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說完,葉西橋低頭玩手機,軟件挨個打開又關上。心髒撲通撲通的加速,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麽。
裴修遠的下巴依然墊在電腦上,似笑非笑,“我的初吻可是給了你,難道你想不負責?”
“啊?”
空氣突然安靜,兩人大眼瞪小眼。
“咳咳咳咳....”
葉西橋被嘴裏的牛奶嗆到,噴了裴修遠一臉。她漲紅臉,捂起嘴憋笑,一個勁的擺手。
“對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一張發綠的臉,葉西橋拿起抽紙給他擦臉,解釋,“這也不能怪我,誰讓你逗我。”
裴修遠眯眼,盯着她嘴角的白色液體,擡眸,表情逐漸嚴肅。
他将葉西橋嘴上的奶漬擦幹,“我沒逗你,網上新聞是我哥弄的。我父母從小到大都偏心我,他沒安全感。所以做一些不痛不癢的事情,我不跟他計較。”
“啊?謝謝,我自己來。”
葉西橋脖子?後仰,摸着自己的嘴角擦了擦。
腦子?迅速運轉,他和他哥的關系不好她知道。但沒想到這麽不好,哪有哥哥這麽污蔑自己弟弟的。裴修遠也沒有想争家産的意思,至于把自己弟弟弄得一身騷。
但什麽初吻給了她,就太扯。他今年28歲,條件擺在這,怎麽可能沒談過?戀愛。
也不知道他嘴裏那句話是真,那句話是假。
“呸!”她摸着脖子?,“誰稀罕你的初吻!某人不是說從幼兒園開始就有人追,你沒談過?戀愛,鬼才相信。”
裴修遠打量葉西橋微微翹起的嘴角,撐起下巴靠在沙發上,随性慵懶。
“誰讓我這麽優秀,一般女人配不上我。要不你努力下,說不定我能考慮考慮。”
葉西橋無語,以他這種自戀程度怪不得沒女朋友。他要是再不改改這臭毛病,怕以後也找不到女朋友,孤獨終身。
她冷笑,“別,我還想多活兩年,不用您考慮。我勸你趁早改改自戀的毛病,眼光放低點,不然我怕你孤獨終老。”
裴修遠挑眉,“怎麽會,我又不是沒有老婆。”
“誰是你老婆,做夢去吧。”葉西橋翻身,把自己卷進被子,“我睡床,你地鋪,櫃子?裏?有被子自己拿。”
說完藏進被子,抿着嘴角給小仙女發消息。
【葉西橋】:我的天,他說自己沒談過?戀愛。我信緋聞是假的,但他居然沒談過?戀愛,不可思議。他也不像是gay啊,怎麽不談戀愛,難道是不行?因為不行,所以28還單身。因為不行,找個合約老婆,隐瞞他不行的事實。
突然葉西橋的頭被枕頭砸中,她露出腦袋,對上裴修遠幽怨的眼神。
她翻了個白眼,把枕頭又砸到他懷裏?,笑道,“在你家你睡床,在我家我睡床,這事沒的商量。”
裴修遠磨牙,“晚上睡覺睜一只眼,不然我怕我會咬死你。”
葉西橋龇牙,‘兇神惡煞’,“你屬狗啊,動不動就咬人。你要是敢咬我,我就咬回去。”說完又縮進被子裏?,見小仙女沒回信息,她設了個鬧鐘便睡了過?去。
淩晨兩點,葉西橋被鬧鐘震醒。她輕手輕腳起身,看到裴修遠規規矩矩的睡在地板上,忍笑。
有時候紳士,有時候就是個實實在在的臭流氓。
她拿起外套,光腳拎起拖鞋,蹑手蹑腳下樓。廚房找了個牛肉餡餅叼在嘴裏,轉身到了後院。
地下室雖然從周盛的房間才能進去,但後院有個天井窗戶,雖然被封起來,但依稀可以看到裏面。
窗戶還是加寬的,像是有人住過?。這個四合院房間多得是,誰會住地下室。
她咽下最後一口牛肉餅,涼風從衣服鑽進去,凍得她直發抖。
雖然發抖主要是心虛,因為頭頂就是周承風和周盛的房間。兩人要是半夜睡不着,站起來抽根煙,她可能就不知不覺的從這個世界消失。
葉西橋蹲下來深呼吸,打開手電筒,透過木板的間隙看向?裏?面。
一束光穿入塵封的地下室,葉西橋眯起眼睛,趴在窗戶上往裏?面看。她咽下口水,做好被吓到的準備。但地下室意外的、意想不到整潔。
周盛自從妻子死後,雖然女人很多但從未動過真情,大概最愛的是自己的發妻。
葉西橋查過以前的報道,周媽媽出車禍後,周盛一蹶不振很長時間。既然深愛自己的妻子,為什麽現在女人一個接着一個。如果她是他的親生女兒,會替周媽媽委屈死。
因為窗戶上的木板,葉西橋視線受限,只能看到挂在牆上周媽媽的照片。一位溫柔美麗的女人,難道是因為她的離開,丈夫和兒子的性格才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在她的印象裏?,周盛一直都不茍言笑,對自己親兒子甚至會動手。對自己母親更是看都不看一眼,對她最為奇怪。
雖然恨不得除去身為周承風道路上絆腳石的她,但實質并未傷害過她。她記得她剛來這個家的時候,周盛還給她買過?衣服,誇她很可愛。
因為她這張像他發妻的臉?
怪不得七年前周盛和周承風動手,她擋在周承風前面,周盛居然放下手轉身離開。當時她沒多想,現在想想,她這張臉救了她多少次。
葉西橋思緒很亂,即使知道她長得和周媽媽,在籠子?裏?的人依然不肯出來,似乎還是站在原地。
籠子?她透過木板看着地下室,這個地下室也如同籠子一般。
孩子的性格多數繼承童年,周承風愛關她禁閉,會不會是因為他也被關過禁閉。
葉西橋一身冷汗,她并不了解周承風的童年,他也從來不提起。她小時候會問,但他總是刻意避開。
葉西橋手指扣緊,他養了她十幾年,她原來這麽不了解他。
只是周盛是個極其細心的人,想要進去不被發現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葉西橋站起來,因為低血糖眼前發黑。
她扶着牆,想着明天再去找趟舅舅。如果有可能,去拜訪周媽媽的父母。周承風畢竟是他們的外孫,為什麽女兒死了,和外孫斷了聯系。
越想疑點越多,她準備離開,但地下室的燈突然被打開。
葉西橋吓得連忙江手電筒藏進懷裏?,躲進黑暗。她捂住嘴巴,吓得心髒快要跳出來。見沒有被發現,她松了一口氣。一擡頭,對上了周承風那雙藏于黑暗中的眼睛。
時間停滞不前,周承風手裏?夾着煙,孤獨的站在他給自己編織的牢籠裏?。
星火落下,葉西橋的眼睛也如同蒙上了塵埃,注視着把自己融于黑暗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