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光芒不改,(1)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啦!大聖終于有一篇完!結!啦!喜極而泣!還有篇聖我奶猴!我們奶猴見!
小姑娘死死抱着那個石頭球,不肯撒手。
抱了兩百多年的親兒子終于要孵出來了,死都不能撒手啊!
大聖伸手摸着那石頭球,看着那噴薄的金光、感受着和自己同源的力量,雖然也不知道這石頭球會發生什麽樣的變化,但到底也是一樣的懷揣期待。
說的直白點,他完全不能預計從這個球裏出來的是什麽科什麽屬什麽品種的生物,但不管是什麽生物,終究是他親兒子。
夫妻倆守着球,看着上邊最外層的石頭如同是一層老舊牆皮一般一小塊一小塊的脫落,裏邊東西的真容卻被金光遮了看不清楚。
金光彌漫了足有一刻,大聖和小姑娘簡直眼睛一錯不錯的盯着,度秒如年,然後就看着金光溢滿整個球體表面,忽然往裏一收。
待金光被吸收進去,那東西也終于露了真容。
小姑娘摟緊了球,擡頭看着大聖,有些擔憂。
是的,球。
那個石頭球褪掉了石頭皮,變成了一顆表皮光潔如玉、紅通通的……肉球。
小姑娘記得大聖曾經表示過對新出來的石靈還是個猴的期待,可是如今這石靈孵出來宛如一顆表皮光滑版的紅燒獅子頭,她真怕大聖一時喪失理智親手處理掉這個獅子頭——就如同當年李靖失了智的時候對哪吒做的那般。
大聖小心翼翼的摸摸那石頭球,那球居然還把那塊凹下去一點點,還舒服的抖了抖蹭了蹭。
大聖摸着球嘆口氣,“孩子,你能不能告訴俺,你這樣……怎麽吃飯?不吃飯怎麽長大?長大還是個球的話……怎麽分辨你的頭在哪?”要是和孩子說話喂食,結果發現那不是頭而是腚……
那樣的話畫面就太美了。
那球抖了抖,似乎是調整了個角度。
大聖和小姑娘詭異的能感覺到那球似乎在看他們,似乎還在思考——分辨不出哪裏是眼睛,他們也只能靠感覺和推測。
不多時,那球就開始了變化。
從球上冒出一個尖、兩個尖……最終冒出六個半尖。
小姑娘和大聖就看着自家娃仿佛是捏橡皮泥一般,給自己抻出了尾巴、雙手、雙腳、頭。
……半個尖的位置我們就不描述了,那還是個孩子。
然後它眨巴眨巴圓滾滾的大眼睛,看看大聖,再看看自己,深吸一口氣,憋住,用力——
小姑娘看着那炸出的一身金色絨毛,簡直要懷疑自己的眼睛。
眼前這只,無論從各個角度看,都是一只略有些眼熟的猴子。
簡直就像是毛發茂盛版本的果奔99。
小姑娘伸手比了一下身高,末了問自家娃,“孩砸,你知不知道你還能不能長高了呀?”
自家娃,目測……比大聖矮了好大一截,應該是不到一米七。
這個問題有些紮心,小猴子看看大聖再看看自家親媽,扁扁嘴有些難過。
小姑娘一看心疼的不行,也不糾結身高問題了,從自己的包袱裏摸出一套花太服飾給娃換上。
小猴子抱着那身衣服轉去大石頭背後,不多時打扮一新出來,也是只清隽的美猴。
大聖見娃這麽給自己面子變了猴子,滿腔的父愛簡直都要漫出來,扭頭看着被砸了場子一臉懵的沉香,正琢磨着怎麽說一下,就見楊戬手上掐訣卸了一身铠甲,只着了平素那身白衣,湊上前來,道了句恭喜大聖得子。
在場其他人都一臉懵,面面相觑。
打這麽些年架,頭一次看見有人打打架的生了個娃。
沉香也不知道現在應該怎麽辦了。
師父喜得貴子,按理當辦酒祝賀,可是自己這離着救出母親就差一步了,實在是不願功虧一篑。
玉鼎卻是最開心的。
這夫妻倆如今都可以算作自己的弟子,現下孵了兩百多年的兒子終于破殼而出,自己這算是正正經經的有了徒孫了,親的。
玉鼎劃拉劃拉計劃裏随後要做的事,扭頭看着趕過來一臉懵的站在一邊的東海四公主敖聽心,揮揮手,“都別傻站着了,戬兒,跳步驟,我們直接去開水牢,這天生石靈和五彩石有感應,華山五彩石躁動,天條要出來了,時機正好。”
楊戬應下,轉身便走,走了幾步回頭見沉香還傻站在那,不由皺眉,“沉香,你去不去救我三妹?你不去的話,我變成你的樣子去也沒有問題。”
反正劈山救母這業務他熟得很,三妹那裏也早都做好準備,如今誰去劈無所謂,只要是“沉香”就可以。
沉香完全沒想到還可能有這種操作,本能的求助的看向自己師傅。
大聖有些頭疼,“我說師兄,你這外甥不行啊,你和你妹子的智商壓根就沒傳下來呀。”
楊戬瞥了大聖一眼,“師弟的孩子也很有性格,最初竟是不準備變成猴子的。”
大聖還要說話,被小姑娘拽拽袖子,傲嬌扭頭不說話了。
沉香一臉木然的跟上隊伍,腦子裏已經要炸了。
為什麽自己師傅會稱呼舅舅為師兄?為什麽師父突然間就有了個兒子?那個看上去比小玉似乎還要小上一些的小女孩兒居然是自己師娘?可是自己跟着師父學藝這幾年居然都沒有見過!還有那個石頭變成的肉球化成的猴子,除了都是猴子這點無法反駁,其他的……連臉型都沒有随師傅啊真的是師父的娃嗎?
不對不對,那個球一開始明明是就準備安心的當個球了根本沒想要變猴子啊!這真的是師父親生的娃嗎?
沉香就這麽一路暈乎乎的到了華山腳下。這一遭因為有三聖母自己策劃,還有玉鼎真人統籌全局,是以并沒有發生什麽改咒語和乾坤缽事件。楊戬先把水牢的咒語撤了,确認三妹安全,便示意沉香可以出去把天條劈出來了。
沉香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來劈山救母的,怎麽忽然就所有人都催他劈山放天條了。
就連他娘都是如此。
而且他娘一出來就和楊戬親親蜜蜜的說話,說好了的反目成仇十六年呢!當他瞎嗎?
總覺得自己的娘和自己想象的那個好像有些不一樣。
沉香順順當當的劈了山,新天條出世,自動飛上天去取代舊天條。
玉鼎掐算了一番,确定後邊沒什麽糟心事兒了,便招呼了楊戬了小姑娘一聲,一師門的人便一個接一個的駕雲而起,排着隊往昆侖山去。
大弟子改天條的夙願達成,二弟子和三弟子的娃娃出殼,這都是好事兒啊,雙喜臨門。
敖春他們都各回各家,沉香和被小姑娘一個法器遠程搜出來的小玉跟在一群大佬身後,和劉彥昌面面相觑。
最前的自然是玉鼎,緊跟着的就是楊戬哮天犬和孫悟空,一人一猴在那撸狗撸得不亦樂乎;後邊兒三聖母和小姑娘圍着剛出生的小猴子叽叽咕咕叽叽咕咕。
再往後,就是沉香父子和尚在昏睡中的小玉。
玉泉山金霞洞外已擺好了杯盤果盞,逆天鷹化成金發小童,扛着一張有他十個那麽大的石桌輕輕放在地上,左右看看,還動手細微調整了一下位置。
沉香“……”。
舅舅身邊連個寵物都如此威武雄壯,舅舅到底是因為什麽有現成的不用,非要培養自己的?這是有多想不開?
啊難道這就是親情?
楊小玉揉揉眼睛,沒看下去,“沉香你醒醒,爹在密室裏說過,之所以這麽折騰你,是因為你太廢了,你娘和他都看不下去,畢竟按着上古時候的算法,你雖然姓劉,但是是楊家血脈,自家的娃太廢拿不出手,而且遇事第一個不想着自己解決只想着借助外力太給這血脈丢份兒……其實爹最開始不太舍得下手的,但是你娘堅持,爹觀察你一段時間也就同意了。”
沉香真是紮心了。
小玉看着沉香臉色不對,趕緊補了一句,“不過上一次爹和你娘談起你的時候,說你基本上已經能看了。”
沉香再度遭遇暴擊,恨不能以頭搶地。
那日玉泉山上是三千年未有的熱鬧,親友滿席,席間酒酣意濃,玉鼎點了徒弟們挨個舞劍助興。
第一個自然點的楊戬,楊戬笑言多年不用劍,不如以扇代劍。
玉鼎其實并不在乎他們用什麽,只想看着這幾個已經長大,卻亦是難得能卸下一切事務、輕松開懷的孩子而已。
小姑娘見男神要舞扇,擦幹淨手,摸出一把琴。
琴聲起,有金戈之音。
這譜子是數年前玉鼎丢給她的抄本《廣陵散》,此曲氣勢磅礴、風格獨特,堪稱是古琴曲中難得一見的戰曲。
楊戬一生多征戰,初時是為了救母,後來是為了與天争,再後來……卻是為了保這天下蒼生。
廣陵散的每個音節的動和靜都非常有特點,楊戬的動作也是幹脆有力,琴音動則身動,琴音顫則扇旋,琴音斷則身巋然。
這扇舞到一半,大聖看的手癢,便也飛身而上,手中摸出金箍棒,便和執扇的楊戬比劃起來。
兩人出自同門,平素倒還不覺得,這種平和切磋的時候,于細微處,便能看出這同門的影子。
小姑娘看得手癢,但是還要彈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楊婵看出小姑娘的想法,摸出琴,接下了琴音。
小姑娘感激的沖她敬了一杯酒,酒杯放在案上,左手一撐案便借勢躍出,右手在腰間一拂,筆已然在手。
三人之間有拆招指點,也有時不時地同招演練,沉香和楊小玉看着,竟覺得看花了眼。
而玉鼎看着這三個弟子,卻覺得欣慰。
其實細想想,世界合并也沒什麽不好,自己的大弟子終于有了同門,也終于肯放過他自己;二弟子沒有去糟心的做什麽清心寡欲的佛,而是活得随心随性,且有眷侶琴瑟和鳴,又喜得貴子;三弟子過了生死關,仍不改初心,知足常樂、聰慧可愛,還有了娃。如今師門和樂,又有什麽不好?
如此,足矣。
數年後,宋,元祐年間。
距離新天條出世時日不久,在這短短幾十載光陰中,各大宗門皆閉關自省,努力參悟新天條,很少到人間走動。
可是就在前幾日,有個小宗門的犯了門規被羁押多年的弟子打破牢籠逃到人間,且直入了東京汴梁。
天子居所歷來龍氣充裕,這本沒有什麽問題。
可是此時,北鬥那一家子幾乎都在人間度假(劃掉)轉世歷練,要是出了什麽閃失就不好了。
別的不說,文曲星君和楊戬還是很聊的來的。
可是楊戬如今忙得很,便只能拜托了自家師弟師妹也一并出山幹活。
啊,還有師侄。
這只被玉鼎真人取名為孫蘊中的小猴子此刻正支了呆毛着一身花太套,在開封府的屋頂呆坐,而他身邊,是閑得難受正在給他做下一套衣服的小姑娘。
兩人待得隐蔽,又是府中角落,白日裏無人察覺。
直到夜深人靜,這看着如同兄妹的母子倆在那一人抱一個大桃子咔咔啃當晚飯的時候,不巧正和踏月而來的一抹白影打了個照面。
孫蘊中摸出方天畫戟就紮了過去,來人身法靈活,險而又險的躲過,孫蘊中還要再打,被小姑娘往戟尖上紮了一個桃子阻止。
“他不是我們要找的那個,哎奇怪,他身邊應該跟着人的?怎麽沒有?難不成跟丢了?”
孫蘊中眼中金光一閃,有些錯愕“厲害了,這是破軍啊,哮天犬那個鼻子居然能跟丢?娘,我想和他打一場!”
“兒砸你可想好,我們這次帶任務來的,要是搞砸了,你楊伯伯可能會再把你拎走扔給你婵姨管教一段時間。”
孫蘊中想了想還是罷了手,手腕一翻,方天畫戟消失的無影無蹤,“反正據說破軍煞氣太重,每次下來玩都命短,等他回去我再和他打。”
白玉堂聽着這倆跟瘋了一般的對話,最後還說他命短,簡直不能忍,剛要炸,就見兩人神情嚴肅地盯着大門口。
白玉堂也覺得不對,一起望過去,就見夜色下空無一人的府門前大路上,竟出現了人影,列隊擡轎緩緩而來。
這陰風陣陣、聲勢浩大,包大人和公孫先生也都被驚動了,剛出屋門,就看見了趕過來的展昭,便一同出門去看看情況。
大聖也出現在了屋頂,和兩人會合。
這次的任務人員,大聖負責盯緊文曲包拯,小猴子負責保護巨門公孫,小姑娘的任務目标,卻是武曲展昭,主要也是靠着法寶打個輔助,防止武曲着了對方的道。
白玉堂看着一大一小兩只猴子,再看看中間的小姑娘,回憶一下剛才那個小猴子對她的稱呼,覺得這世界實在是太不真實了。
其實只是個小宗門跑丢個人,照理說不該如此聲勢浩大,可是之所以這麽大費周章,就是因為這個跑丢的家夥所修習的術法。
他修行的是傀儡術,善于将敵人變成自己手中刀,且以奪取他人靈力吞噬吸收為主要修行方式,如此的禍害,要是遇上此時都是純人類的北鬥一窩,真的可能出大事。
待那人影都顯得七七八八,那宗門的小仙女歐陽蘊儀也趕到門口,小姑娘掌心浮出一只倒扣琉璃碗,手腕一揚,那碗化作虛影,變成一個巨大的罩子,将開封府周圍連着那隊伍的人盡皆扣在碗中。
白玉堂看着這神仙手段,再看看那兩只猴子,明确的意識到了這仨大概是和歐陽姑娘一類的修道之人。
此時包拯公孫展昭并四大神捕已到了門口,歐陽小仙女與赫連鵬比鬥未占上風,眼見着展昭飛身而出,赫連鵬一掌就要印上他胸口,那一掌卻被一支筆輕輕一點便破掉了。
小姑娘手中之筆在虛空之中竟能留下墨跡,筆走龍蛇之間,展昭竟覺得自己的內力有所提升。
小姑娘給己方隊友糊了一個春泥(基三萬花技能,可理解己方護盾),擡手對着赫連鵬就放了一個陽明指(基三萬花技能,可理解單體傷害)。
他大萬花谷雖然出招慢需要讀條,但是這個攻擊距離真的給力(基三萬花遠程職業,攻擊距離20尺)。
遠程單體,直接一擊将赫連鵬擊飛出轎,仰面落在地上。
赫連鵬正備爬起來,下巴上卻被抵了一根棍子,讓他分毫都動不得。
而順着那根無法撼動的棍子望上去,那張毛茸茸的猴臉卻教他心都涼了。
歐陽趕緊過來見禮,“多謝齊天大聖仗義援手。”
孫悟空沒受,“這人要給楊戬的,你和我說什麽也沒用,剛我媳婦兒給他發信了,大約很快就到,你們師兄妹要是有什麽想說的,抓緊時間,就這麽說吧。”
歐陽喊了一聲師兄,就和赫連相對無語淚千行,小姑娘解讀不能,有些無聊,擡頭正見一抹白影自九天而落,愉快揮手,“師兄你來得好快!”
楊戬沖她颔首,便走到包拯面前,“本座司法天神楊戬,依天條緝拿赫連鵬歸案,他在人間犯的罪,還請包大人交予本座,在天上一并處置。”
包拯額間月牙一閃,撫須而笑,“真君肯幫忙,自然是好。”說着便着公孫先生取出赫連鵬罪狀遞與楊戬,楊戬接了,謝過包拯,轉身就要走。
小姑娘拽住楊戬袖子,“大師兄,我們好久沒來過京城玩啦,上次還是大唐呢,我們能先不走了嗎?”
楊戬摸摸小姑娘狗頭,“自然,你們本就是幫我而來,有什麽事情,随時叫我便是。”
“好噠大師兄,慢走大師兄!”
小猴子覺得有些丢臉,“娘,您能不能不要這麽狗腿。”——這麽多人看着呢!
小姑娘義正辭嚴,“兒砸你不懂,在男神面前,什麽樣都不叫狗腿。”
大聖哼了一聲,小姑娘馬上蹭過去,“夫君,我們好久沒有來過京城啦!上回來看還是武後的時候呢!我記得大宋有夜市的!我想看!”
大聖在那一聲夫君中敗下陣來,“行行行,看看看!”說着拖着小姑娘一下子就沒影了。
小猴子一尾巴抽碎了赫連鵬的轎子。
“又把我甩掉!有這麽當爹娘的嗎!孵出來就不是寶寶了!”生氣!超生氣!寶寶要離家出走!
小猴子一跺腳失了蹤跡,開封府衆人面面相觑,終還是各自散了去睡覺。
不管遇見何人何事,屬于他們的日子,總還是要過下去的。
而此時的醉仙樓頂,喝高的小姑娘靠在大聖肩膀上,腦中紛亂,一時似乎又是在現代的時候,半夜裏和大聖躺在小床上聊天的場景。
那時候她曾說,大聖是她心中的那道光芒。
小姑娘仰臉看着大聖,伸出小爪子摸上大聖的毛臉。
大聖微低了頭,“怎麽了?”
小姑娘視線撞進那溫柔眼瞳,忽然笑了起來。
她定定的看着他,“大聖,你是我心裏的這道光。”小姑娘右手握拳,抵在心髒,神情認真,“一直如此,從未改變。”
大聖看着小姑娘,伸手将人往懷裏壓了壓,不讓夜風吹到。
“嗯,俺知道,一直都知道。”
從現代初識,到你追尋而來,再到如今。在我心裏,你亦始終都是最初那熱血通透模樣,從未改變過。
——《恨不能相逢》正文完
本文完結,後邊排了一篇奶猴聖我,也是15年挖的舊坑,争取20年平了它。大聖坑幾年內是不會出的,要是喜歡我的畫風,就收藏我盯作者專欄吧,也許哪天奶猴篇就開了呢!(你走)開是一定會開噠,因為開頭已經寫完了的,就是再修一下~快則一兩周慢則一兩月~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我們奶猴再見吶!要是有想讨論劇情的歡迎進群玩耍!群在文案!麽麽噠!
本章有端午番外!!!
蘊,出自菠蘿蜜心經裏提到的“五蘊皆空”,而中在佛家的“空、假、中”的概念裏相當于是載體。
感覺這兩個字蠻适合做大聖娃的名字。
端午番外高亮預警,CP戬空,斷處進群食用蟹蟹。端午前一日被鎖了三篇,實在不想再折騰了,自取哈自取,文案指路,文名敲門磚。
Emmmm這本來……真的是端午賀,然鵝……我……沒能按時寫完(捂臉)于是就變成了端午後的端午賀,湊合看吧OTZ
又是一年端午。
大聖窩在桃樹上,沒什麽精神。
五月五,什麽插艾草挂荷包的都和他這峨眉山沒什麽關系,滿山都是猴子,誰講究着過節?也就是小白龍頭兩日來看他,給帶了兩壇雄黃酒,除此之外他這兒竟再沒有什麽和過節有關的東西了。
而打從他成佛之後,這酒喝的少了,酒量竟越發的差了,自己獨自一人喝酒,也沒什麽興致,只伸手撥弄着那兩個罐子,窮極無聊的在樹上翻來滾去。
“這是做什麽呢?”
大聖擡頭看着那一身墨氅的人落在樹上,問他話的語氣三分好奇、七分調侃。
于是他也毫不示弱的怼了回去。
“師兄,這過不多少年頭沉香就要劈山了,你還有心思出來晃蕩?”
楊戬手中折扇在他頭上輕輕敲了一下,“不敬尊長,該打。”
大聖翻了個白眼,翻身挂在樹上,不想理他。
“大端午的,你就一只猴過?”
“不然呢?難道要俺把那群靈智都沒開的小猴子逮過來坐一圈嗎?”
“啧,真慘。”
“說的像你不慘一樣,又被你妹子趕出來了?”
“三妹說,不想看見我。”
“都是得孤孤單單過節的,誰也別笑誰了。”大聖伸手掂起那兩個壇子,“我有酒,你帶了什麽?”
楊戬甩甩手中那一串粽子,“剛路過蘇州買的,不過沒有桃餡兒的,吃嗎?”
說起來這倆人的孽緣,可以追溯到大聖剛三百多歲的時候。
那會兒他們還不知道彼此師兄弟的身份,楊戬是奉命來抓妖猴,實際上打的是結交朋友一起幹掉天庭的主意。可是這猴子嘴太損,一見面就揭他傷疤,說他是玉帝外甥,說他曾劈山救母。
然而事實是他劈了山也沒能救母,所以被孫悟空刺的怒火上頭,便實打實的戰了一場。
交手不多時,要不是還因為之前那猴子的話憋着一口氣,楊戬真恨不能當場和他引為知己。
結果這一回倆人到底沒當上朋友。
哮天犬和太上老君毫無預兆的打了一場配合,猴子被擒,玉帝判決,把猴子塞進了太上老君八卦爐。
數十日過去,那猴子掀了丹爐而出,大鬧了一場天宮,最終被玉帝尋了佛祖來,壓在了五行山下。
當今玉帝最擅長的就是秋後算賬,斬草除根。齊天大聖已經被壓在五行山下,玉帝便點了數萬天兵,要他們屠盡花果山的猴子,放火燒山,一個不留。
楊戬聞訊,氣得摔了杯子。
當年楊府一朝傾覆,便就是玉帝的手筆,如今難得遇見個看的順眼的對手,斷不能讓他也遭遇這些污遭事情。
楊戬赴花果山,帶着猴子們藏起,在外間僞造許多猴子屍體,裝成猴群爆發疾病的樣子。等到天兵一把火燒完,楊戬這才帶着猴子們在隐蔽的山谷裏重建了家園。
孫悟空是揍完混沌送完江流兒那個小孩兒回了長安之後,想起要給小孩兒看看花果山的桃兒,回了趟花果山的時候才知曉此事,從此對楊戬便存了幾分敬佩感激之心。
後來取經路遇九頭蟲,正巧楊戬和梅山兄弟一起正在附近游獵,孫悟空便請了他來幫手。這一起布局預備打架,孫悟空意外的發現楊戬的智商水平也是難得一見的能和他一起玩耍的小夥伴,倆人在許多的觀點布置上一拍即合,就此相交莫逆,引為知己。
後來大聖陪着江流兒取完經,獲封鬥戰勝佛,擁峨眉山道場,沒多久就收到了一封來自師門手法的信,拆開細讀,竟是他師父菩提祖師寫給他的。
而這信裏邊說,須菩提只是一個虛構的身份,他原本并不是菩提。
他師父在信中說明了他的真名,并且與他解釋了當初不告訴他真名并且不讓他提及師承,主要是因為他孫悟空确實與西方有緣,要是因為受了他的影響,擾亂了既定命數,萬一沒有身入佛門,可能會攪亂諸般因果。而以大聖的能力和聰穎,一旦因果攪亂,必然攪的是大事,恐禍及三界,故而直到此刻,他已經成佛,身為老師的他才能再度聯系自己的弟子。
大聖收到老師來信十分欣喜,覺得師傅說的有理,也沒對老師有什麽埋怨之心。
畢竟此前他以為一輩子都再不會有老師的消息了,如今老師肯再聯系他,就已經很好。
老師在信中說了他是玉鼎真人,孫悟空出生的時間畢竟離着那一場封神大戰都已經太遙遠,而那之後闡教之中除入了西方的和供職天庭的,皆是銷聲匿跡,是以大聖知道這個名字之後,并沒有意識到這人是誰。
孫悟空劃拉劃拉自己最熟的幾個人中活的比較久知識面比較廣知道事情超多的,第一個鎖定了楊戬。
于是他拎着兩壺上好的猴兒釀,回花果山一趟找了不少好桃,便上天去找老友求助了。
大聖成佛後百無聊賴,三五不時就要上真君神殿找楊戬喝酒打架,所以滿殿的人都見怪不怪,特別自然的看着自家真君帶着孫悟空去了後殿屋頂。
大聖和朋友從沒什麽可藏着掖着的,幾杯酒下肚,就直入正題,“楊小聖,俺以前不是和你說過俺師父打從俺出師就不要俺了嗎?嘿,你猜怎麽着?俺師傅給俺來信,說以前有所顧忌,所以教俺的時候用的是假名字,他的真名叫做玉鼎真人,俺相熟的人中就你交游最為廣闊,這個人你認識嗎?”
這話說完,大聖就見着對面兒楊戬用一種令他特別不自在的眼神兒将他從頭打量到腳,又從腳打量到頭。
末了伸了手,揉了一把大聖的頭毛。
大聖炸了毛,“你認不認識倒是說話,俺的頭那是誰都能摸得嗎?”
楊戬飲了一杯酒,嘴角噙了一抹冷笑,“認識,當然認識。昆侖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嗎。不過這要稍微細論,涉及的事情有些多……你可知道闡教?”
大聖忙不疊的點點頭,“知道,你還有哪吒呀黃天化呀不都是那地兒出來的嗎,你們一窩子同門師兄弟,我還聽人說這闡教是太上老君他師弟創的。”
“對,當年太上老君有兩個弟弟,我闡教祖師元始天尊和截教祖師通天教主。而我闡教自祖師之下,還有二代弟子,號十二金仙,也就是我們師父那一輩。”
“別把我們那倆字咬得那麽重,知道你們有師門,俺也是有師傅的人,你顯擺什麽勁兒。”
楊戬沒反駁,只笑着又伸手撸了一把大聖頭毛,大聖龇牙,“你是不是想打架?事兒說完了想怎麽打俺陪你,你能不能先把正事辦完?”
“當年封神一役,不知你是否有所耳聞。當年那戰兇險,三教自此凋零,新天庭借勢崛起。而昆侖十二金仙之中,有幾人被渡去了西方,哎你別着急,玉鼎真人并不在其中。玉鼎真人和其餘師兄弟皆回了昆侖闡教,自去原本的洞府,從那之後,三界便再未有過他們的消息,時間一久,便有傳言說,是昆侖闡教已然封山。”
“你是闡教的,又說這是傳言,那真相是什麽樣?”
“真相是,并不是闡教封了山,而是二代弟子觸景傷情,都各自封了山頭,自此閉門不出。而他們設下的封印結界,除他自己一脈親傳弟子之外,旁人都不懂得解法。”楊戬說到這,忍不住有些惆悵,“除非是師祖親自去挨個砸門,否則這闡教,怕是再也難見當年盛景。”
楊戬把玩着手中酒杯,“當年昆侖山上,萬仙來朝,滿山霞光燦燦,十二金仙攜弟子齊聚,坐而論道的盛況,以後恐怕是真的再也見不到了。”
孫悟空聞言也有些惆悵,“老師會覺得難過吧?”
楊戬有些意外的瞥了那猴子一眼,忍不住又伸手撸了一把大聖的頭毛。
大聖揮爪拍開他的手,“我這多年未見老師,如今便是知曉他身份,卻也不記得他有教授過什麽獨門的結界解法,何況這八百裏昆侖我陌生得很,一個一個山頭找過去,也不知何日才能和師父重聚。”
楊戬擡眼望望天色,見正是下午時分,離着天黑還早,便放下酒杯,“擇日不如撞日,我看今日便是個重聚的好日子,我也很久沒有回闡教了,合該去拜會一下師尊。”
大聖大喜過望,頓時也顧不上思考,直接就翻身上了筋鬥雲。
楊戬看着大聖這幅猴急的樣子,也駕雲而起,只不過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兩人腳程都極快,幾乎是片刻就到了昆侖。楊戬按下雲頭,熟門熟路的解了結界,帶着大聖繞過兩個陣法,又穿過一片小樹林。剛出了林子,就見一金毛童子拱手對楊戬施禮,“師父可算回來了,師祖想您想得緊。”
楊戬對那小童颔首,“辛苦你留在此處照顧師傅了。”
那小童道了聲弟子羞愧,便跟在了楊戬身後。
往前走了沒幾步,竟突兀的見了一座洞府。孫悟空吓了一跳,想是又是闡教秘傳的什麽陣法,本只是随便的擡眼看看,卻被那金霞洞三個字晃得頭暈。
什麽情況這是?
楊戬之前說過,每一脈親傳弟子才可解自山封印,而如今他跟着楊戬一路進來,那守門小童是他的弟子,留在此處照顧他的師尊,那楊戬的師尊豈不就是——
“哎戬兒你可回來了,為師和你說,為師近來又寫了——”
那綠色外衫梳着奇怪發髻揮舞着蒲扇的道人看見楊戬身後的孫悟空,仿佛是被誰掐了脖子靜了音,這反應更加驗證了孫悟空的猜想。
不不不,分明就是事實了,還猜想什麽。
大聖看着眼前這個人,再想想自家師父須菩提那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樣,頓時理解了師父為何自己成佛後也未立刻來找自己。
要不是自己一路跟着楊戬進來,而是随便在什麽地方冒出這個人來和自己說是自己師傅,自己都很可能直接放金箍棒出來玩耍。
楊戬慢條斯理的搖着扇子,看着玉鼎真人笑得如沐春風。
金毛童子一哆嗦,連告罪都來不及,火燒屁股一般變作本體逆天鷹飛出了洞府。
自家師父這是要教育師祖了,再不跑就來不及了呀!只是可憐了師父這次帶回來的那位客人!
屋裏玉鼎真人深吸了一口氣,“戬兒你聽我解釋!”
楊戬搖扇挑眉,笑得八風不動,“當年師父收我為徒時,曾言資質若達不到我的水準的絕不會再收了給我添麻煩,我當時便曾和師尊說過,若有再收弟子,定要讓我知曉,師尊不方便處我自可代為調丨教,師尊可還記得?”
玉鼎真人慫成一團。
楊戬緩步上前,微微俯身,笑看着玉鼎真人,“如今若不是大聖來找我,說是他的老師給他留了封信,我竟都不知道我還有個師弟,且已經入門逾五百年,師尊可否給我一個解釋?”
大聖已經目瞪口呆。
什麽鬼,楊戬不是師傅的徒弟嗎?怎麽看着這架勢……像是反過來的?
見玉鼎不答,楊戬站直身子,合了扇,嘆了口氣,“師尊當年便曾在場親見過我奉命讨伐妖猴,若是那時肯說,我也不至于如此難過。”
大聖覺得他的眼睛一定是出了問題,此時此刻怎麽看都是玉鼎真人更難過一點吧?
楊戬看着玉鼎,“師尊可是信不過我?”
玉鼎最受不了楊戬這副落寞神色,當場就招了,“戬兒我真不是故意瞞你!他是要去西方走一遭的,命中有此一劫,我怕你護犢子的性子一上來直接把人收歸灌江口了就出事了呀!那會兒太早了,他那五百年劫數還沒過呢,你要是真把人從五指山底下挖出來劫走了,多寶借道東進的計劃就全完了!”
楊戬原本對師父也硬不起心腸,嘆口氣伸手扶人起來,“我說那段時日總是不見師尊,想是師尊去五行山守着師弟去了吧?”
孫悟空聞言,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便聽得玉鼎真人一聲嘆息,“不守着怎麽辦呢?自己的弟子受苦,當師傅的如何看的下去?多寶也是夠狠,為了在玉帝面前做足樣子不露破綻,居然只給悟空吃鐵丸銅汁!我也不敢太大張旗鼓,只能悄悄換了形貌,三五不時給他送些愛吃的去。”
大聖忽然想起,那會兒總有帶着相似氣息的人給自己送東西,自己還以為是某個家族的族人……
楊戬此時聽着都有些心疼,也不得不認同了師傅的話。
自楊府家變之後,他對親人的執念已然刻入骨髓,若是知曉自己同門師弟受苦,必是不管什麽玉帝天庭,直接去挖人出來。
大鬧天宮這種事,他做得第一次,便不怕做第二次。
這麽想的話——
楊戬忍不住笑出聲,“師尊,你可還有什麽別的弟子?若是沒有……兩位弟子都鬧過天宮,您這也算是前無古人了。”
大聖進了門就當擺設,聽到此處終于忍不住了,“都?你也鬧過?哎俺老孫那是年輕時候不懂事……”
“不。”楊戬讓了個位置給孫悟空坐下,“時至今日,我仍舊不覺得自己鬧天宮有何錯處,只不過玉帝身負平衡三界之責動他不得,如今我卻是看着這不近人情不切實際的天規不順眼,早晚要改了它。”
孫悟空瞠目結舌,忽然拍着楊戬肩膀大笑出聲,“好樣的楊小聖!俺就知道你和那幫迂腐的東西不一樣!你說實話,你在人前的那副模樣是不是裝的?整天端着成那樣也是夠難為你的!”
楊戬看着他搭在肩上的毛爪子,提出指正,“師門之內,該叫我什麽?”
大聖眼珠轉了轉,垂死掙紮,“楊小——”擡眼看見楊戬笑容,莫名一抖,委委屈屈的改了口,“師兄。”
“來,光念後兩個字,叫來聽聽?”
孫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