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夜風還是很冷地在吹。路邊的燈光也依然黯淡得仿佛閃耀太多而失去了一輩子光彩的珠寶。李晉東呆呆地站了一會兒,突然一咬牙,往前猛踏了兩步,一把就攥住孔揚的衣領,嘴唇惡狠狠地吻了上去。
他的動作很快,快到就連孔揚都來不及反應,只覺得牙齒一痛,随即苦笑着想,李晉東撞到他牙齒了。
但孔揚并沒有退開。這麽多日子過去,李晉東終于願意正視這一切,他高興快活還來不及。
“你這笨蛋……”
他喃喃着,聲音裏帶着明顯的笑意。李晉東大約也有點害臊,忍不住就要往後退,卻被孔揚一手捉住了腰,不能動彈。
孔揚另一手又去捏李晉東的下巴。把他的臉微微地擡起來,稍換了個角度,舌頭就毫不客氣地探入李晉東微張的嘴,纏住了另一條舌尖,很兇悍地吮吸。
既然是李晉東自己挑起來的,孔揚就不覺得自己應該随便放過。
李晉東喉嚨深處發出很沉悶的低哼。他睜着眼睛,極近距離地看到孔揚滿是溫柔笑意的眼。孔揚的舌頭還在他的嘴裏亂掃,他的舌頭被吮到發痛,但無法否認的快感也從小腹往上瘋狂地燃燒。李晉東的手忍不住将孔揚的衣領抓得更緊,嘴巴也張得更開,來不及吞咽的口水就順着嘴角流下去。
“恩……”
李晉東只覺得腦子發漲。他知道孔揚吻技很好,前幾次也被迫感受過。但此時此刻,感覺卻強烈得讓他暈眩。
孔揚的手忽然順着腰線往上,捉住了他的肩,微一用力,就把他往後一推,兩個人就分了開。
李晉東腦袋還是有點空空的,眼睛也茫然不知所措地看向孔揚。孔揚卻只沖他一笑,低聲道:“我們先回去。”
外邊怒吼的狂風重新往李晉東的身上吹,才讓他總算恢複了清醒。他一清醒過來,臉就有點紅,不明白為什麽自己一告白,就好像多年的禁锢忌諱都沒了,也顧不上在外邊居然就主動給孔揚獻吻。
如果有人看到……
他還是發着愣,孔揚卻又一把将他的手握住,跨前一步臉低下去,嘴在李晉東耳朵上輕輕一咬,湊着低聲道:“我要幹你,阿東。”
李晉東一張臉登時漲成了辣椒的顏色。不只是紅的,還要發青。但孔揚這簡簡單單一句話又蛇一樣鑽下他的下身,往陰莖上猛咬了一口,原本還軟着的玩意霎時間就勃起了,還有些發痛。
“你要、你要……”他結結巴巴話說不清楚。
孔揚又是一笑。笑得像頭狐貍。
“走。”他拉着李晉東,湊着微弱的月光和燈光往屋子那邊飛快地跑過去。
李晉東腳步踉跄。
他看着孔揚微側的背影,腦子裏面還是很蒙。但腳下不由自主地跟着,也不願意放手。
這一會兒他覺得自己別的什麽都有些顧不上了。別人看到也沒什麽。聶時俊也好、齊悅也好……
孔揚的腳步卻又倏地停下。
李晉東收勢不及,一下子就撞上了孔揚的背,鼻梁骨撞得痛死。
孔揚手一動,把他拉到邊上,看着李晉東皺着眉毛鼻子紅通通的,就忍不住笑。
李晉東很有點憤怒:“你幹嘛……”
孔揚無辜打斷他的話:“到了。”
李晉東才看到前邊漆着漂亮桐漆的木門。旁邊羅一輝的屋子裏還飄出淡淡的藥味,窗子裏還傳出人講話的低響,是齊悅和聶時俊兩個,似乎在争執什麽,也聽不清楚。
耳邊又擦的一聲。李晉東轉回臉來,就見孔揚拿鑰匙打開了門。
“進來。”
他不及細想,已經被孔揚拉扯進去。
孔揚又用上了那種很大的力道,李晉東只覺手腕疼痛。這種痛楚又和下身糾結難抑的快感交織在一起,在他身體裏沖撞得叫他腿軟。
“孔揚……”他有些慌張。雖然做了心理建設,但還是有些慌張。畢竟隔了堵牆有人在養病,有人在吵架,如果他們被人聽到了……
孔揚一眼就看出他的顧慮。但嘴角揚得很高,好像一點都不擔心。
另一手也砰地一聲,把門用力關上了。
李晉東猝不及防,就被狠狠壓在門板上面。
他痛得悶哼一聲,卻看着孔揚微微低下頭,嘴唇貼着他的嘴唇,很輕聲地道:“你不要大聲叫就可以……”
李晉東這下臉都要滴血了。可孔揚還在說話。
“上次操你,你就叫得很大聲……你第二天有沒有覺得喉嚨痛?不過那次是喝醉了,我原諒你……”
孔揚的手牢牢捉住他的手腕,把他兩條胳膊都擡起來釘在頭頂。李晉東不由自主地就仰起臉,後腦勺靠着門板,只覺得孔揚的嘴唇沿着他的喉嚨一路往下,輕輕地咬他的喉結,又去舔襯衫領口裏露出來的鎖骨。
一邊腿還擠到他的兩腿中間,膝蓋往上頂,隔着褲子若有若無地去磨蹭他勃起的下身。
李晉東頭暈腦脹的,只覺得孔揚的氣息濃濃地包裹住他的全身,把他周圍的空氣也全數替換。孔揚的手、孔揚的嘴、孔揚的舌頭、孔揚的膝蓋……還有孔揚毛茸茸的發定心,蹭着他的下颚,讓他癢得不行。
李晉東禁不住還是呻吟出來:“讓我……”
“讓你什麽?”
孔揚的聲音雖然低啞,卻鎮定得出奇。李晉東就覺得很懊惱,為什麽他自己這麽容易就會繳械投降?
孔揚的膝蓋上力道突然變得大了。猛地往下一壓,把李晉東硬挺的陰莖壓得往旁邊倒,折斷了一樣。
“讓你什麽?”
李晉東痛得直抽抽。他睜大眼,生理上克制不住的眼淚水順着眼角不住地往下流。
“讓我出來,脫褲子,孔揚,讓我脫褲子……”
孔揚咬了他喉嚨一口。
“我來幫你。”
他沒有松開李晉東的手腕,只換成一手抓住。不過李晉東現在也沒多少力氣了,就沒想過要掙脫他。孔揚很滿意地在往他鎖骨上親親,另一手探下去,粗暴地拉開了李晉東的皮帶,又把拉鏈一拉,褲子就松松垮垮地往下垂落,癱在了地板上,像一汪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泉水。
李晉東下身一涼。雖然開了空調,但陡然裸露的兩條腿還是吃進了一些涼氣。他顫了一下,只覺得下身漲的更痛了。
孔揚則舔舔嘴唇。
李晉東穿的是白色的內褲。被勃起的性器頂着,撐出來一個頗有點畸形的模樣。龜頭早已經流出來許多前液,把內褲的前邊更加是弄得一團糟糕,因為過分的濕潤把薄薄的布料弄得都半透明了,能很清晰看到紅腫的陰莖頂端,可憐兮兮的。
孔揚忍不住蹲下去。他手終于松開了,李晉東的胳膊一下就垂下去,卻沒地方放,只能往下死死捉着孔揚的肩膀。
“孔揚,床上……”他抖着聲音做要求。
孔揚卻不應聲。只跪在他跟前,頭往前湊,隔着濕淋淋的布料輕輕地吻了吻他的陰莖。
李晉東倒抽一口冷氣。
他的腦子裏忽然好想潮水噴湧一樣湧進來許多封存的記憶。都是那個晚上他和孔揚第一次上床的,他喝得極醉,原以為真的什麽都忘了,這下一個刺激,卻又什麽都記起來。
那天孔揚也這麽跪着,拉下他的內褲,給他口交。他還記得那個溫暖又濕潤的口腔,緊緊地裹着他,還有靈巧的舌頭,細致地掃過他陰莖上凸起的陰莖……
李晉東呻吟了一聲。
他的腰情不自禁地往前頂。龜頭都差點要從內褲的邊緣裏探出去。
孔揚就輕輕地笑。
“每次都這麽饑渴……”
李晉東很想抗議:什麽每次。今天才第二次。而且上次是喝醉了,他饑不饑渴跟正常的李晉東沒有關系。
但是這一回他沒法否認。
李晉東咬住嘴巴,眼淚水已經把他的眼睛遮掩地極為朦胧,他嘴裏嘗到鐵鏽的味道,知道自己把嘴巴咬破了,但他都來不及覺得痛,只想要下身快些解放。
窗戶還開了一條縫。有風隐隐約約地吹進屋子,帶着一點聲音。是齊悅的聲音,少年清脆的嗓子在夜色裏特別明亮。
孔揚的臉貼着他的內褲,舌尖輕柔地沿着龜頭的形狀描摹一遍,又輕聲道:“你小聲點,別給他們聽到了……”
李晉東的身體顫動得更加厲害。他覺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了。他不明白,以前他也和女生上過床,但持久力就特別久,可是現在隔着塊布被孔揚一碰他就受不了了。難道高潮真的和心情有關系?
他腦子裏胡亂想着,正越來越糊塗,下體卻又遽然一冷。
孔揚拉開了他的內褲。确切點說,算是撕開了。李晉東不知道孔揚力氣會這麽大,還是單純的內褲質量不過關?可他沒這個腦容量往下想去了。他低下頭,看着自己終于被釋放出來的陰莖彈跳兩下,猛地砸到了孔揚微仰着的臉上,一波前液濺出來,把孔揚的左臉弄得一片黏糊糊。
孔揚也不在意,還伸出舌頭往旁邊舔了舔。
李晉東結結巴巴地:“不要緊……不要緊吧?”
孔揚笑着搖搖頭。他擡起眼睛看李晉東,眼裏那種沸騰得快要蒸發開去的情欲,讓李晉東胸腔裏的心跳得愈發的快,都要從喉嚨眼裏蹦到天花板上。
“我……”他不知道該說什麽:“我……”
孔揚擡起手指,往嘴上一擺,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李晉東連忙住了嘴。
迷迷糊糊的視線裏,就看着孔揚的臉往他筆挺筆挺的陰莖上貼過去,然後嘴巴張開,把他的肉棒含進了嘴裏。
李晉東控制不住自己地喊了。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意外的尖銳,但因為喉嚨比較啞,倒也并不算響。只是在他耳朵裏,就像夏夜裏打了雷,讓他震顫得不行。
孔揚的嘴巴和記憶裏一樣熱。更加熱。舌頭掃過陰莖前端的馬眼,輕輕一抵,又調皮地往旁邊挪開。李晉東有些受不住,腰部又往前亂頂,陰莖就被他送進更深更緊的地方,唾液也把半根肉棒弄得濕透。
孔揚低低地悶哼,一手握住李晉東陰莖根部,不讓他再亂動,另一手往後探,摸到李晉東赤裸的屁股,手掌往上一擡,随即狠狠打下去,巴掌着肉,發出極清脆的啪的一聲響。
李晉東整個人往前一彈。但陰莖又被孔揚捏着,痛得他想哭。
孔揚微微得意地笑。嘴巴更用力地在肉棒上吮吸,另一手也繼續往李晉東屁股上啪啪地打,打得那邊一大片都紅了,還有點發腫,像是上了一層光亮亮的油。
李晉東被搞得全身血液都往身下沖。後邊屁股痛得厲害,但那股痛楚又帶來一種很微妙的快活,讓他的陰莖更加堅硬,在孔揚的嘴裏漲得就要爆炸。
“孔揚……”他咬不住嘴唇了。呻吟聲沒法掩飾地從嘴裏直竄出來:“孔揚,我要……”
他要高潮了。他想射,極度地想射,他想射在孔揚的嘴裏,讓孔揚把他的精液全部吃進去。
孔揚卻還是緊緊捏住他的根部,不給他半點情面。李晉東眼淚流得更急了,腰不住地扭,握着孔揚肩膀的手也愈發用力。
孔揚好整以暇地舔他。原本惡狠狠打着他屁股的手也停下來,往那片高腫的肉上輕輕撫摸,又往裏探過去,溜進臀縫,觸到了李晉東後邊最脆弱的地方。
李晉東感覺到屁股後面又是一涼。随即變得更熱。孔揚的手指像是帶着火,讓他不自在極了。
然後那兩根手指就猛地插了進去。
李晉東的腿終于撐不住了,軟得像兩根面條,就要往地上癱。孔揚就放開了握着他根部的手,往上握住他的腰,不讓他倒下去。
那邊手一松,李晉東的腰就不由自主往前挺動。孔揚也不再管他,嘴巴張得更大,任李晉東的陰莖往口腔裏面深深插進去,一邊手上也在往李晉東的身體裏死命地抽插。李晉東前後兩邊都被用力攻擊,孔揚的手指在他的腸道裏曲折着轉,按住脆弱的腸壁不住地揉磨,前邊又是水火交替,他終于捱不下去,眼前一黑,太陽穴那裏轟隆隆的,底下陰莖勃然地就射了出來。
孔揚也是不小心被嗆到。李晉東的精液射得一波一波的,又多又稠,他來不及吞咽,許多就順着往外抽動的肉棒沿着嘴角流下去,和唾液攪在一塊,愈發混亂。他咳嗽兩聲,往後退開,手指也從李晉東的後穴裏抽出去,擡起手背抹了抹嘴。
李晉東失了他的支撐,整個人已經往下癱軟着跌在地上。背靠着門板,胸腔像風扇一樣上上下下地股動,下身那裏也是一團糟。
孔揚直起身,眼睛裏看到李晉東滿是紅暈的臉,他那雙眼睛也放空了,朦朦胧胧的,卻又被眼淚水襯得波光盈盈,好看得很。孔揚忍不住就又低下頭去吻他,嘴裏殘留的精液也被送進他的口腔,纏着他的舌頭讓李晉東吞下去。
李晉東軟軟地任他擺動,孔揚心裏就愈發高興。他喜歡李晉東被他控制住的樣子,這個時候李晉東才像是完全屬于他的。
他把李晉東用力提起來。手又一把摟住李晉東的腰身。
李晉東的頭挨着他的肩膀,下身蹭到孔揚的褲子,隔着毛茸茸的西裝也能感覺到那裏誇張的勃起。頭不由就更昏了。
只聽到孔揚咬他的耳朵:“我們現在去床上,我要狠狠地操你,阿東,我要把我的老二塞進你的屁股,幹得你哭也哭不出來……”
李晉東呻吟一聲,陰莖很迅速地又硬了。
門卻突然響了。
砰砰砰、砰砰砰。極大力道地砸門。
孔揚頓時真的是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畫漫畫的話這會兒他頭上能點起大火。
但他懷裏的李晉東身體超級僵硬,他就知道肯定是不能撐着門響把李晉東就地正法了。
他只覺得褲子裏的老二跳得極其痛苦。如果老二是活的,一定要罵起惡毒的髒話。
孔揚半晌嘆了口氣,還是把手一松,李晉東就慌不擇路地跳到床上,掀開被子把自己埋進去。
門卻敲得更響了。孔揚覺得那肯定是齊悅,只有那個小鬼才會這樣不管不顧。
他磨着牙,手往下弄了弄褲裆,把勃起的那玩意稍微調整到一個不會被輕易觀察到的角度,才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着的果然是齊悅。
少年臉上的表情很不高興。但孔揚更不高興。眉毛挑着,眼裏燃着火,氣勢一下子就把齊悅壓下去了。
“你幹嘛?”
齊悅呃了一聲,“我不認識去廚房的路……羅一輝肚子餓了……”
孔揚更加要火冒三丈。
“你不認識廚房不會去問聶時俊?你們剛才不還在一塊的?”
齊悅縮了縮肩膀:“我懶得跟他講話……”
孔揚真想操刀殺人。往這種地方随便埋了估計也沒人會知道。
齊悅卻又腦袋往旁邊一探,眼睛直往房間裏看過去:“剛才怎麽不開門?你在做什麽呢?”
孔揚下意識要往邊上擋,但齊悅已經看到了。
很狼藉的地面,還有床上高高鼓起來的一塊。
他臉一下子就紅了。
“變态!”
他猛地一拳揍到孔揚肚子上,轉身就跑。
孔揚無緣無故地挨了一記揍,再看着少年跑開去的背影,只覺得無語。
關了門再轉回去,李晉東的頭才從杯子裏湊出來。
還是紅通通的,塗了漆散不去一樣。
“齊悅走了?”
“恩。”孔揚摸摸肚子,在床沿坐下。他伸出手,想要去摸李晉東的臉,但李晉東又把被子往上一提,把整個頭給蒙住了。
“睡覺吧。”
他的聲音從被子裏傳出來,悶悶的,像一柄錘子,簡直能把孔揚捶出一口老血。
“這就睡?”
孔揚摸摸胸口。又摸摸自己可憐的褲裆那兒。齊悅不過是砸了他的肚子,卻讓這兩個地方一起痛。“現在才幾點?”
李晉東卻已經不說話了。過了沒幾秒,還很欲蓋彌彰地響起假極了的呼嚕。
孔揚真是又想笑,又想哭。
坐了半天,見李晉東真的沒有打算再出來的樣子,他只好再嘆口氣,站起身。
“那我去洗澡……”他想着冷水冰凍的滋味,半天抛下一句:“你欠着。”
呼嚕聲更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