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63章
甚爾一看到夏油傑,就想直接把手裏的東西丢出去。
結果手剛一拉扯,甚爾才反應過來。
哦,他剛才順手丢的東西是兒子啊。
惠惠:???
被一把丢過去,惠還沒反應過來呢,就看到了一臉恍然的甚爾。不知道為什麽,反正他在剛才那一剎那也理解了甚爾到底在想些什麽。
就挺離譜的。
被丢過來的甚爾也被兩姐妹一臉嫌棄的推了過去,她們還帶着警惕打量着甚爾,一副你是不是要做什麽壞事的表情。
“夏油?”源千伊沒想到夏油還是來了,在看到惠一副很想出來玩的表情之後,源千伊就一點兄弟情都沒有的選擇了咕咕他們。
然而在這裏居然有見到了對方。
不是源千伊故意要把對方想壞,只是這是在是太巧了。
夏油拍了拍旁邊的倆個小姑娘,“一開始就答應了她們,她們倆是第一次出來玩。”
這個理由無懈可擊,源千伊也很自然的接受了。她蹲下/身,揉了揉兩個小姑娘的發頂,“初次見面!”
盯着源千伊看了一會,剛才兩個還面無表情的小姑娘都噠噠噠的跑到她的旁邊,主動拉近了和她的距離。
“大姐姐!好漂亮。”
小姑娘的童言童語總是能夠讓人有很好的心情,源千伊也對這兩個孩子的好感度很高。
她把兩個孩子牽着,小姑娘的手上還有些細小的傷痕的厚繭,光是摸着,源千伊就能夠想象到,她們曾經經歷過什麽。
睫毛微微顫抖,源千伊對這兩個孩子的憐愛更多了些。
她直接無視了甚爾在背後做出的惡狠狠表情,交代了惠一句,讓他多照顧下妹妹們。
夏油也是一副與我無關的表情,聳了聳肩很自然的走到源千伊的身旁。
站在後面的甚爾看到那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甚至還理所當然走到源千伊身旁讨論着養孩子的一二事的夏油傑恨不得直接把手裏的蘋果糖都給砸過去。
結果他手裏的東西還沒砸過去,就感覺到了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
頭一撇,甚爾正好看到在咬他手裏蘋果糖的五條悟。
還咬的嘎嘣脆,聲音聽的格外欠揍。
聽到聲音,甚爾直接就想反手把人給輪到地上,然而五條悟是誰,在偷吃之前早就做好了準備。
腰部一彎,直接躲過了五條悟到攻擊。大笑着跑掉。
聽到聲音,源千伊回頭看了一眼。
人群熙攘,沒多一會就看不到五條悟和甚爾的蹤影了。
惠:“笨蛋。”
居然能把好好的一個逛夏日祭給弄成這個樣子,惠覺得,就算沒有他的許多表現,就甚爾的這種做法,也能把自己給作死。
念完,惠突然感覺哪裏不太對勁,一撇頭就正好看到兩雙黑洞洞的眼睛在盯着他。
再加上兩個小姑娘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別說多恐怖了。
要不是源千伊還站在旁邊,猛然看到這一幕,惠一定會直接先拔腿就跑。
似乎是看出來了惠的反應,兩個小姑娘對視一眼,一副計劃失敗了的模樣。
那模樣,看的惠一頭霧水。
“你處理好兩個孩子的事情了嗎?”源千伊看了下兩個小姑娘,她們的唇色還帶着不正常的慘白,臉色也有些蠟黃,哪怕夏油傑已經在盡力為她們提供好的生活,可之前的摧殘并不能夠一下子消除掉。
她們身上的淡淡疤痕都讓人心疼,瘦的都沒有多少肉。
“我帶她們去醫院做了全身檢查,身體狀況很不好,只能慢慢調養。”夏油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表情很是凝重。
看到他這幅模樣,源千伊也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
“你打算讓我先收養她們一陣子?”
“也不是,只是我自己照顧她們不是很方便,而且現在的情況要比我剛接手她們的時候好上太多。”
夏油傑眼眸中閃動着溫暖的光,他的手搭在小姑娘的腦袋上,輕輕拍着。
要是時間再倒回一陣子,他根本不會讓兩個小姑娘去享受正常人的生活。反而是把她們帶在身邊,讓她們成為自己的家人。
但現在不一樣了,大半的危機都已經解除。
許多事情都是想着好的方向發展,小雀斑他們也像夏油傑承諾,一定會盡全力的去整頓。
他們所要做的,是為所有的英雄正名!
他們所做的事情不為人所知,但絕不能在這些事情上虧待。
不然就是工作996還動不動加班,工資不到位,生活沒盼頭,上司還傻逼,同事全死光的作死場面。
“我之前把自己束縛在了「正論」裏,覺得強者就該扛起一切,但那樣太累了,還是随心所欲一點要好。”夏油這麽說着,他看到不遠處撈金魚的攤子,很自然的拉着源千伊走了過去。
打開錢包,又問兩個小姑娘,“你們有沒有喜歡的?來試試吧。”
小姑娘的臉蛋紅撲撲的,她們還是第一次玩這種撈金魚的游戲。
一連撈了好多個紙網全都破掉了,有着大尾巴的紅色金魚從她們的面前游過,像是在嘲笑着些什麽。
和兩個小姑娘離得遠一些的惠也是一無所獲,他倒是耐心極好,可惜這個不是憑借着耐心足就能撈到的。
他倒也不是多想要那金魚,只是覺得那些在這個不大的池子裏游有些逼仄。
“想要哪只?”源千伊握着惠的手詢問道。
小男孩猶豫了許久,還是挑了一只看起來體格最大的。
剛才他撈這只,還被魚尾甩了一臉的水。
看到男孩的臉頰微微鼓起,一副有些不開心的模樣,源千伊笑彎了眼角。
惠的手還有着屬于孩子的嬰兒肥,摸起來很是舒服,剛才因為集中注意力很是緊張,手心裏滿是汗水。
“要盯緊每一只魚的行動軌跡,然後,動作快速。”
撈魚的紙網基本碰水就會破掉,這個時候自然是用些巧勁,再将另一手上裝着水的碗迅速接過來,才能把魚徹底撈起。
三個小孩子都是眼睛亮亮的,在看到源千伊撈起了一只後也沒有央求着幫忙,反而是和那水池子較上了勁。
見他們還打算玩,源千伊和夏油則是稍微後退了一步,随意聊着。
夏油現在的心境很是複雜,他偶爾也會覺得,要是自己當時沒有那麽沖動,反而選擇了迂回的方式是不是可以和老師的其他弟子一樣盡全力改造咒術界。但仔細想想又覺得不一樣,他的性子和大家都不一樣。
其他人不是那種努力工作,一心奉獻的淳樸性格,就是像小雀斑那樣知道很多事情,同樣也瞞下了很多事情的頭腦派。
他兩者都不屬于,夏油有着屬于他自己的傲慢,想要做的也不是那麽一星半點。
「如果是悟的話,很多事情一下子就能夠做到了吧?」
為什麽,他不可以呢?
夏油能夠清楚的感覺到,自己被最好的朋友遠遠的抛下。
因為有五條悟的存在,高層退位沒有發生任何的波瀾,甚至世家對于這件事都沒有多說些什麽。
只要給出的利益足夠讓他們暫時滿意,他們也不願意出力不讨好的和「最強」對抗。
世界充滿了各種肮髒的事情,所以才會有無數的咒靈,那些下水道的抹布水……
“因為光明足夠耀眼,所以黑暗才會存在。哪怕在無邊的黑暗中,也一定會找到一條通往光明的道路。”源千伊注意到夏油那皺起的眉頭,伸手将其撫平。
“沒有任何的存在是被全盤否定的。”
睫毛顫動,夏油睜開眼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源千伊,明明他心底很清楚對方是千音,但對着那張臉他卻有幾分的恍惚。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自己的道理和堅持究竟有沒有意義,夏油覺得自己已經陷入了一個怪圈。
他所謂的大義,所謂殺掉所有的非術師是根本不可能的。
他也很清楚。
但是——他真的不想看到那種毫無意義的犧牲。
不管是理子,還是灰原,亦或那兩個無辜的孩子。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還有無數的不幸在發生。
他不知道該做些什麽,但他很清楚,要是自己什麽都不做,那就什麽都無法改變。
“我很想說,這些事情不該由你來考慮和處理,但你已經走在了這條道理上,那就去找到一條屬于你自己的路吧。”
起碼,現在你并沒有太過偏離。
未來,我們也還有可能會坐在一起。
你、我、悟,還有很多很多的人。
“咻——嘭!”天空中,煙花綻放,七彩的光照亮了夜空。
原本還在和金魚奮戰的三個孩子也停下了手裏的動作,仰頭看着天空。
正在追逐厮打的甚爾和五條悟也猛然反應過來,他們來夏日祭不是來和對方打架的,兩人都迅速往旁邊一滾拉開距離。
還帶着對對方的嫌棄,冷哼一聲扭頭。
甚爾拍了下自己和服上沾到的灰塵,連忙擠進人群裏。
在煙火的這個時候,他居然沒在千伊身旁,可惡!都怪這個六眼小子。
五條悟也同樣跟在後面,跑了過去。
站在夏日祭門口,穿着一件豔麗和服,還專門畫了妝的直哉一把将手裏的手機摔向旁邊,氣憤怒吼,“可惡!明明定位告訴我你來了!為什麽就是沒有找到!”
“等一下,剛才那個銀毛是五條悟?淦!”
眼睛眯起,禪院大小姐也拎起和服下擺跟着跑了過去。
煙花只綻放一瞬間星星點點的火光落下,源千伊仰頭看着那落下的火花,對自己剛才未出口的話也産生了質疑。
——她,還有機會和他們一起嗎?
“咻——”又是一片煙火升空,絢麗的光彩照亮了夜空。
與此同時,源千伊又聽到了好幾個聲音。
在密密麻麻的人群裏,某幾個擠着過來的腦袋各位顯眼。
腳往後挪了一步,源千伊覺得,比起思考那許多問題,她現在更想直接跑掉。
這種喪屍圍城的既視感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