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小時候
看到被那兩個小孩牽着走出來的高大男人,殷承珏不由一愣。
雪白色的長發,雪白色的眉毛和眼睫,高挺的鼻梁,淡色的薄唇,如西方神祗般俊美的容顏。
高大的男人外面穿着一件銀色的長風衣,敞開的長風衣裏面搭着米黃色的襯衫和深褐色的領帶,收腰緊身褲下套着褐色的長靴,走起路來拉風又帥氣。
即便是被兩個孩子拉着雙手,他依舊能走出一種霸氣十足的感覺。
當然,讓殷承珏發愣的不是對方的顏值,而是……那張臉,是他絕對不會認錯的,在很多個場合都經常出現的臉!
這是,東煌青魇!
影帝東煌青魇!
剛才那個兩個孩子叫東煌青魇什麽來着?
“真是的,帶着弟弟跑哪去了?一轉眼的功夫,連影子都不見了。”穿着玉白色長袍的男人嗔怪道,走上前自然的戳了戳兩個男孩的額頭。
“爬樹上去了,還以為自己躲得好呢,狐貍尾巴都不知道藏的。”東煌青魇看都沒看就站着一旁的兩人,雙眼裏只有玉白色長袍男人的身影。
玉白色長袍的男人輕斥:“調皮,回家自己去領罰,正好廚房缺人手剝蛋殼。”
東煌青魇:“一點蛋白都不許摳破,破一個倒立一小時。”
倆小孩:“嘤嗚嗚……”
看着那兩人熟稔的互動,殷承珏這才想起,這影帝當初很剛,在事業發展最好的時候,公開聲明自己已婚,而且還是和一個男人領證,并且在科學醫療技術的幫助下,有了四個孩子。
那段時間,東煌青魇的粉絲大量脫粉回踩,各種真真假假的黑料漫天飛舞,将一路拿下多個獎項的東煌青魇貶低得一無是處,大有要将他踩進泥裏,讓他的前途來祭奠粉絲們逝去的幻象和愛情的勢頭。
那一個月,可以說是東煌青魇的出道歷史上最黑暗的一個月。
他幾乎是用自己的親身示範,完美的解答了明星愛豆們為什麽談戀愛就是失業,結婚就是永久退圈。
東煌青魇出道的一路上都走得很順,非常的順,因為他那得天獨厚的高顏值,比例完美的高挑健碩身材,以及仿佛與生俱來的演技,那已經不是老天賞飯吃了,是老天追着他喂飯,不夠吃還給他多添幾碗。
有些人注定天生的王者。
東煌青魇因為一個香水廣告出現在衆人視野之後,顏粉們便蜂擁而至,通稿鋪天蓋地而來,之後就是一路順風。
所以當東煌青魇自爆有了家室時,粉絲們才會那麽的瘋狂排斥。
所有人都以為東煌青魇挺不過那一個月的粉絲反噬,但誰也沒想到的事,一個月之後,東煌青魇打開了直播。
當他那張臉放大出現在屏幕上的時候,粉轉黑的黑子們再一次被帥得幾乎窒息了。
他們一聲聲地求東煌青魇否認那個公布有家室的微博是假的。
但東煌青魇根本不管這些懇求,直接抱出了自己的其中兩個兒子。
看着那兩張雖然嬌小,卻已經和東煌青魇有神似的俊俏小臉,粉轉黑的黑子們集體沉默。
首先,這倆孩子的臉,完全可以讓東煌青魇整容的假料不攻自破。
其次,雖然不太想承認,但是……顏值,真的可以戰勝許多東西。
而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棵草,是從東煌青魇後方走入鏡頭的,那個被東煌青魇自己主動公開的伴侶。
因為那事鬧得很大,所以直到現在都還有一些高能視頻流出。
比如東哥的伴侶當時穿着一身玄色長袍,手持一把折扇,一邊端坐搖扇,吃着東哥親自給他削的蘋果,一邊舌戰群儒,将彈幕上的黑子怼得懷疑人生。
比如東哥的伴侶對着滿屏寫着“滾出娛樂圈”的彈幕輕嗤一聲,摟着東哥的脖子用一副護犢子的模樣說:“回家做我一個人的小甜心,不是更好嗎?我高興都來不及呢,這算什麽詛咒?”
自此,東哥的伴侶落得了怼王的稱號,且功力随着時間愈發見長。
久而久之,大家就習慣了。
再說了,一家子的帥哥。
不香嗎?
黑轉cp粉,安排!
當然,其中不乏有詛咒他們離婚的人,但是,三年過去了,五年過去了,七年過去了,每年的假期,度蜜月,兩人一樣沒落下,幾個孩子也在粉絲的眼皮子底下一天天長大。
狗糧,吃着吃着就習慣了。
但是,并不是每一個藝人,都能像東煌青魇這樣,能夠幹幹脆脆的一剛到底,還能在被網暴一個月之後,還能淡然處之,并靠全家的顏值和伴侶的怼功力挽狂瀾的。
也不是每一個藝人都能承受的。
所以,殷承珏才不敢公開,不想讓容瑜有任何受到傷害的可能。
東煌青魇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讓後來入圈的藝人更加謹言慎行,唯恐因此跌落,徹底摔成粉末。
“剛才在說什麽?”東煌青魇仔仔細細将面前的人查看了一番,便伸手将羲北摟進懷裏,這才将視線轉向了殷承珏和容瑜。
“殷總,久仰大名。”
“東煌先生,幸會幸會。”
四人也沒有太多交集,客氣的寒暄了一番之後,便分道揚镳,順便互相許諾保密。
走出幾步之後,容瑜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牽着兩個孩子的一對大人,似有些感慨道:“他們真好。”
容瑜沉默了一瞬,又道:“哥哥,你喜歡小孩子嗎?”
殷承珏自從知道自己喜歡男人之後,就再也沒有想過有一天會養孩子,聞言愣了一下,不太确定道:“不知道,我不太會和小孩相處。”感覺那些小小的東西,脆弱得一碰就碎。
“是嗎?我倒是覺得,哥哥很會和小孩相處,以後肯定是個很受孩子喜歡的父親。”容瑜笑道。
殷承珏一手拍了拍容瑜的屁股:“我當父親?誰給我生?你嗎?你能給我生?”
容瑜:“……我當然生不了,而且我也不是這個意思。”
殷承珏:“那你是什麽意思?”
容瑜:“就是……像他們那樣。”
殷承珏搖頭:“代孕嗎?那大可不必,孩子是愛情的結晶沒錯,但那是兩個人的結晶,而不是摻雜入第三第四個人的,就算用的是代孕,那我和你的基因還是沒法融合到一起,孩子依然各是各的,反而了多加了其他人的……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理解,如果你想要,我也會和你一起撫養的。”
容瑜仔細想了想,搖搖頭:“那算了,我聽哥哥的,我有哥哥就夠了。”
殷承珏笑着搖頭:“什麽叫有我就夠了?你家裏不是還有父母和大哥二哥嗎?你之前說過的。”
“我會孝順他們的,也會盡到我所有的義務和責任。”容瑜的下巴搭在殷承珏的肩上,嘆道:“哥哥,我爸媽都是很好的人,大哥二哥也對我很好,但是……怎麽說呢?就用我偷聽到我媽的話來說吧……”
“她那會兒是在和其他人說話,而我正好藏在櫃子後面躲貓貓,就不小心聽到了。”
容瑜:“她說,我從小就很奇怪,性格非常奇怪,和別的孩子不一樣,所以,他們很難用對待正常孩子的方式來對待我。”
“我在他們眼中是特殊的,奇怪的,不太正常的,幸好他們是很好很好的父母,所以他們努力地接近我,願意花更多的耐心來教育我,希望能把我教導成像一個正常孩子那樣。”
殷承珏覺得容瑜這樣一種仿佛置身事外的說話方式有些奇怪,不由放緩了腳步,靜靜地聽着容瑜繼續說下去。
“但即便如此,我在進入幼兒園的第一天,還是暴露了自己和其他正常的小朋友不一樣的地方。”容瑜在說這話是,微微垂下頭,碎落的頭發将他的雙眼遮掩在了一片陰影之中。
“那一天,幼兒園裏闖入了一個持刀歹徒,他是假扮進來接小孩的家長,混入幼兒園的。”容瑜道:“那時我還小,具體的情況,其實我是記不清了,我也是偷聽到老媽說的,當時的那歹徒是個賭鬼,因為輸了太多的錢,被逼得走投無路了,于就是想要在下黃泉前拉幾個人給自己墊背,他身材瘦小,不敢對身材高大的男人下手,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攻擊女性,所以只能将目光放到了毫無抵抗力的孩子身上。他一進到幼兒園裏,就砍傷了不少的幼兒園老師和保安,捅傷了毫無反抗能力的孩子,全身都濺滿了血,刀子一路都在滴血,已經殺紅了眼。”
“在接了報警的警察趕到時,那幼兒園裏面簡直就像是地獄一樣,視線所及之處,全都是血,塗滿卡通塗鴉的牆上是學,刷着漂亮花圖案的地面是血……可是,在看到警察的那一刻,他又慌了,他不想被抓進去,他不想被槍斃,他不想死了,于是他毫不猶豫的拿起小孩做人質。”
“而那時我,非常不巧的被歹徒抓到了,成為了人質,他用我來要挾警察,讓他們放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