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陳年往事?怎麽可能是陳年往事。
葉西橋擡眸,對上周承風的眼睛,“哥,你?還?記得阿姨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嗎?”
話?音剛落,溫度跟随周承風的眼神急速下降。
她依然看着他,她不明白為什麽一個已故的人,會成為這個家的禁忌,為什麽他要?逼自己忘記自己的母親。
又不是所有的媽媽都她親媽一樣只愛錢,況且種種跡象表明,周承風很想念周媽媽。
周承風放下手中的筷子,想要點煙。葉西橋眼疾手快,将煙和打火機都搶了過來。
“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還?有少抽點煙。”
周承風笑起來,拽着她的手腕,從她手裏将煙和打火機拿回,手指将葉西橋額前的碎發撩上去。
葉西橋身體僵直 ,被冷氣兩面夾擊。一面來自周承風,一面來自裴修遠。
“是不是忘了你?現在自身難保。”周承風的笑生在葉西橋耳邊劃過,“你?喜歡玩,我陪你。”
他擡起手,葉西橋還沒來得及躲就被裴修遠拉到懷裏。
裴修遠眯眼看向周承風,兩人間彌漫起硝煙,肅殺如戰場。他側眸将葉西橋臉上沾着的頭發拿下來,聲音擲地有聲,砸在在場人的心上。
“婚姻不是兒戲,我和阿橋從來不是抱着玩玩的心态才結的婚。這?點,希望大哥明白。”
葉西橋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用最認真的語氣說最扯的話?。
難道他說的是真的?他确實沒有明确說過他們是合約婚姻。但...怎麽可能,肯定是她多想了。
周承風冷眼盯着已經習慣裴修遠懷抱葉西橋,眉頭蹙起,睫毛垂下,呼吸紊亂。他揉了揉眉心,葉西橋見狀,從裴修遠懷裏出來。
“哥,你?是不是頭疼了?林醫生還?沒走,我給你?去叫。”
“不用,這?幾天我不回來,你?安分點。”
說完便穿上外套離開,葉西橋不放心給林醫生打了個電話,讓他務必給周承風去做個全身檢查。
她坐下來,揉了揉太陽穴嘆氣。又給李助理打了個電話,讓他注意下周承風的身體。要?是有不對,立馬通知她。
幾通電話打下來,葉西橋打開手機看備忘錄,果然已經一年多沒體檢。
裴修遠眯眼看着她一通操作,氣的牙癢癢。他生病的時候某人各種嫌棄,還?要?把他送到小診所,醫院都舍不??去。
周瘋子只是眉頭輕輕皺一下,居然擔心的飯都吃不下去,聯系這個聯系那個。
他伸出脖子,瞄了一眼她手機的備忘錄,密密麻麻全是關于周承風的!他氣的大喘氣,扭過頭樣,眼不見?為淨。
他要?把牙咬碎,陰陽怪氣的提高聲音,“哎呦,你?這?是保姆還?老媽子 ,居然還把他的作息做成備忘錄。”
葉西橋沒在意這些拈酸吃醋的話?,回答,“我哥一直有偏頭痛的毛病,自己又不在意。他又不像你天天可以睡到自然醒,當然要注意身體,畢竟三?十幾歲的人。”
裴修遠牙齒咬的咯吱咯吱,氣的給自己灌了一杯冰咖啡。
他知道她為什麽這?麽擔心周承風的身體,周承風算她半個爹,她沒體驗過的父愛親情都是周瘋子給的。
上天保佑讓葉西橋長得像他媽,讓周瘋子下不去手。
讓人嫉妒的要?死。
“呵,你?還?真?是不記仇。你?怕真?是忘了、”
裴修遠想翻舊賬,但又舍不??葉西橋想起那些破事。算了他大人有大量,反正已經把人娶回來,總有一天他會把周瘋子從她心中踹出去。
他扭頭對着廚房喊,“阿姨,有醋嗎?”
葉西橋處理完事情,笑問“你?不是不吃醋?”
“誰說我不吃醋,現在就很想吃醋!”裴修遠清朗的聲音趕走客廳的沉悶,“我也很長時間沒體檢,你?作為我媳婦,必須給我安排。”
葉西橋無語的看了他一眼,怎麽和個孩子一樣,別人有什麽他也想要什麽。但她還想這位少爺給他打掩護,必須順着他。
她回答,“好。”
周盛要?去南京?是好機會。他怎麽這?麽巧要去南京,難道這?事和裴修遠有關?
見?她盯着他看,裴修遠抛了眉眼,“我知道我秀色可餐,但你?也用不着表現的這?麽饑渴,這?讓我很沒安全感。”
葉西橋:“........”看來是她想多了,這?個自戀鬼哪有這?個閑情逸致。
說道體檢,葉西橋啃包子,偷瞄了一下裴修遠,問,“腿現在還會疼嗎?”加了句,“別多想,我就是單純的問問。”
裴修遠嘴角微揚,将阿姨拿過來的醋推到一邊,“下雨陰天會酸疼,梅雨季節的時候我寧願自己變成瘸子。”
他打量葉西橋的表情,見?她眉心蹙了一下,嘴角揚起,“放心,我們富二代一般都惜命。我會定?期理療,我們倆白頭偕老不是問題。”
葉西橋嘴角抽搐,大口吃起奶黃包。她有什麽好擔心的,裴家可是有醫療産業的大集團,用的着她瞎操心。
“誰想和你?白頭偕老,做你?的白日夢。”
“難道你?不想?”裴修遠剝了個雞蛋扔到她的粥裏,“這?世上哪有女人不想和我白頭到老的,反正我不信會有眼瞎的女人。”
葉西橋無奈的笑起來,拿了一個肉包子塞進他一直噼裏啪啦的嘴裏,“飯都賭不上你?的嘴,還?有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裴修遠咬了一口包子,細嚼慢咽,斜眼,“這?是你求人的态度?”
葉西橋磨牙,兩根食指抵在嘴角,擠出一個小梨渦,昧着良心開始谄媚。
“這?事只有英俊潇灑,帥氣多金,人見人愛的裴先生才能做到。其他人都沒這?個資格,我想來想去,全國14億口也只有你?才能勝任。 ”
裴修遠看了看雞蛋,葉西橋立馬剝了一個放在他的碗裏。裴修遠嘴角彎成一條弧度,揉了揉脖子,“昨天睡地上,睡的脖子酸。”
“那你睡客房?”葉西橋問。
“哪有夫妻分床睡的,你?給我捏捏就行。”
葉西橋:“........”她不是看在也就他能幫她,早就把這?個麻煩精踹回南京。
“那我給你?捏捏?”她微笑。
裴修遠勉為其難,換了個凳子,“上次我的腰被你?掐出淤青,這?次溫柔點。”
葉西橋磨牙,站在他身後,瞄了一眼正在澆花的吳媽。彎腰靠在裴修遠耳旁,輕聲,“你?能不能幫我托住吳媽一上午。”
葉西橋的嘴唇幾乎靠在裴修遠的耳朵,吐出來的氣息像一只貓爪,撓着裴修遠的骨頭都發燙。
“咱後爸的房間不是有監控,你?想去送人頭?”
後爸?葉西橋眼角抽搐,他叫的可真順溜。
“我哥既然告訴我有監控,又沒說有備用電源,所以只要停電就行。”
裴修遠歪頭,耳朵掃過葉西橋的耳朵。葉西橋後退,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裝作無視發生。
“怎麽了?”
他又低頭開始大口吃飯,周承風的話?原來是這個意思。
“沒什麽的,你?就不怕你?哥坑你?。”
葉西橋見到吳媽進來,又低頭靠在他耳朵上,“就算被發現,我現在是你裴家的人,看在爸媽的份上,他不會對我做什麽。再不濟,我哥不會見?死不救。”
剛還?揚起嘴角的裴修遠,眸子就拉下來。怎麽哪哪都有周瘋子,這?丫頭是魚的記憶?這?麽快就忘了周承風對她做了些什麽。
“好,但你???求我。”
裴修遠歪頭輕笑,捏起嗓子,“老公,我求你?了。”
葉西橋張大嘴巴,不可思議又沒有辦法。她臉發燙,低聲“我求你?了。”
裴修遠揚眉,“一個字也不能差。”
葉西橋雙手掐着裴修遠的脖子,恨不??一口咬死她。她深呼吸吐出熱氣,靠在裴修遠的頸窩,聲音低的不能再低,囫囵不清,“老公,我求你?了。”
裴修遠身體僵直住,手裏的勺子差點就摔在地上。
葉西橋見他沒反應,咬牙威脅,“你?要?是再不答應,我真?的咬死你?。”
突然,葉西橋放在裴修遠肩膀上的手被拽住,她心髒提起,下一秒就趴在裴修遠的背上。
心髒貼着心髒。
裴修遠扭頭,葉西橋屏住呼吸,心跳加快,看着他快要貼上來的嘴唇,身體往後仰。
“你?是我裴家的人,沒人能欺負你?。”裴修遠盯着她殷紅的嘴唇,喉結滑動,擡眸,“我發現我老婆還?挺漂亮的,而且還?是奔着我理想型發展。”
葉西橋将人用力推來,“哼,自戀!你?的理想型和我有什麽關系。”
她坐回位置一口一口的喝粥,但心髒沒有緩和下來的意思。他怎麽突然誇她漂亮,還?說奔着他的理想型長?
意思是她是他的理想型?但他以前不是說對她沒興趣,真?不知道那句話是真的那句話是假的。
她咬住嘴唇,順了順頭發,蓋住發燙的臉,畢竟沒人讨厭被人誇漂亮。
她雖然知道自己長得不醜,但很少被人誇。父母覺??他是累贅,周承風不對她的長相做評價,目前為止也只有舅舅和他誇過她漂亮。
“咦?怎麽停電了。”吳媽自言自語,“奇怪,今天也沒有停電通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