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再相遇5
只要你還是你,我還是我,相離八年又如何?——《再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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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一個新的工作環境,認識新的朋友,适應新的生活。
這對溫路來講,已經是常事。
從一開始的躲避,恐懼,現在漸漸地,溫路已經學會怎麽在臉上挂上一層禮貌的笑,跟人主動交流。
培訓期三天結束後,溫路在“宇豐”就這樣留了下來,擁有了屬于自己的工作牌。
這一切,都像是一個新的開始。
細白的手指臨摹在照片上,溫路坐在工位上,嘴角輕輕挂着笑。
“下班了下班了。”坐在旁邊的詹嚴嚴伸了個懶腰,“溫路,你中午吃什麽啊?”
詹嚴嚴是他們部門的畫師,一個很可愛的小姑娘。
介于詹嚴嚴的熱情,溫路現在已經收到了無數張卡通Q版“溫路”。
所以兩人關系無形之間便建立起來了友誼橋梁。
“去樓下食堂看看吧。”溫路想了想,将工牌放在桌子上,笑着說。
詹嚴嚴拿起小包包挎在身上:“好吧好吧。”
食堂在三樓,兩人走進電梯,中午下樓的人許多。
電梯裏人滿為患。
溫路跟詹嚴嚴被擠在角落裏,聽着公司其他的人嘴裏談論着工作,娛樂,穿衣等等。
這時候有人忽然用失望的聲音說:“這幾天怎麽沒瞧見沈總啊。”
其他人笑她:“你看見沈總工作就有勁了啊。沈總都要訂婚了,你就不要想了。”
那女子似乎毫不在意:“吼,我每天都看到你這張臉,拿沈總來洗洗眼睛不行啊,不過沈總以後名草有主了,那不是以後就是在偷看別人的男人了啊。”
溫路忍不住發笑,偷看別人的男人,他真是很佩服這樣的遣詞造句。
不過,沈總?
是他們公司的老總嗎?
原來也姓沈。
他來了這麽多天倒是沒見過這位沈總。
兩人從擁擠的電梯裏出來,打飯的時候。
詹嚴嚴也表現出一副芳心已碎的表情:“啊啊,沈總要訂婚了。”
溫路好奇:“嚴嚴,你激動什麽啊,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嗎?”
詹嚴嚴立馬認真解釋:“那不一樣嘛,沈總是我的男神,意|淫的角色,男朋友是暖床生活的角色啊。”
溫路想了一下,如果嚴嚴男朋友聽見這句話,怕是得氣死過去吧。
“不過,你們口中的沈總,是什麽人啊?”溫路不是好奇的人,能讓公司女士芳心碎一地的沈總,他倒是有些奇怪。
“哦。”嚴嚴這才想起,溫路來公司還沒見過他們沈總。
于是嚴嚴抓住機會,連忙向溫路推銷一番。
加上溫路的長相,說着說着嚴嚴忽然眼睛發亮。
溫路察覺到了:“你這個眼神是怎麽回事?”
詹嚴嚴一拍手,腦海中大量的同人圖出現,頓時興奮不已:“啊,我好萌你們啊。”
溫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什麽?”
詹嚴嚴立馬低頭認真吃飯,一句不說了。
日子就這樣歸于了平靜,溫路再也沒有在半夜接到過電話,他想或許沈在途正忙着籌辦訂婚的事。
這樣最好,他們終于再也不會有任何交集了。
上班,下班,接送女兒上學。
溫路覺得很好,他的生活本應該這樣風平浪靜。
直到有一天,溫路下車,在還有五分鐘就要到九點打卡的時候,提着豆漿全力以赴的朝“宇豐”沖去,卻在門口不小心,撞上了一個男人。
豆漿幾乎是全部灑了出來,蹭到那個男人昂貴的西裝身上。
出來接水的阿美,剛好看到這一幕,瞬間張大了嘴。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溫路邊道歉邊拿出紙巾擦拭。
“你部門的經理是·······”低沉愠怒的聲音剛發出,男人頓時話音一頓。
溫路在心中懊惱,這下肯定遲到了,手腕被一只手突然緊緊攥住。
溫路一怔,聽見頭頂上傳來一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溫路。”
以為出現幻覺一樣的空白,震驚,擡頭。
漆黑的眼睛,熟悉的面孔,四目相撞。
溫路眨眼,微張着小嘴,一時不知道用什麽語言來打招呼。
“沈總。”阿美知道這新員工怕是要完,連忙過來解圍,“我這邊有一份資料,需要你的簽字。”
看着沈在途離開的背影,溫路還站在原地。
沈總?
沈總!
不會··········
溫路幾乎是大腦空白的坐回工位上,詹嚴嚴女士還是每天挂着可愛的笑。
看見溫路坐下,臉色不對勁,擔心的問:“路路,你怎麽了?”
溫路搖頭,忽然問:“嚴嚴,我們公司老總叫什麽?”
詹嚴嚴:“沈總阿。”
溫路:“不是,我是說全名。”
“沈在途。”
沈、在、途。
溫路眨了眨眼,在心裏默念這個名字。
原來,這是他的公司啊!
“溫路。”阿美抱着資料從辦公室出來,就來找溫路了。
溫路站起來,大概知道是因為剛剛的事情:“阿美姐。”
果然,阿美第一句話就是:“剛剛我都被你吓死了,你知道不知道啊。”
阿美這麽說,所有人都豎着耳朵聽八卦。
然後在阿美說“豆漿潑到沈總身上”所有人嘴巴張成一個“啊”。
接着阿美說“還好沈總沒說什麽”所有人又嘴巴張成一個“O”。
“不過還是我聰明啦,替你解圍,怎麽樣,是不是該感謝感謝我阿,不然你現在就是姜哥來找你談勸退申請了。”阿美說。
溫路歉疚地笑笑:“謝謝阿美,我中午請你吃飯吧。”
阿美不好意思道:“嘿嘿,這多不好意思啊,不過你這樣說,那就這麽說定了。”
阿美說完,就走了。
詹嚴嚴看着阿美出去,不滿地嘟囔道:“每次都有她,占小便宜精。”
溫路聽見了,無所謂道:“沒事啦,算起來阿美還真幫了我。”
溫路想着在公司門口的尴尬,現在想想還真的要感覺阿美的出現。
聽見溫路這麽講,詹嚴嚴也不說什麽了,腦海中又立馬想起剛剛阿美說的話,眼裏露出羨慕的目光:“路,你剛剛真把豆漿倒在全部灑在沈總身上了阿,沈總還沒有對你怎麽樣嗎?”
周圍全都是聽八卦的耳朵,溫路打開電腦,自動忽略最後一個問題,尴尬扯扯嘴角:“是不小心的。”
詹嚴嚴眼睛一動不動地看着溫路,一看就知道又在腦補什麽東西。
周圍的人都不知道看溫路看了多久,如果不是安婷在門口出現,怕是看到中午吃飯也不一定。
“請問,誰是溫路?”安婷踩着高跟鞋站在門口,笑容甜美的問。
溫路敲鍵盤的手指一停,擡頭:“我,我是。”
安婷笑:“溫路,沈總讓你去辦公室找他。”
啊?
所有人倒吸一口氣,心裏念念:完了,這是暴風雪來臨的前兆啊。
溫路被無數雙惋惜目光中,慢慢離去。
走到辦公室,溫路吸了口氣,伸手敲門。
裏面傳來一聲沉穩熟悉的嗓音:“進來。”
溫路慢慢推開沉重的門,沈在途側身對着他,正在跟誰打電話。
他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看見他,下巴微微擡了擡,示意沙發的位置。
溫路嘆了口氣,走過去坐下。
“這件事你那邊确定了,把方案傳進我電腦裏··········前段時間都在醫院,昨天剛出院········哼,已經沒事了··········”
聽見沈在途口裏說出醫院兩個字。
溫路不由望過去,生病?昨天才出院嗎?
怪不得這半個月他在公司都沒見到他。
不過看上去,應該已經沒事了。
溫路收回視線,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等着,偌大的辦公室只有他低沉的嗓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于,那邊挂了電話。
“等久啦。”沈在途走過來,用一種熟人的語氣說道。
溫路忙站起來:“沒事,沈總。”
這聲稱呼幾乎将兩人的關系拉回上司跟員工的角色。
沈在途望着面前的人,眼底閃過一抹郁色,轉瞬即逝,擡手看了看時間:“快到十二點了,那我們先去吃飯吧。”
溫路倏地擡頭看着他,像是在辨認這句話的真假。
與其說是在辨認這句話的真假,倒不如說是在懷疑自己的聽覺出了問題。
“不是,”半響,溫路反應過來,“沈總,如果是········”
“怎麽?”沈在途截斷他的話,聲音帶笑:“我們之間連一頓飯的情誼都沒剩下了啊。”
溫路無言。
沈在途拿起衣服:“之前還說一起吃飯呢,今天剛好我有時間。”
“我還要上班。”。
“是黃經理吧,”看出溫路不想去,沈在途轉身拿起電話,撥了內線:“安婷,幫溫路給他們經理·········”
電話忽然被人搶了過去,挂斷了。
溫路緊緊握着電話,氣息不均地說:“那就今天吧。”
沈在途答了一個字:“好。”
平時溫路都是在食堂吃,但如果他跟沈在途出現在食堂。
溫路在電梯裏想起之前公司的女士所言:以後就是偷看別人的男人了。
呆呆地看着電梯的數字不停的跳動。
溫路心驚,那他現在豈不是也在跟別人的男人。
想到這兒,溫路默默地移開了些。
沈在途看到了溫路的小動作,并不在意。
只要你還是你,我還是我,相離八年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