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初相識6
不過春風一陣,少年的心,開了。——《初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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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誠邊吃邊拆臺:“兄弟媳婦兒,我給你說,這家夥不是好人,他對你有不可告人得目的呢。”
沈在途沒好氣地一腳蹬去:“你站哪邊兒的?”
丁誠一臉明白人:“呵呵,你敢說你自己沒目的?”
“有啊。”沈在途毫不猶豫的承認了,語氣帶點兒張揚的霸道:“我就是有目的,沒有目的的獻好都是在撩騷。”
“喲?”丁誠想起昨天沈在途一臉衰樣,再對比今天的滿臉喜氣:“老沈,這一晚上不見,愛情白癡變專家啊,昨晚上是去哪兒高就了。”
沈在途故作高深地笑了,對丁誠無聲口型:哥屋聞——
丁誠回他:潑诶——
溫路聽着他們對話,不搭嘴。
因為他嘴裏還含着栗瓣,上課不敢嚼,腮幫子像個小倉鼠一樣鼓着。
沈在途瞧見了,溫路上課偷吃的那副小心躲閃的可愛,讓他的心活了似的。
于是沈在途故意又剝開一顆,心裏滿是壞水兒欺負人:“溫路,給。”
溫路忙搖頭,指指嘴,示意嘴裏的沒吃。
沈在途卻裝作不知道:“什麽?”
溫路看了一眼講臺,張嘴,很乖的說:“還有。”
舌頭靈活的把栗瓣頂在唇邊。
不肖一秒,水漬淋漓的栗瓣又被含進去。
沈在途手一怔,視線冒失的落在溫路潮濕的紅唇上。
臉上升起一股熱流,延至胸膛。
“你,你故意的吧?”他硬着嗓子,半響才說。
“啊?”溫路大眼睛睜得圓圓的,沒弄清楚他表達的啥意思。
對方表情太懵懂,太純了。
“沒,沒什麽。”沈在途吞了口唾沫,有些羞躁地別開眼。
他知道自己是誤會了。
是他心腦不淨,裝了亂七八糟的東西進來。
可這也不能怪沈在途的心思活絡。
從臆想溫路有對象到曉得溫路沒對象這個過程中。
他就跟一朵在懸崖邊上閉塞了好幾年不願盛開的花。
現在不過是一陣料峭春風。
少年的心。
就顫巍巍的,開了。
是那麽绮麗,又是那麽鮮活。
沈在途在心裏嘆息。
自己知道自己完了。
如丁誠所說的,他完了。
下課後,溫路将書合上。
一起身就把沈在途驚動了,怕溫路跑了似的:“你要去哪兒?”
溫路不解地看着他:“我去廁所啊。”
沈在途想起前面廁所的事兒,不放心:“那我跟你一起。”
溫路嘀咕:“你上廁所去上呗,幹嘛要一起啊?”
沈在途最受不了溫路把他當外人,溫路越将他當外人,他就非要當“內人”:“我怎麽不能跟你一起了,你吃了我東西,就是,就是。”後面幾個字含在嘴裏,黏黏糊糊的,他不敢看溫路,“就是我的人了。”
這不要臉的話,就像個強盜,把溫路弄得心一顫。
剎那間,讓他們之間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
“誰是你的人了。”溫路眼角銜恨地飛他一眼,轉身出教室。
沈在途連忙跟上去,也不怕同學看見。
班上的人本來就拿兩人的別扭當趣事兒。
一些人明白沈在途對溫路的心思,一些人是跟着湊熱鬧。
看見兩人出去,就有人在後面對他們笑着喊:“老沈,把你家小媳婦兒看好了啊,別弄掉了。”
“诶诶,說什麽呢,誰你們家小媳婦兒了,問過我們這些娘家人了嗎?”
“切,娘不娘家人你說了不算,這事兒遲早的,不信走着瞧。”
“·········”
溫路走到樓道裏還能聽着教室裏傳出來的話,一頭霧水。
現在教室裏分成兩個“幫派”,男生以丁誠為首,代表着他同桌。
女生以王麗為首,代表着他。
他不明白了,什麽時候他成了他同桌的,那個了啊。
想着想着,溫路覺得罪魁禍首在他身邊,噘着嘴不滿道:“你,你怎麽不跟他們解釋解釋。”
“解釋什麽啊?”沈在途在心裏巴不得他們那麽喊呢。
“就是,他們剛剛那麽說我們那個。”同桌久了,溫路現在一點兒都不怕他了,甚至敢“命令”了:“你讓丁誠別亂喊我。”
在溫路心底,相處這麽久,心裏多少都生出幾分熟人的親近。
沈在途揣着明白裝糊塗,心虛地:“喊你哪個?”
“就是叫那個,說我是你的,那個呀。”軟綿的嗓音中帶着急。
“他們愛喊喊呗。”沈在途順坡下驢,開始借着其他人的話暗示心跡:“怎麽,你怕別人知道啊。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麽啊?”
“還是說你心裏藏着,什麽其他心思。”這話帶着暧昧的試探。
溫路不知道怎麽回嘴了,快步沖去了廁所裏。
上完廁所,兩人站在洗手臺邊洗手。
沈在途瞧溫路從剛到現在也不給他說句話,便試探:“你生氣了啊?”
溫路手一頓,看着冰涼的水沖在他細白手上,沈在途心裏有一只貓在撓。
溫路搖頭,細吟:“沒。”
溫路是在想,琢磨事兒。
沈在途做賊心虛地看了一眼,快要上課了,廁所沒人。
突然大着膽子攏住溫路的手。
溫路吓了一跳,像一只兔子突然被擰住了兩耳朵。
濕淋淋的手指絞在一起,緊緊的。
溫路瞪大眼睛,擡頭看着他。
那投在他臉上炙熱眼神,飽含春意的糾纏着。
霎時,溫路剛剛一路沒想明白的事兒,突然有了答案。
“溫路,我,”沈在途又緊張又窘迫。
他心中有千言萬語,卻不知道從何開口。
丁誠說他是個傻小子,沒愛情經驗,丁誠說得是對的。
一到這種關鍵時刻,他只能傻乎乎地盯着溫路的眼睛,鼻子,嘴。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溫路再傻再遲鈍,也知道這什麽意思了。
難為情地将手掙脫出來,壓低了聲埋怨:“你,你這是幹什麽啊?”
沈在途立刻跟上他,心裏的話想說,可又怕,但不說,又怕錯失了:“我怕我一個不注意,有人來把你騙走了。”他的聲音陡然小了,“所以,所以我想提前下手。”
唰地,将窗戶紙捅破了,直接捅在了溫路心裏去,春光滿地。
溫路手輕輕捂着胸,臉漲得通紅,輕輕的,顫着顫着說:“誰會想騙我。”
沈在途一個剛陷入愛情血氣方剛的小夥子,現在看誰都覺得是情敵:“有,只是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