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話音未落,裴修遠已經從廚房出來。葉西橋皺眉,小聲警告,“以後不許這麽做,不知道危險。萬一要?了你的狗命,我拿什麽賠給你爸媽。”
裴修遠長?腿跨過凳子,對她挑眉,“我的狗命可是準備給你當聘禮的,其他?人拿不走。”
葉西橋咬住嘴唇,白?了他?一眼。油嘴滑舌,戲演的和真的一樣。
兩?人吃了飯,如期行動。周盛沒有什麽防備,房間的門沒有上鎖。屋內的陳設和周承風房間類似風格,黑白?灰。對他?們來說,卧室的用途只有睡覺,并不是家重要?組成?部分。
卧室沒有關于周媽媽一絲的痕跡,似乎這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雖然人已經離開?二十幾年,沒有痕跡倒也正常,但又有種刻意的痕跡存在。
床頭櫃放着有一本英文原著《殺死一只知更鳥》,葉西橋沒敢動,怕被發現。
通往地下室的門在衣帽間後面,需要?密碼,輸錯三次發出警報。葉西橋只試了周媽媽的生日便?不敢再試,擔心周盛回來不小心輸錯一次,暴露自己?。
葉西橋一理科生,只看過初高中必讀名著,其他?時候都抱着專業書。所以文學名著,一般靠百度。
《殺死一只知更鳥》主人公是名正義的律師,有一對兒?女,亡故的妻子。他?為無辜的人伸張正義,但在種.族歧視的年代,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她左思又想?的時候,去找裴修遠問問。畢竟他?的腦袋易于常人,應該會有見解。
出門,裴修遠在花園說笑,吳媽被逗得滿臉笑容。
葉西橋扯嘴,還真是老少通吃。
她過去揪人,門口走進一個?成?熟知性的女性。利落的短發,精致的五官,優雅幹練的氣質。
葉西橋愣在原地,沒想?到陶瑩會這個?點來找她。
陶瑩和周承風青梅竹馬,是周盛認定的兒?媳婦。但因為她的出現,将他?們原本的軌跡打亂。
這也是她每次見陶瑩特別?尴尬的原因,她沒有把?自己?定性為第?三者,但她清楚自己?不無辜。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陶瑩喜歡周承風,不然不可能一直等到現在。要?是陶瑩刁蠻任性一點,葉西橋的罪惡感?會降低,但奈何她又是一個?溫柔的人。
“陶瑩姐。”
她尴尬的不知道要?說什麽,明知道她今天趁這個?時間來,一定是想?單獨找她談談。裴修遠也在這,還要?想?法子把?人支走。
裴修遠理清兩?人的關系,上前,“陶小姐吧?”他?伸出手,笑容明媚,“我是阿橋的丈夫裴修遠,久聞大名。”
葉西橋的嘴角抽動,久聞大名?就沒有他?不認識的女人。
陶瑩微笑,沒有伸出手,只是輕微點頭,“你好,今天突然來拜訪,打擾了。”
“陶瑩姐,裏面坐。”
葉西橋故意落後一步,抓住裴修遠的袖子,問,“你怎麽認識陶瑩姐的?”
裴修遠挑眉,“吃醋了?”
“不說拉倒。”葉西橋甩開?他?的袖子,加快步伐。裴修遠雙手插在口袋裏,大步跟上,笑着解釋,“我們這些富二代,也沒幾個?有出息的,陶瑩算是正面教材之?一。”
葉西橋捂嘴打趣,“那你是反面教材?”
裴修遠墊在她的後腦,擡起,讓她看向自己?,“讓你失望了,我可是他?們達不到的高度。”
葉西橋:“........”達不到的高度?不就是個?博士,她開?學之?後也是博士。
裴修遠拿起衣服,“我今天有事,你們聊,要?是被欺負了打電話給我,我幫你收拾他?們。”
“你去哪?什麽時候回來,要?不要?我去接你。”
說完,葉西橋臉紅,怎麽弄的她好像舍不得他?離開?一樣。雖然她承認,有他?在的時候,她身心都會放松一點。
裴修遠慢聲安撫,“去見幾個?老師,晚回來我發信息告訴你。要?不你親我一下,我就留下。”
葉西橋:“......”“趕緊滾!”
陶瑩見兩?人打打鬧鬧,不像是裝出來的夫妻。她垂眸,手裏的杯子被她從左手換到右手,腿也從左邊移到右邊。
“阿橋,我和你說話就不繞彎子。我今天來就是想?問問你,你這麽突然結婚有沒有想?過承風的感?受?”
陶瑩的聲音很輕,卻将葉西橋堵得嚴嚴實實。
這個?問題,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
陶瑩一向理智克制,即使周承風一直拒絕兩?人的婚姻,她也從未表現出不滿。沒想?到她結婚,她不是高興,而是替周承風不平。
葉西橋坐下,面對陶瑩,她總是不知道用什麽表情。縱使她明白?這件事她也是受害者,但總歸是她破了陶瑩原本順利的人生。
她深呼吸,尬笑,不想?讓氣氛這麽沉重,“我要?是不突然,我也結不了婚。我哥會慢慢接受這件事,我會處理好,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陶瑩喝了口水,削瘦的骨節暴露在空氣,逐漸激動,“你會處理好?你的處理方?法,就是帶着你的丈夫,在他?心髒上插刀子?”
她哽咽,大口吐着氣,“你就是知道承風對你心軟,所以才敢這麽肆無忌憚。你仗着他?寵你愛你,一刀一刀的捅向他?。”
她捂起自己?的眼睛,不想?讓自己?失态,“阿橋,但凡有一點良心的人都不都這麽做。你怎麽可以這麽狠,難道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他?的感?受?”
葉西橋理解她的心情,但又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她選擇和裴修遠結婚,确實沒有那麽高尚。除了想?打破僵局解開?心結,自身的自由也是原因之?一。
她的手指在杯子上敲了敲,心髒壓抑的喘不過氣。
她是利用周承風對她的心軟,所以一次又一次的肆無忌憚。但她也只能利用這一點,畢竟這是他?們雙方?的軟肋。
她緩緩道,“我和我哥只是兄妹關系,從來沒有越界。以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後更不會。”
陶瑩咬住嘴唇,杯子裏的水揚起漣漪,似乎下一秒要?噴濺出來。
她咬牙,“兄妹?你說的倒是輕松。 ”
陶瑩激動的臉漲紅,聲音越發嘶啞,杯子的水最?終還是灑出來。
“你忘了你現在所得到的一切都是承風給的,要?不是他?,你能過上現在的這種生活?你的一句兄妹,就是把?他?的心挖出來,看都不看一眼,然後扔進垃圾堆任人踐踏。”
葉西橋看着她濕潤的眼睛,心髒被一塊大石頭壓在地下,怎麽爬都爬不起來。
她希望陶瑩不要?執着,重新追求自己?的生活。她也希望陶瑩不要?放棄,多愛周承風一點,這樣周承風永遠不會是一個?人。
她吸了吸鼻子,掐住掌心,穩定心神。她眼神堅定,一如既往的堅定。
“我知道,要?是沒有我哥,我可能連大學都讀不了。我很感?激他?,但如果再讓我選擇一次,我還是會毫不猶豫的和裴修遠結婚。”
陶瑩看着天花板,收回眼淚,對着空氣苦笑。
“你為了你所謂的自由,所以抛棄你哥?”她壓低聲音,情緒越發激動,恨不得将葉西橋的心挖出來看看,到底是不是石頭做的。
“你明明知道承風他?只要?你!你為了你所謂的自由,将他?的付出踩在腳底?”最?後,陶瑩是嘶喊出來,連空氣都異常的灼熱激烈。
葉西橋沒有說話,因為她知道陶瑩并不需要?她回答什麽。她只是想?找個?人發洩,她這些年的委屈。
她靜靜的等她冷靜下來,恢複理智。
過了好久
陶瑩擦了擦眼淚,局促的抓起手掌,“不好意思,我、我有點情緒有點激動。我剛才也不知道怎麽,就是、”
葉西橋:“我明白?。”
陶瑩抓住葉西橋的手,放下尊嚴,擡頭乞求,“阿橋,你能不能回到承風身邊。我不敢想?象,你真的離開?他?,他?會成?什麽樣子。”
葉西橋看着她抓住自己?的手,心髒揪的難受。胃開?始翻江倒海,攪的她連血液都躁動不安。如此高傲的人,在愛面前,低到了塵埃。
她痛惜,無奈,糾結但依然堅定。
葉西橋握住陶瑩顫抖的手,輕輕握緊,讓她放松下來。
“陶瑩姐,你覺得我像林阿姨嗎?”葉西橋凝視陶瑩驚訝的眼睛,“你們第?一次見我,是不是也覺得我像林阿姨?”
陶瑩抽出自己?的手,急紅了臉,“這個?和、”
“我不在意。”葉西橋打斷她的話,長?舒一口氣,笑道,“我不在意我哥把?我看成?誰,我剛知道的時候有點介意,但我想?通了,這大概就是緣分。我們是命定的是兄妹,不是愛人。”
陶瑩表情一滞,低眸陷入回憶。
“我和他?一起長?大,自從阿姨走了之?後,他?就再沒笑過。但你來了之?後,他?臉上又露出笑容。只要?他?能笑,不是我也可以。”
陶瑩的眼淚還是落了下來,順着臉龐滑落,讓人心疼至極。
她理智上理解葉西橋的做法,但情感?上無法認同。這麽多年的感?情,她怎麽可以用最?決絕的方?法,去傷害最?愛她的人。
她眼眶噙着眼淚,凝視葉西橋,質問,“阿橋,難道你就不怕承風出事?他?那種性格的人,萬一出事,你就真的不會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