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節課是老鄭的,沒事兒
挂斷電話,沈在途連忙朝溫路追去。
高三二班的窗戶上,楊帆趴着,伸長脖子看,一抹身影出現在他的視線裏。
他跳在地上:“來了,來了,快點,準備好。”
瞬間幾十個人連忙擁簇在教室門口,講臺下,桌子下,個個均目光炯炯,神情嚴肅,雙手裏拿着不同的彩帶筒。
寇思傑悄悄将門開了一條縫隙,暗中觀察。
過了幾秒,寇思傑将門一關,朝後面的人比了個手勢。
一群人連忙會意,嚴陣以待起來。
接着,就在教室門被的那一瞬,忽然一群人跳起來振臂高呼:“恭喜高三二班沈在途溫路喜,啊——”
“砰,砰,砰·····”
這話還沒說完,教室裏大大小小的爆炸聲響起,吓得全部人尖叫起來。
原本之前排練的場面這時候變得很混亂。
還有人喊:“我的彩帶筒拉不開啊。”
“我的也是,怎麽會是,買到假貨了。”
“為什麽我的還沒拉環,就爆開了。”
“啊,這爆開了。”
溫路整個人根本沒反應過來,被吓得愣在原地了。
眼睜睜的看着一團彩帶朝他飛來,眼看着要砸在他臉上。
反射性的捂臉,手臂被人往後一拽,溫路頭撞進了一個胸膛,一只手按住他的腦袋,結實的護着。
頭頂上傳來沈在途暴躁的聲音:“艹,你們都在幹什麽啊。”
教室裏,一團亂。
還有從地上亂彈飛起來撞到天花板的彩帶筒。
地上,講臺上,桌上,所有人頭上都頂着五顏六色的彩帶。
活像個婚禮現場,就是情況很糟,因為接受祝福的兩人被彩帶團團纏住了。
外面又其他班同學的路過,伸頭往裏面看,還以為高三二班在搞什麽節目呢。
“丁誠,你買的都是什麽歪貨啊。”沈在途那個氣,一邊扯身上的東西,低頭看溫路,看把人給吓得。
沈在途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後,他本來是想搞個驚喜給溫路,周末就跟班上同學打電話安排好了。
但沒想到最後問題出在了物品上面。
一群同學也好不到哪兒去,全部都憋着笑,想他們也是好心幫忙早日抱得美男歸啊,誰知道會是這種場面啊。
沈在途輕輕的撚溫路頭上的彩帶,細心的樣子讓同學們看着都膩。
最後還是上課鈴響,歷史老師老鄭進教室,一群人才坐回座位。
老鄭每次都戴着眼鏡,他說這才是斯文人的做派,同學們都叫他老鄭,頗有些稱兄道弟的感情。
他進教室看到講臺上亂七八糟的,問:“你們又在做什麽?”
班上總是那幾個活躍的人搶答:“老鄭,我們班上有人過生日,我們全班給慶祝呢。”
老鄭放下課本:“喲,誰的生日啊。”
老鄭一派上課風格就是先坐下,用五分鐘聊聊天。
所以在他的課堂上的學生們特別活躍,很多同學也喜歡聽他的課。
老鄭一問,同學們紛紛說道:“溫路跟沈在途。”
溫路正專心的撚身上的彩帶,突然感覺所有人的目光朝他們看來。
動作一頓,呆呆的:“幹什麽啊?”
接下來,教室裏,一群人唱起了生日祝福歌。
沈在途跟溫路站着,接受全班所有人的生日祝福。
兩人尴尬的不行。
沈在途心裏那個追悔莫及啊,他本來準備當着大家的面表白的,結果卻變成了“生日宴會”。
溫路則局促的不行,坐在座位上,臉紅了整整一節課。
下課後,一群人立馬就圍着兩人起哄。
“喂,老沈,這不能怪我們啊,我們剛兒不唱生日歌,難道還給你來一首《今天你要嫁給我》”
“哈哈哈,這倒是正中老沈下懷。”
沈在途本來就氣,這會兒聽見大家起哄,站起來把一群人打出教室去了。
轉頭就看到溫路手裏拿着書遮住半張臉,露出一雙圓圓的眼睛,很可愛。
撞上他的視線,又連忙低了頭。
沈在途咬了咬牙,真恨不得把人占為己有,讓其他人都看不到溫路可愛的模樣。
“那個,我也不知道怎麽就搞成這樣了,我原本想着給你一個驚喜,但沒想到弄成這樣了。”沈在途趁着大家夥兒不在教室,便跟溫路解釋。
于是乎,将把周末他給同學打電話的事兒全部給交代了。
還包括這次的意圖。
溫路聽完後,差點羞死在座位上:“我們的事情,全班都知道了呀?”
全班人知道,沈在途心裏美慘了:“他們知道就知道呗,不用我說,他們都看出來了。”
“這有什麽的,我喜歡你,我就是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沈在途這話說得蠻橫的霸道,乍一聽,還帶着強搶民女的無理。
可溫路能由他胡說,兇兇的反駁:“我不是你的人。”
“反正你遲早都是我的人,不急于一時。”
溫路紅臉蛋,瞪着眼睛,那可憐樣兒的,兇得像只兔子。
沈在途斜眼偷瞄着他,越瞧心裏越甜,不知道怎麽了。
他現在覺得溫路鬥嘴都可愛的緊。
連續看了好幾眼後。
“不許看。”溫路用書擋住自己的臉。
兔子把臉遮住了,沈在途故意說:“我沒看你啊,是你在看我吧。”
溫路氣呼呼的把書放下:“我才沒看你呢。”
“你沒看我怎麽知道我在看你啊。”
溫路嘴皮子不夠利索,說不過他。
沈在途把人弄得說不出話,又怕溫路真生氣,就從包裏拿出一顆草莓糖,剝開,遞在他嘴邊。
開始哄:“諾,給你的。”
溫路心裏還較着氣呢:“我不吃你的東西。”
“那你想吃什麽,我給你買。”沈在途問他。
溫路抿抿唇:“反正不吃你的。”
這人可不要臉啦,他吃了,以後是要讓他還的,溫路在心裏說,一定不能吃他的。
沈在途:“我這是專門給你帶的。”
沈在途繼續說:“我可給你說,這顆糖可甜可甜了,跟其他的糖不一樣,你信不信?”
溫路不相信:“能有什麽不一樣,還不就是甜的。”
沈在途立馬道:“當然不一樣了,這怎麽能一樣,你不信,就嘗嘗。”
“········真的?”溫路的心有些動搖了,沈在途點頭,溫路遲疑接過,送進嘴裏,嘬了一口,跟普通的棒棒糖無異,溫路感覺自己又被騙了:“這,這還是一樣的嘛。”
“怎麽會呢。”沈在途一本正經的說,“這裏面明明有我的愛啊。”
溫路:“············”
沈在途喜歡起人來,那可真是沒臉沒皮的,笑嘻嘻的:“嘿嘿,反正你現在吃了我的東西,那就是我的人了。”
溫路舌頭一頂,把棒棒糖抵在臉頰,鼓起一個圓包:“哪有你這樣的。”說完,還吸溜了一口棒棒糖融化出來的糖水。
“那不然?”
溫路嘀咕:“我才不會跟開挖掘機的在一起呢。”
沈在途曲解他的意思:“鬧半天你看不起開挖掘機的啊。”
溫路:“不是,我。”
沈在途故意說他:“原來你這麽嫌貧愛富啊,唉,不過誰叫我喜歡你呢,那以後我不開挖掘機,我開公司,我養你好不好。”
溫路:“誰用你養啊。”
沈在途:“不行,我沈富貴,勿相忘,以後我富貴了,你不花我的錢,我掙得錢給誰花啊。”
溫路噘嘴,一副“關我什麽事”的表情。
沈在途湊近他:“你放心,我畢業以後就去你家提親,讓你媽把你交給我,我們一起上大學,畢業了我就開公司,努力掙錢,你以後想幹嘛就幹嘛,好不好?”
溫路不理。
兩人在座位上纏纏綿綿的。
沈在途扯他衣服:“你就點個頭,溫路。”
“不點。”
“你咋就這麽犟呢,跟我談個戀愛我能把你吃了啊。”
“·········”
“溫路,溫路,說話,你不說話,我親你了。”
“你走開。”
“這就對嘛,你對我兇點都行,但不能不理我。”
“········”
“知道不?”
“········”
沈在途咬咬牙:“小東西,看我不把你追到手。”
溫路逼急了,故意叫他:“沈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