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有驚有喜
轉眼間,付時的暑假圓滿結束。
九月份開學,作為大四的付時課程已經結課,大家正在做完論文相關的開題工作。
該考研的準備奮力考研,該實習的忙着找單位實習。
付時偷偷遞交了法國的一所大學的留學申請,并沒有告訴傅子辰,因為怕被拒絕了,讓他白期待一場。
她在一次偶然的機會從編輯大大王翊那裏認識到一個攝影團隊,裏面的主打攝影師劉奇可是在攝影界有着響當當的名聲。
作為攝影界的小白,付時看過他的作品,覺得拍得很有意境、廣度以及深度。
尤其是景物,和常人拍的角度不同,同一幅場景拍出來給人的感覺大相徑庭,果然不愧是大師級別的人。
付時便想反正都要找單位實習,要不嘗試着讓這位大師收留她幾個月。
一開始聽到付時荒謬的請求,這位大師并不領情。
看着她一副白白淨淨的樣子,給人感覺太柔弱了,嬌生慣養的,不能吃苦耐勞這一點已經不符合攝影了。
後來見付時每天都來工作室幫忙打雜,時間久了,就對這個執着的女孩稍微改變了看法,正好如今工作室繁忙,就讓她跟着去拍攝,當個打雜助手也好。
付時知道得到了認可,雖然只有那麽一點,但已經很樂觀了,別提多高興了。
每天早出晚歸的,旁人都覺得累的活,付時卻毫無感覺似的。
實際上,付時只是為了控制自己的情緒,不那麽想國外的某人。因為只要一空下來就會想他,所以便想讓自己忙碌起來。
本來付時只是拿學習攝影來當作打發時間的藥劑。
沒想到時間長了,她更加熱愛這份工作了,投入的時間也逐漸多了起來,覺得能從中得到許多新的體會。
劉奇在攝影工作沒有那麽忙碌時,偶爾會教付時一些技巧。
她都仔細聆聽着,有時候怕忘記了,轉過頭就記在随身攜帶的筆記本上。
剛好她有一臺還不錯的相機,雖然是屬于老練的新手了,但仍然需要多加練習,多嘗試才能得到超越。
于是,她沒事有事就随處拍拍,然後把她認為最好的幾張照片第二天拿給劉奇看看,尋求指點。
劉奇看這小姑娘越來越覺得順眼了,拍出來的照片雖然還很生硬,但發展的空間很大,很有塑造性。
“想要拍出屬于自己風格的照片,沒有捷徑可以走,多拍,多看,多想,貴在堅持,但想要做到往往又很難。”
“劉老師,真的十分感謝您,我會努力的。”
下一場工作,在新疆,要拍出屬于秋天的新疆。
付時知道劉奇要帶自己前去實地拍攝時,心裏下定決心就更加大了,早就做好了出發的準備。
遠在法國的傅子辰知道付時要去新疆拍攝,心裏還是挺擔心這小姑娘的。
畢竟大西北地區風沙太大,十分幹燥,又怕付時水土不服。
但他知道小姑娘一旦下定決心的事,很難再回頭,更不能褪去她的一腔熱情,便只是把一些要注意的事情一一告知她。
傅子辰還發現一個比較嚴重的問題,付時自從迷上了攝影後,經常手機不在狀态。
有時候一天都不能和她聯系上,有時候就一兩句話,她就匆匆挂掉了電話,要去忙了。
看來沒有他的日子,這小姑娘也還是過得很好嘛,還漲能耐了。
心裏一時不知該氣,還是該笑,竟然被這小姑娘給冷落了。
早知道當初就不應該聽信她的話,來到這裏,見不到就算了,現在連話都不能好好講了。
所以時間你快點過去吧,要在這裏困住四年,想想都覺得無比漫長。
很快的,一個學期結束了,付時在攝影單位的實習告一段落了。
臨走前,劉奇大師還提出挽留,“小時,畢業後,要是找不到心儀的工作,這裏随時歡迎你。”
付時覺得這四個多月以來,已經很麻煩這裏的每一位工作人員了,聽到這話,心裏暖暖的。
她也是相當地喜歡這裏,雖然流淌過汗水,但是更多的是充實和快樂。
但想到還在國外的傅子辰,還是笑着拒絕了。
“劉老師,真的非常感謝您這四個月以來的照顧,我永遠不會忘記您的教導。因為畢業後,我已經決定好了要去國外留學,到時候學成歸來後再來看望您。”
“嗯,留學好,多開開眼界的同時,也要記得回來。”
付時應着好,她想她永遠不會忘記這位算得上自己出了校園後遇到的第一位老師。
趁着最後一個寒假,她還得醞釀一下新書的構思。
傅子辰今天感冒得很嚴重,鼻音都出來了,聲音越發的低沉性感。
吃了藥也不見好,明天有一個頒獎典禮,他設計的一套作品獲得了新人獎,需要親自去領。
第二天早上,徐媛麗看着傅子辰越來越虛弱的身體,很是擔心,取來溫度計,給傅子辰量一□□溫。
結果,沒錯,他果然發燒了,而且還不低。
“子辰,你燒得這麽厲害,還是別去頒獎典禮了。”徐媛麗勸道。
“正常就行。”傅子辰卻不肯聽。
付時昨晚和傅子辰通了電話,知道他感冒了,除了口頭上讓他注意保暖,吃點感冒藥之外,內心油然而生的一種無力感正在發芽。
晚上,睡不着,心裏突然萌生出一個想法出來:如果自己明天去找他,豈不是很驚喜嗎?就這麽說定了。
于是,付時大半夜急急忙忙收拾好行李,上網買好機票,還好還有剩餘的機票。
簽證的問題,付時早料想到她會去找傅子辰,便早就辦好了。
冒着寒冷的冬天氣息,早早起來,前去機場。
從機場裏出來,寒風凜冽,全副武裝的付時還是不禁縮縮脖子。
“這地方真的是太冷了。”立馬去了早早訂好的酒店,休息了好一會兒,時間差不多了,才打車去傅子辰所在的學校。
到了之後,打傅子辰的電話,關機狀态。
便在校園裏閑逛,看了一下景色,索然無味。
發現還是想找到他,路上随便拉住一個學生,用英語禮貌地詢問了一下對方,知不知道PING的學生一個叫傅子辰的中國留學生。
那人回答,“我不認識你所說的人,但認識PING教授,他今天好像在學校的第一禮堂有一個頒獎典禮。你可以去那邊看看。”
付時又詢問了禮堂的地址,便尋去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禮堂,卻發現他們剛剛散場,她找呀找,并沒有看見熟悉的身影,心裏一片失望。
終于,人差不多走光了的時候,出來三個人,是年長一點的外國人,仔細一看,還有徐媛麗和傅子辰。
他們三在聊着什麽,只看見那個外國人禮貌地抱了一下傅子辰,又抱了一下徐媛麗,就走了。
然後付時本來想朝着傅子辰走過去的,卻沒想到一旁的徐媛麗伸手“抱住”了傅子辰。
付時停止了前進的腳步,雖然知道事實不一定是自己看到的那樣,可他們親密的動作深深地映入眼裏時,原來喜歡一個人真的會變得小氣。
至于傅子辰這邊。
傅子辰剛剛看見PING走了,身體終于支撐不住重量,晃了晃頭,眼前開始變得有點模糊了,想等暈眩的感覺過去。
一旁的徐媛麗見傅子辰快要倒了,臉色毫無血色,急忙扶住他,“子辰,你怎麽樣了?”
“沒事,等一會兒就好了。”傅子辰推開。
“你都燒得這麽厲害了,我送你去醫院。”徐媛麗原本想拿手摸了摸傅子辰的額頭,卻被他攔住了。
付時是理智的,看見這一幕,原本站在原地的她終于忍不住走了過去。
她準備扶住傅子辰高大的身子,可此刻微低着頭的傅子辰以為是陌生人,準備揮開的。
付時:他!竟然!要推開我!
傅子辰手剛伸出去,一個熟悉的透露着不高興的聲音喚着“傅子辰”。
傅子辰愣住了,以為自己生病出現了幻覺,擡起頭看到身旁站着的人。
此刻原本伸在半空中僵住的手反應過來後,立刻轉為把要掉頭走的人拉了回來。
“去哪呢?看在我生病的面子上原諒我?”傅子辰知道小姑娘因為剛剛的誤會有點不開心了,低聲哄着。
“你放心,我小氣着。”付時嘴上雖然說着,但還是把人扶好。
“好了,是我的錯,我們小姑娘大度點?”傅子辰拉過付時的手。
“我現在不想和你說話,怎麽送你去醫院?”付時感受到他體溫的不正常,還是着急了。
“我送你們去吧,畢竟這裏我熟悉一點。”一旁的徐媛麗看着突然冒出來的付時,看着兩個人之間親昵的互動,羨慕眼紅不是沒有的。
本來傅子辰打算拒絕的,倒是被付時搶了先機,“那麻煩徐學姐了。”
想想,小姑娘在這裏的确人生地不熟的,至于欠下的,是人情,自己還便是,沒再繼續堅持。
出租車上,兩個人坐在後面,徐媛麗做在前面。
付時伸手摸着傅子辰的額頭,手下的溫度燙得她眉頭微皺,“很難受嗎?要不睡一會兒。”
傅子辰的确在強撐着,伸手輕輕捏着付時的小手,以示安慰她不要擔心,“不舍得。”
到醫院時,傅子辰已經快昏迷不醒了,折騰了許久,終于打上點滴,還是沒忍住,昏睡了過去。
付時看着許久未見的人,因為生病的原因,看起來病态嬌弱不少,平時的冷冽強勢收了起來,安靜地躺着。
眼神由原本的擔憂變得溫柔起來,似水,手忍不住抓着傅子辰的手。
本來想着就那麽偷偷抓一會,但許久過去,還是不舍得松開。
徐媛麗出去打了一壺熱水,進來便看到這樣一場面。
付時看見人進來,內心清楚她對自己男朋友的想法,基于人家并未做什麽,雖目的不純,但畢竟是為了他好。
一聲感謝自然要到位,“徐學姐,今天還是要謝謝你。”
“不客氣,再怎麽說,子辰也是我同學。”徐媛麗放下水壺,“那你陪着他吧,我就先走了,有什麽不懂的,可以找護士。”
“好。”
其實付時有一點恍惚,坐在在床邊發呆,“他不是都會告訴我他的事情的嗎?為什麽昨天沒有提到今天頒獎這件事情?難道這麽值得高興的事情不是應該和我一起分享才是的嗎?”果然寫書的稍微受了刺激的人會越想越多。
“自己這種行為,是不是屬于管束過多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