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寧佳悅喝下去才知道比想象中還要難受,喉嚨似着了火似的,胃裏更是如針紮一般,隐隐覺得心髒都比平時跳快了幾分,緩了一下,擡頭對着葉昊澤,故作鎮靜地說:“現在,我可以走了嗎?”手已經塞到口袋拿出手機,第一次喝酒,她不知道自己能撐多久,準備出門就給董戈雅打電話。
葉昊澤撫了撫額頭,拿過外套,“走吧,我送你回去。”
寧佳悅扶着桌子努力站起來,“不用,我同學在這,我過去找她。”
葉昊澤看着她發抖的手就知道她快撐不住了,二話不說,打橫抱起她就往外走,曹俊楠看他臉色不好,也不宜開車,趕忙跟着出去找來樓層經理去樓上開了房間,寧佳悅只覺天旋地轉間頭疼的像是要裂開,只想一覺睡過去,葉昊澤看着她難受的樣子惡狠狠地想:不是要跟我劃清界限,互不相欠嗎?活該你難受!
等到了房間卻是輕手輕腳的放下她,曹俊楠從進了門眼睛都沒眨過,看大哥親自擰了濕毛巾,給那丫頭擦臉擦手,雖然動作粗笨,但神情卻說不出的溫柔滿足,沒想到大哥竟然也有這麽柔情似水的一面啊。
葉昊澤放下毛巾,給寧佳悅蓋好被子,站起身來一扭頭就看見了曹俊楠放大的臉,收起方才的溫柔,雙手環胸盯着他,曹俊楠摸摸鼻子,嘿嘿笑着退了出去。
放松下來,葉昊澤才意識到今晚喝了不少,揉了揉太陽穴,起身往浴室走去,洗了澡出來,在床邊坐下擦着頭發,看着睡得香甜的寧佳悅,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起:要是能一直這麽看着她就好了,這麽想着的時候手就不自覺地撫上她的臉頰,寧佳悅不适地皺了皺眉。
知道不能多待,葉昊澤幫她蓋好被子,準備出去将就一晚,臨走前又貪心地俯身在寧佳悅的額頭親了一下,“晚安”兩個字還沒說出來,寧佳悅已經睜開了眼睛,看清楚是他後臉一下就白了,再也沒有剛才睡着時的粉紅,滿眼的恐慌,臉撇向一邊,身子也迅速地向床的另一側移去。
葉昊澤的手還僵在半空,閉眼遮住了眼底的柔情,收回手,再睜開眼時已恢複了往日的樣子,“是我冒犯了,你好好休息吧。”
寧佳悅聞言松了口氣,看身上衣服完好,還是感激道:“葉先生,今天謝謝你了……那個,天色晚了,我也該回去了。”
說罷就跳下床,快步走向門口,她心裏強烈的不安,剛才睜開眼睛雖然神志不是很清明,可她分明感受到有陌生的氣息在臉上,這個地方,這個人都讓她覺得危險。
走的急差點絆倒在地,顧不上自己的樣子有多狼狽,她只想趕快離開這裏,她神色裏掩不住的驚慌不安讓葉昊澤覺得痛怒交加,眼看着她的手就要觸上門把,葉昊澤終于發作,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寧佳悅反應過來趕忙用另一只手去擰門把,只開了一條縫隙,整個人卻已經被葉昊澤壓在了門上,“咔嚓”一聲,門再次鎖上了,寧佳悅的心也跟着咯噔一下,臉色愈發慘白,看着葉昊澤,嘴唇哆嗦的話也說不完整,“葉……葉先生,我要回去了,你……你放開我好不好?”
葉昊澤額上青筋直跳,瞪着面前的人兒,每次面對他都是一副急欲逃離的樣子,他如何不憤怒?!
尋着她的唇用力啃咬,只是沒一會兒就不自覺地溫柔了下來,那樣的溫軟香甜令他深陷其中,欲罷不能。
寧佳悅雙手被固定住,只能甩着頭擺脫他,心裏的恐懼都快要溢出來了,她卻怎麽也掙脫不開,眼淚一直往下流,葉昊澤終于離開她的唇,一路往上舔吮着她的眼淚。
寧佳悅趕緊開口乞求:“葉先生,我求求你,放開我好不好?”
她這樣的軟語相求,讓葉昊澤聽起來很不是滋味,他沒想這樣的,他只是想要留她在身邊,她為什麽就不能乖一點,總是想着要逃離呢?! 閉眼用力地抱着她,臉緊貼着她的臉,卻是一片冰涼,憐惜地來回摩挲着。
寧佳悅大氣也不敢出,雙手僵在身側,她知道現在的情形不能激怒他,只希望他能冷靜下來放開自己。
須臾,葉昊澤微微松開她,俯下身額頭抵着她的額頭,鼻尖相觸,看着她眼底含淚,卻硬忍着不掉下來的驚恐表情,溫柔低語:“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寧佳悅瞪大眼睛,搖了搖頭,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葉昊澤擡手撫摸着她額前的劉海,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有男朋友,那沒關系,我跟你保證,你跟我在一起,我會對你很好的,比他好很多倍好不好?”
寧佳悅搖頭,李宸祿是無人能取代的,葉昊澤冷笑,雙手用力,再次抱緊她,貼着她的耳垂仿佛自嘲一般地說:“呵,那你現在一定恨透我了吧?!”唇往她的後頸游移,繼續說着:“我今天若是放了你,你以後大概再也不願見我了吧?!”
寧佳悅不住地搖頭,語氣急促,保證一般地說道:“不會的,葉先生,我會很感激你的,真的,你相信我!”
聲音裏已帶了哭音,埋在她脖頸處的葉昊澤笑的凄涼,他已經預見了他們的未來,可即使是那樣的未來,他也狠不下心不要,只因那樣的未來有她,有他。
俯身打橫抱起她,快步走到床邊,雙眼始終盯着她,直到葉昊澤整個人都覆在了她的身上,寧佳悅的心裏防線終于崩潰,一邊大聲罵着他,一邊拼命捶打着他,葉昊澤不為所動,只是慢條斯理的解開浴巾,扔在地上。
寧佳悅慌亂之餘把手邊的東西都丢了出去,身體卻動彈不了分毫,終于雙手被控制在了頭頂,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一件的褪去,兩人赤裸相對時寧佳悅終于安靜了下來,不再掙紮。
葉昊澤呼吸急促的親吻着,撫摸着,手下的力氣越來越大,面對她他才知道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寧佳悅兩眼放空地望着頭頂,突然笑了,語帶哽咽地道:“你知道嗎?我們明天要結婚了,他在等着我,我們說好要拿着畢業證去領結婚證的。”
葉昊澤僵住,她卻再也沒有說下去,似乎是傾訴,又似乎只是一個交代,只是,那又是給誰的交代?!那語氣那般的絕望,卻又那般的幸福。
葉昊澤滿眼的驚愕疼痛,俯身親吻着她的嘴唇,唇齒相依間只聽他說:“我們結婚好不好?我會給你幸福的,你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好不好?”
寧佳悅閉上眼扭開了頭,葉昊澤順着她的嘴角往下吻着,一路纏綿,卧室裏的喘氣聲越來越大,寧佳悅覺得似乎她的身體和靈魂已經分開了,她希望她的靈魂能飛到李宸祿那給她溫暖,她實在是太冷了,好像怎樣都暖不過來了。
伴着葉昊澤越來越重的喘息聲,寧佳悅的身體像被突然撕裂了一般,她忍不住悶哼,全身僵硬,連呼吸都已靜止,從來沒有這麽疼過,這樣的疼讓她明白終究不是在做夢,她是真的再也回不去從前了。
葉昊澤看她眉峰緊鎖,嘴唇被咬的泛白,眼角的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他知道自己混蛋,可心裏的欣喜怎麽也止不住,怕她更疼硬是忍着不動,擦去她眼角的淚水,一手捏起她的下巴,總算讓她松開了牙齒,唇上卻已是泛起了血絲,他憐惜地低頭細細地舔吻着。
寧佳悅隐約間聽見誰在嚎啕大哭,像極了小時候做夢被父母遺棄醒來緊緊抱着爸爸的脖子大哭的自己,猶記得那時候的她顫抖着聲音又理直氣壯的埋怨着:怎麽可以不要她,她很冷,很害怕他們知道嗎?怎麽可以留她一個人在那又黑又冷的地方,怎麽可以?!
這要也是個夢該有多好!醒來就好了,只要醒過來就沒事了,寧佳悅一遍一遍地跟自己說着,睜開眼睛看見伏在她上方注視着她的男人,她就笑了,她就知道,這終究不是夢,也不會再有溫暖的懷抱驅散她內心的恐慌無助。
她像是透過他看向別的地方,這樣的笑讓葉昊澤的心直往下沉,他知道已經不能挽回了,可她不知道他也很痛,他只是想要留住她,可是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她從來就沒有看到過他,他憤怒,挫敗,卻從沒想過傷害她,今晚是意外,他在心裏發誓:會傾他所有對她好,再也不會傷害她,所以哪怕是恨,只要能留住她他在所不惜!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