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酒分很多?種,紅酒、白酒、啤酒,不同年份、不同純度、不同品牌,口感各不相同。
葉西橋分不清裴修遠嘴裏的是哪一種,但肯定是最激烈的那種。濃烈的酒氣無孔不入鑽進她每一寸皮膚,讓她大腦昏沉,身體軟綿無力?。
酒精在她的體內熊熊燃燒,燃盡她胸腔的所有空氣。她喘不過氣,伸手推搡掙紮。
這動作在裴修遠眼中,是欲拒還迎和撒嬌。
葉西橋撞向牆面,雙手被挾制,還沒得及皺眉說痛,猝不及防嘴裏被灌進一壺酒。
裴修遠手掌墊在她的後腦,強制她擡頭,撬開牙齒,貪婪的品嘗在夢中才能嘗到的滋味。
嘴裏的酸澀讓他不肯放棄,品嘗到清甜後繼續探索,香甜的氣息又讓他欲罷不能。
體內的火越燒越旺,燒的整間浴室煙霧缭繞。水汽在空氣中游離,随氣息降落在葉西橋的臉上,給她殷紅的臉頰渡上一層金色的光芒。
葉西橋的理智随空氣一起發燙,燙的她無法思考,只能靠着本能前進。舌頭又麻又疼,卻又像是着了魔一樣,被裴修遠引導和他糾纏不清。
她只想的大口呼吸,每一次張嘴都恨不得汲取更多更多的空氣。她分不清這份空氣是來自外界,還是來自裴修遠。
終于,她有了大口喘氣的機會。因為過于貪婪,葉西橋醉氧,腰和腿都沒有力?氣。
倒下去的那一刻,她覺得自己生命走到盡頭,竟然被親到腿軟,以後怎麽出氣見人。
忽的她心髒懸空,裴修遠攔腰将人抱住。
他掐着她的腰,讓她坐在他的大腿,拖着她的後腦,眸色如同黑夜将葉西橋吞噬在自己懷中。
葉西橋雙手抓着裴修遠的胸口,想要将他推開。只是腰上被強有勁的胳膊攬住,她動彈不得,嘴中猝不及防的又被灌入濃郁的酒氣。
她的心髒炸開,身體燃燒,沒有力?氣,不得不癱坐裴修遠腿上。羞恥的姿勢和酒精讓她混亂,她迷糊的睜開眼睛,看到裴修遠烏密的睫毛,在霧氣中撲簌。
猛地 ,裴修遠睜開眼睛,滿眼的情深。葉西橋屏住呼吸,大腦一片空白,在他柔情的眼神中溺亡。
裴修遠垂眸,咬住葉西橋的嘴唇提醒她不要走神,大手按着她的腦袋加深這個吻。
狹小的浴室被嗚咽聲覆蓋,鏡子被霧氣蒙上一層厚厚的簾子,将這裏?發生的一切與外界隔開。
葉西橋本來抵觸的雙手,不知什麽時候抓上裴修遠的肩頭,手指掐進他的肉裏?,掐出深深的勒痕。
如果剛才喝的是伏特加,激烈的使人迷幻。現在品的就是紅酒,濃郁的讓人迷戀。
酒精麻痹大腦,麻痹身體。葉西橋只覺得自己身體輕飄飄,像一只風筝随風搖曳。而裴修遠是風筝線,她必須得死死抓住,才不會掉下去。
時而向上,時而向下。越高?的地方,空氣越稀薄。她從各個方面汲取空氣,但是每汲取一次,舌根都會被吞噬。
在高空的葉西橋突然被電了一下,電流傳遍全身,讓她摔進裴修遠的胸膛。
葉西橋失神,呼吸錯亂。她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像是從高?空摔下,又被一陣風吹了回去。
沒有重力?的她,只能緊緊抓住手裏?的風筝線。
裴修遠捏了下她的耳垂,懷裏?人的反應讓他青筋暴起。額頭滲出大顆汗滴,順着臉頰滑下。他呼吸粗重,抱起人坐到浴缸邊。他小心翼翼又強勢粗暴,他抓起她的雙手貼在自己胸襟,雖然隔着一層衣服,但滾燙的體溫還是讓他胸口大幅度起伏。
葉西橋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坐在他的懷裏?,她顫抖着,被禁锢着,想逃又死死抓住他的胸膛。
她看着裴修遠搖頭,嗚咽,“你你你你,放放放開我,你再不放開我,我就就生氣了!”
她不說話還好,一開口清甜朦胧的聲音,讓裴修遠的眸色更深。他垂眸盯着懷裏?的人,如同一直野獸垂涎剛狩獵回來,還新鮮的獵物。
他聲音暗啞,“阿橋,我就親親你。”
說完低頭,輕輕啄了一下,寶貝似的又啄了一下,彎起眸子又啄了一下,只是這次沒有擡起,而且深深品嘗。
葉西橋睜大眼睛,聽着他叫自己名字,看着他的被酒氣熏紅的嘴唇貼上自己的嘴唇,還重複好幾次。
她忘記呼吸,忘記反抗。又是這種感覺,他喜歡她的這種錯覺。
他叫的是她的名字,他知道自己親的是誰?他為什麽會叫她的名字,他既然知道自己的親的是誰,他為什麽要親她!
葉西橋大腦一片混亂,越想越亂,突然發現不對勁。
他他他他他!!!!!!!好像....
強烈的羞恥感讓葉西橋終于清醒過來,她用了全身力?氣将人推進浴缸,自己連滾帶爬的跑出浴室。
她衣服全濕,在衣帽間迅速換了衣服,将自己塞進被子裏?。
她剛才要是在再猶豫一會兒,兩人說不定?會弄假成?真,來個鴛鴦浴。她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抵抗不了,為什麽要等??後關頭才想起逃跑。
她擦着自己的嘴,疼的皺眉,嘴唇被親禿了皮。越想越羞恥,越想越氣。她竟然接吻接到嘴腫,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更氣的是她好像回應了,她清楚的記得,是她主動擡起腰,把自己送到他嘴邊。
不不不不!她只是想要呼吸新鮮空氣,畢竟當?時的她連一口空氣都沒有,要是再不換氣她肯定會死。
她只是為了活着而已,絕對不是回應!
嘴裏就酒精久久散不去,就算漱了口,兩人纏.綿的場景似乎還在上演。葉西橋崩潰将自己的縮成一團,七上八下找不到正确的姿勢。
只要她還清醒,接吻就一直繼續。
她擦了擦自己的手,腦海裏全是兩人接吻的場景。她還抓了他的胸和背,本來是個受害者,現在變成了共犯。
她咬牙吶喊,體內依然燥熱。打開新世界的大門,對嶄新的世?界有了新的認識。
雖然她活了這麽多?年,但學業繁重又管得嚴,連小黃.書都沒看過一本。她還以為自己是傳說中的性.冷淡,對男人沒有興趣。
葉西橋臉蛋開始漲紅,好像也不是對男人不感興趣。她緊緊抓着自己的衣服,手指碰了碰生疼的嘴唇,羞恥又委屈。
她這可是初吻,雖然沒有幻想過愛情和婚姻。但居然随随便便給了那個混蛋,還讓他親了将近半小時,這種感覺一點都不美好。
越想越委屈,葉西橋鼻子發酸。
狗男人還說自己沒有過女人,接吻怎麽這麽熟練!從牆上到浴缸,現在的電視劇都沒這種尺度。他倒是好,手到擒來,也不知道親過多?少女人才能這麽娴熟。
葉西橋将自己縮成一團,閉上眼睛強制自己進入睡眠。但是只要一閉眼,嘴裏的酒精就擴散到全身,讓她的血液沸騰,滿腦子都是裴修遠獨特的嗓音。
阿橋,阿橋,阿橋,明明只是名字而已,她為什麽心跳會加速。
她卷着被子在床上打了個幾個滾,想要和小仙女訴苦,但這件事太過丢人,她選擇埋在心裏?。反正他是喝醉了,應該不會記得今天的事情。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居然醉成?這樣。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不回來,反正她也沒有多?怕打雷。
他冒着大雨趕回來,原因是因為她怕打雷?葉西橋拽着自己的領口,思緒錯亂,如果是真的,他好像是挺在乎她的。
難道他們以前真的見過?葉西橋實在是想不起來,他們以前有過交集。
如果沒見過,他為什麽處處幫她。找個合約妻子,以他的條件應該很輕松,為什麽會選擇她。
而且一般合約夫妻,不都是各過各的。哪有像他這樣的,處處幫着她,而且天天圍着她轉。
她摸到手機,發信息給小仙女。
【葉西橋】:你說一個男人強吻一個女人,這個女人要是沒有強烈的反抗,代表什麽?
發出去,QQ提示音響起。
葉西橋扒開杯子看到裴修遠的手機亮起,這才反應過來他已經在浴室半小時。
不會暈在裏面了吧?死了就死了,反正狗男人死不足惜。
葉西橋輕手輕腳的下床,要是真死了她可賠不起。她貼在門上,聽着裏?面的動靜,水面湧出的聲音,吓得她跑回床上又把自己卷在被子來。
她在被子邊上掏出一個縫,以便觀察。想起他的地鋪沒有鋪好,她看向衣帽間。
凍死算了,反正都是他自找的。但真要是凍感冒,還得她伺候,??後苦的還是她自己,不劃算。
想通了的葉西橋迅速鋪好地鋪,選了一條厚被子給他。又把自己縮在被子裏?,看着浴室門打開。
她半眯着眼,從下向上看,看到他穿了衣服才放心下來。
裴修遠走路搖搖晃晃,一會兒撞牆一會兒撞到椅子的。
這是喝了多?少酒,洗了個澡還沒有清醒。但是終于折騰結束,這個就當?是一個夢,反正明天誰也記得這件事。
她剛扭過身,裴修遠閃爍的目光變得深邃。他看着地上的兩層被子,明目張膽的揚起嘴角。
他上前彎腰在葉西橋露出來的頭頂親了一下,輕聲,“阿橋,晚安。”
說完便倒在地鋪上呼呼大睡起來。
葉西橋身體緊繃,下颌僵硬,牙齒緊緊咬在一起,剛平複一定?的心髒又開始狂跳。頭頂的電流雖然不強烈,卻如同春天的綿綿細雨,讓人埋怨又歡喜。
明明是個流氓,為什麽她會有溫柔的錯覺。
她摸着自己的頭頂,這個臭流氓要是再有一次,她就殺了他。
這次看在他為了她匆忙趕回來,就原諒他一次。反正他醉成?這個樣子,應該也不會記得今天發生的事情。
第二天早
葉西橋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想提刀将外面睡得和死豬的流氓殺了。她碰了碰自己紅腫的嘴唇,本來嘴就不小,現在更是大了一圈。
她深呼吸戴上口罩,幸虧周承風這兩天不回家,不然她真的擔心裴修遠的小命。
萬一他記得昨天的事情怎麽辦?記得又怎麽樣,吃虧的可是她!她要不是看在他還有用的份上,早就休了他!
喝成?那樣,記得才是怪事吧。
手機信息過來,吓得葉西橋一跳。
【小仙女】:寶貝,代表你喜歡你老公啊。
葉西橋臉紅,低頭戳字,【不是我,說的是我昨天看的電視劇,男女主纏纏綿綿的,真的不是我!我怎麽可能喜歡裴修遠,我腦袋又沒有病。】
她鬼鬼祟祟的彎腰開門,視線受擋。她擡頭對上裴修遠不明意味的眼神,猛地站起來,停止腰板。
“好狗不擋道,讓開!”葉西橋沒好氣。
雖然理直氣壯,但緊張的抓起手掌。以他不要臉的性格,要是真的想起來昨天發生的事情。說不定?過還會認定是她勾.引他,讓她還他清白,對他負責!
“你戴口罩幹嘛?”裴修遠彎腰,盯着她的口罩,想要摘下來。
“啪”一聲。
葉西橋用了十?二分力?氣對着他的手打了一下,看樣子是沒想起來昨天的事。但她怎麽這麽窩火,她這是被白白親了半小時?
“關你屁事!讓開。”
裴修遠失笑,“一大早怎麽火氣這麽大,大姨媽來了?”
“呦,這麽了解女人。”葉西橋咬牙,“還知道大姨媽。”
“我又是外星人,常識還能不知道。”
裴修遠手指摸了下嘴唇,疼的抽氣。葉西橋心髒提起,瞄了一眼他嘴角的傷口,耳朵開始發燙。
難道這是她咬的?不可能吧,她怎麽可能把他咬成這樣。
裴修遠自言自語,“昨天也不知道發生什麽,嘴好像被誰咬過,咬的還用勁。”他伸出舌尖,“你看,舌尖也被咬破。”
葉西橋屏住呼吸,連連後退,“你昨天醉的一塌糊塗,誰知道你幹了什麽。”她加快語速,“說不定?撞到了什麽東西,還有人咬你,真是自戀。”
“我又沒說被人咬的。”裴修遠打量葉西橋紅起來的耳朵,“再說要是被人咬的,那不是咬,那叫接吻。”
“呵!”葉西橋将人推開,一臉嫌棄,“就你昨天一身酒臭味,豬都不想親你。自戀狂!”說着她扭頭瞪着他,“今天也麻煩你,幫我拖一下吳媽。”
她龇牙,壓低聲音,“求你了,老公。你以後晚上睡覺小心點,千萬別睡的太死。”說完快速離開。
裴修遠失笑,這丫頭幹嘛要罵自己是豬。
打開手機,看到朋友發過來關于周承風親媽的八卦,真夠狗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