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調戲(7)
咔嚓一聲,電閃雷鳴。
山野間木葉搖動,簌簌聲不絕于耳。
庚桑畫就在這滿屏炸裂的bgm中捏住雪獸咽喉,咬牙切齒地冷笑。“畜生,受死吧!”
雪獸混不在意地擡起前爪,搭在庚桑畫那只玉白色的手,還不忘咧嘴笑了聲。“師尊……忘了告訴你,我這具元身雖然遭受過封印,但如今元嬰已然歸位,便不再受束縛于下界凡塵。”
咽喉被卡,論理确實說不得話。
庚桑畫悚然而驚。
他下意識感覺不妙,一種屬于大乘期修者特有的警覺自心底升起,然後迅速爬滿全身,令他不自覺地輕顫。
“啊,你也感覺到了。”雪獸一雙雪色豎瞳仔細地打量他,笑了笑。“你我好歹也算師徒一場,當年封印的事兒,嗯行吧那時你還小,這筆賬不該算在你頭上。”
庚桑畫輕抿下唇,頓了頓,忽然也勾唇笑了笑。“哦?那你待要如何?”
“也不怎樣,”雪獸饒有興致地打量他。“你既于我有情,我呢對你也很感興趣,倒不如你我結個道侶。這自古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結,結個婚,就什麽都好說了嘛!”
庚桑畫在它說話空檔已經調勻氣息,暗中運靈力于腳下畏壘劍,此刻見它果然無恥,忍不住勾唇冷笑了聲。“好!你且過來些。”
庚桑畫天生一雙潋滟桃花眼,笑起來,眼底便自生靈泉湖泊。
雪獸沒能忍住,明知道是這人又要坑他,依然将腦袋往前探去,嬉皮笑臉地道:“我便湊近到-33厘米,你又能如何?”
-33厘米,這是個庚桑畫不能聽懂的單位與數字,但這不妨礙他了然雪獸仍在調戲他。
“啊,且再過來些。”庚桑畫強忍殺機,繼續勾唇保持微笑,同時還得繼續忍耐這頭該死的雪獸搭在他手背上的毛爪子。
雪獸把腦袋往前湊了湊,蹭蹭蹭,爬到庚桑畫眼皮子底下,笑道:“來了來了,為夫這就來親親……啊——”
漫山遍野,都回蕩着雪獸綿長的哀嚎聲。
一條以靈力積聚的鎖鏈在烈風中簌簌振動不休,鎖鏈系住雪獸咽喉,另一端卻牢牢扣于庚桑畫手中。庚桑畫腳下早已沒了畏壘劍——他拿這把畏壘劍化作了靈力鎖。
“很好,”庚桑畫這回終于真正地笑了,在雷鳴電閃中眯眼,輕輕地彈了彈鎖鏈,然後如願以償地看見雪獸仰頸哀嚎得更加慘烈。
很好,他非常滿意。
庚桑畫這才好整以暇地用另一只手整了整只剩下條破布的長袍,胸口是攏不住了,但勉強還能挂肩。剩下的那條布斜斜地從左肩挂到腰間,看起來,算了至少他腰部以下沒有春光大洩。
庚桑畫拼命給自己鼓氣,提着被鎖住脖子的雪獸,悠哉悠哉地平穩落在山坳處。
這雨已經下來了,十二還在山崖歪脖子樹上挂着。
身為師尊,庚桑畫覺得自己有點對不住十二。
鎖鏈在風中簌簌搖個不停。庚桑畫每走一步,那頭該死的雪獸就得嚎一嗓子。
“喂,不帶你這樣的!”
“師尊你太壞了。”
“小心眼……嗚嗚嗚嗚……”
前頭幾句庚桑畫就當沒聽見,無論雪獸嚎什麽,哪怕罵他呢,他都能當聽不見,但這句“小心眼”嚴重戳中了庚桑畫痛處!他猛地回頭,彈指封了雪獸的嘴。
一條幽藍色的靈氣結聚成線,拉鏈般,終于把雪獸那張讨人厭的嘴巴封上了。
庚桑畫松了口氣,幾個縱躍快速趕到十二挂着的山崖。可憐十二在凄風苦雨中被挂成了條鹹魚幹,一見到庚桑畫,立刻激動得兩眼放綠光。
“出息!”
這回沒了雪獸幹擾,庚桑畫飛身就挑開十二挂住歪脖子樹的袍帶,将他從山崖帶離開。手指微彈,解了十二周身穴道。
“啊啊啊啊師尊我跟你說,”十二一解穴就狂叫,說話恨不能都不要喘氣。“大師兄他沒死!但是師尊我再跟你說啊,大師兄他沒死但也不是人了,他如今變作了頭怪獸。還有啊師尊,大師兄他……”
庚桑畫不耐煩。“為師分神化身都教那頭該死的雪獸逼散了,別跟我提它!”
咕嘟,十二在庚桑畫冰凍三尺的氣場中咽了口唾沫,幾秒後,很小小聲地最後哔哔了句。“那個,師尊……大師兄他變成怪獸後,據說是第二人格。”
呵,居然敢跟他玩人格分裂症!
庚桑畫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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