第41章
活了這麽多年方知新從倒是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直接而又接地氣的祝福, 她的表情有一點怪怪的,可能因為鐘玉嘴裏的祝福直接‘祝’到了她的身上。
但是細一想又覺得如果是鐘玉這樣跳脫的性格說出這樣的話就非常的正常。
可是性高-潮種東西……這三個字好似會種特殊的魔力,光是想想都會讓人覺得面頰發燙。
高-潮, 究竟是一種怎樣的存在呢?
方知新不由得細細思索起來。
對于男女感情這方面的經歷方知新是相當陌生的, 她從出生起就身邊的追求者就絡繹不絕, 從小學到中學再到上大學。
各種各樣形形色-色的人都試圖闖進她的生活,但是她早早地就為自己築起了高牆。
大約是因為家族的關系吧, 再加上楚岚在背後的督促所以她的生活裏只有巨大的藍圖。
關于感情方面的事情,方知新在很早之前就明白這并不是自己一個人能決定的。
生在貴族有着許多平民百姓所望塵莫及的條件和便利, 但是也有着普通人所不知道的難處。
從前她對于自己的婚事從來不在意,所以即使像梁燦那樣的人在外面拿着很早以前訂下的娃娃親到處宣揚她也并不在意,因為她知道早晚會有人幫她去處理這樣一樁上不了臺面的婚事。
她不需要關心自己未來的夫婿會是誰,自然會有人為她安排。
她所有的重心只需要放在方氏和方家就行了。
這是楚岚對她的要求, 也是她對自己的要求。
可是對這些東西從來都不甚在意的她好像忽然之間會開始在意了,至于在意的原因……
想到這裏的時候, 方知新的眼神落在了前方正有模有樣合掌祈禱的鐘玉身上, 眸中帶着些許探究的意思。
而鐘玉站在那卻絲毫沒有察覺到方知新的異常。
對于這樣一件奇怪願望的祈禱即使是她自己也沒忍住唇邊漾起一絲笑意。
很快, 她撤下了手掌:“許完願了, 我只能為房東做到這裏了。”
說完, 她沖着方知新笑了笑。
因為明天就要出差的原因所以公司今天特地給她放了一個下午的假收拾東西,所以她現在身上穿着的是很居家的睡衣。
頭發也有些淩亂, 臉上也沒上妝, 所以此刻和方知新站在一起看起來有點鄰家妹妹的感覺。
“說好了要請你好好吃一頓的,算算時間的話這個點也差不多該吃晚飯了……”鐘玉開始思考着這個事情,說話間她拉過方知新的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然後擡眼看着對方:“你想吃什麽?”
方知新被她這麽突然的一下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只感覺自己被觸到的皮膚有點發燙, 她連忙縮回了手藏到了身後,飛快道:“我都可以。”
把手縮回的動作鐘玉看在眼裏自動解讀成了另外一個意思:“真是小氣。”
不就是摸了一下你的手表?
就算你的手表貴,但我摸一會看下時間難道還能給你弄壞了不成?
“果然是越有錢的人越小氣。”鐘玉輕聲嘟囔着下了定論。
她現在已經徹底把自己劃出了富人行列了,她現在就是平民小百姓一個。
方知新百口莫辯,再加上自己這樣的心思本來就有些莫名和匪夷所思了,所以完全解釋不了。
而另一邊鐘玉已經轉身離開原地,回到房間裏繼續收拾出差的東西了。
鐘玉收拾的東西的時候方知新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做着自己的事情等待着,她想着等對方收拾好之後她們應該才能出門吃東西。
雖然說今天是鐘玉說要請她吃飯,但她已經打開手機開始查看附近的優質餐廳了。
期間她還上了個廁所。
只是從廁所裏出來的時候,外面已經變了樣。
“當當當當!”鐘玉倚着椅背向方知新展示着桌上今天的晚餐——一個又一個外賣盒子堆放在一起,擠滿了整個桌子。
“是不是很豐盛?”鐘玉一一介紹着:“有你最愛的炸雞,還有披薩,燒烤。”
方知新看着桌上已經擺好的外賣盒子,香噴噴的食物香氣在這麽會的時間裏已經溢滿了整個房間。
她就說呢,剛剛上廁所的時候怎麽感覺聞到了燒烤的味道……
但東西香并不代表就不是垃圾食品了。
方知新一點沒掩飾自己複雜的心情,她看着鐘玉:“這就是你說要請我吃的大餐嗎?”
她問。
“這還不是大餐嗎?”鐘玉反問。
“炸雞啊。”怕方知新沒看見鐘玉于是伸出手特地指了指已經打開的紙盒,裏面一塊又一塊炸的金黃的雞塊安靜地躺在裏面。
她今天可真是一點小氣的意思都沒有,但是沒想到這樣對方竟然還不滿意。
“方知新你是怎麽了,你最愛的炸雞你忘了嗎?”看着對方的眼神複雜中帶着些許嫌棄,鐘玉十分不能理解。
怎麽人變大之後就能夠忘記自己最喜歡的食物呢?
從前的方知新看到炸雞是多麽開心啊?
“……”方知新抿了抿唇,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她又看了一眼鐘玉,臉上滿滿全是糾結。
怎麽說呢,失憶後的自己竟然也會愛上垃圾食品。
但是恢複記憶之後她的原則又回來了,時刻提醒着自己不能吃這些不健康的東西。
可現在鐘玉把這些擺在她的面前了。
雖然她可以繼續堅持着自己的原則,但可以預料到的是如果這樣做的話在以後的日子裏對方絕對不會再請她吃飯了,甚至有可能還斷絕來往這樣。
在這種事情上方知新從來不會懷疑鐘玉有多大方。
方知新久久沒有說話,久到鐘玉已經意會到對方沒有說出口的意思了,她溢于言表的那些開心也漸漸收斂了起來,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有些強人所難。
鐘玉:“如果不想吃的話就算了……我們出去吃吧。”
她有些懊惱,感覺自己最近有些自我過頭了,鐘玉一邊懊惱一邊伸手準備把桌上的食物重新收起來但是卻被方知新适時地阻止了。
“不用了,就在家裏吃挺好的。”方知新按住了鐘玉的手,把話題轉移到了別的地方:“我之前不是讓人給你送了一箱紅酒過來嗎?”
方知新:“配上這些在家裏吃剛好,剛好你試試那個紅酒好不好喝。”
這個提議讓鐘玉把剛剛的懊惱一下全抛到了腦後,她于是找到被放在櫃子裏的那一箱紅酒,直接拿了兩瓶出來。
“我都忘了還有這個。”鐘玉抱着瓶子十分珍惜地摸了摸,看起來很是懷念的樣子。
很早以前她也是個紅酒愛好者。
可後來不是了。
這個‘後來’也是沒多久前的事情,不是的原因也很簡單,她家裏破産了。
因為錢不夠所以她喝不起好的紅酒了。
一瓶好的酒從幾千到幾十萬不等,根本不是如今的她能喝的起的。
可是拖方知新的福,如今又可以喝上了。
鐘玉很快把兩瓶酒全部打開放在桌上醒,然後又從廚房裏拿出來幾個漂亮的盤子将桌上的外賣放在盤子裏盛好,一切全部做好之後看起來總算少了幾分廉價的味道。
房子的客廳裏擺着一個全新還沒有用過的投影儀,是新房裝修的時候和家具一起配置的,鐘玉幹脆把吃飯的地點從餐廳的桌上移到了客廳的茶幾上,然後打開了投影儀播放電影。
這是方知新從來沒有經歷過的新鮮,她很樂意和鐘玉一起嘗試,兩個人坐在地毯上面前的茶幾上就擺滿了食物。
電影是随便播的一部,畫面投在潔白的牆面上,再加上窗簾全部拉了起來所以畫面格外的清晰。
兩瓶紅酒喝得很快,恰巧兩個人都比較喜歡紅酒的味道。
方知新雖然從心裏抵觸這些所謂的垃圾食品,但是吃起來的時候完全忘了原則這回事,只覺得真好吃啊。
兩瓶紅酒下肚,人的眼神也有些迷離了。
鐘玉搖搖晃晃站起來,又拿了一瓶新的過來。
暗紅色的液體再一次填滿了透明的高腳杯,在昏暗地燈光下搖曳着。
“你還能喝嗎?”她半眯着眼,轉過頭來看着旁邊的方知新。
牆上的電影還在繼續播放着,方知新沒有回答鐘玉的問題,只是有些出神的看着牆上正進行着的電影劇情。
劇情這時候進行到男女主角互表心跡,情到深處兩個人抱在一起擁吻了起來,這一幕鏡頭是給了特寫的,方知新只看到兩個主角的臉上都是陶醉和享受的表情。
這讓她十分不能理解,甚至覺得有點虛假。
她不由得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嗤。
恰巧這一聲不屑的輕嗤被鐘玉聽過去了。
“你哼什麽?”鐘玉問。
“哼所有的電影都把接吻演得這麽美好。”方知新直言不諱,雖然她沒有經歷過類似的事情但這不妨礙她對此進行評價。
“接吻本來就這麽美好。”鐘玉往嘴裏又送了一口酒,覺得方知新這一聲哼得有些好笑。
說完,她忽然想起來什麽。
方知新竟然發出這樣的感慨那是不是說明……
“方知新,你該不會都沒有和人接過吻吧?”鐘玉仿佛發現了新大陸一般故意湊近到對方身邊,語氣中含着幾分取笑的意思。
因為沒有嘗試過所以才覺得電影的內容不真實。
“是又怎麽樣?”被鐘玉這麽一激原本就有些酒精上頭的方知新仿佛貓被踩到了尾巴,一句賭氣的話瞬間脫口而出:“我就不信真有你說的那麽美好,除非你跟我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