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葉西橋走到門口深呼吸,揉了揉腮幫子,揉出一個微笑。
“哥,你吃過了、”
笑容僵硬在臉上,喉嚨被一雙無形的手?死死掐住。她喘不?過氣?,大腦缺氧,心髒也被人捏住,無法跳動。
她這些年被周承風保護的很好,和她母親也就每年不冷不熱見兩次,很久沒有單獨相處過。
裴修遠也在,她不想把他攪進渾水,也不?能讓他趟渾水。不?說他們倆的?婚姻是假的?,如?果是真的?,她更不可能讓他們倆接觸。
她的不?幸她自己承擔,沒必要禍及旁人。
葉西橋廢了全身的?力氣?,聲帶才發出聲音,“媽,您怎麽來了!”
于雯冷笑,“你以為你不?接我電話我就找不到你,你放心,我今天不是來找你。”
葉西橋心髒被抓的?更緊,疼的牙齒都在打顫。她為什麽而來,怎麽知道的?地址,來幹嘛,葉西橋心知肚明。
“怎麽,我還能吃了你。”于雯輕蔑的?翻了個白眼,要往裏闖,“你還挺有本事,聽說嫁進了豪門。這嫁進豪門,連娘都不認了,真是我的?好閨女!他人呢?丈母娘來,都不知道出來迎接。”
葉西橋擋住門,“有事?出去說。”
于雯揮手,趁機想推開你葉西橋,“你也是輕.賤,什麽都沒要就把自己嫁出去!我告訴你,他們家要是敢一分錢不給,這婚我不?同意!”
葉西橋冷臉堵在門口,眼神陰沉下來。于雯見狀,如?同一只被激怒的?鬥雞,指着葉西橋的鼻子,張牙眦目,在門口大喊大叫。
“死丫頭,你也不?拿正眼瞧我是吧!好啊,你不?讓我進,我非得讓那個縮頭烏龜自己滾出來。”安靜的?走廊,充斥着尖銳刺耳的聲音。這種聲音有股魔力,讓人暴躁,控制不住情緒。
“怎麽,把我女兒拐走,連丈母娘都不敢見。我告訴你,你要是不出來,我明天就去南京找你父母,向他們讨個公道。”
“定金、見面禮、彩禮、一樣都不能少!想一分錢不花就想把女兒娶走,那不可能!回?去告訴你父母,讓他們明天就把錢打到我卡上。不?然我就去找記者,讓大家評評理,這麽有錢的人家娶媳婦一毛不?拔。”
尖細的?聲音一刀一刀紮進葉西橋的五髒六五,葉西橋盯着于雯一直在閉合的?嘴,煩躁的?抓住手掌,對着門重重的?砸下。
“閉嘴。”
砰一聲,空氣瞬間安靜。葉西橋死死的盯着于雯,紅血絲爬上眼睛,戾氣四散。
于雯吓得後退,怯畏的抓緊懷裏的?包。
葉西橋上前一步。眼神如?同冰冷無盡的深淵,讓人不?敢直視。
她靠近于雯,局高臨下,一雙眼睛似乎冒出黑氣?。于雯吓得腿軟,指着她的鼻子,顫顫巍巍的?罵道。
“你、你要死啊,發什麽瘋。”
葉西橋陰着眸子,臉上無任何表情,壓低聲音。“以後每個月我會往你卡上打2000,要是嫌少你可以起訴。關于我先生一家,你要敢聯系他們,我就敢讓您受盡折磨。”
“就你?”于雯冷笑。
葉西橋翹起嘴角,眼底露出令人惡寒的?笑容。
“媽,周叔這個人最?恨別人騙他。如?果他知道是你下毒害死他最?愛的狗,你婚內出軌不?止一次,你覺得周叔知道後會怎麽做?”
于雯瞳孔緊縮,她驚悚的?看着葉西橋。
她咬牙指着葉西橋的鼻子,慌張的?罵道,“你別血口噴人,我從來沒做過對不起你周叔的事?情。”
葉西橋聳肩,“做沒做,大家心裏清楚。但信不信,是周叔的事?情。”
于雯知道害怕,換了一張臉,讨好的?笑起來,比四川變臉還要快。
“你這丫頭怎麽還氣?上了,我這麽做也是關心你。我可是你媽,我這麽做還不?是為了我們母女以後的生活。你怎麽變了這麽多,我可記得你以前脾氣沒有這麽暴躁。這樣不好,你得改改。”
葉西橋依然冷漠,“您忘了,發瘋這件事,我師承周家父子。所以媽,你別把我逼急,逼急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說完,打開門讓出位置,歪頭示意。
“進不?進去,你自己選擇。還有我提醒您一點,即使我和周承風鬧掰,他也永遠不?會幫您。”
關門,世界重歸美好。
裴修遠将對話聽得一清二楚,感嘆自己家的媳婦果然不是小白兔,哪有白兔咬人都挑致命的咬。
他走出來看着葉西橋紅起來的眼睛,張開臂膀,揚起下巴,“來吧,哥哥的懷抱借你抱抱。”
本就想開個玩笑調節氣?氛,沒想到葉西橋從口袋掏出二百塊鈔票,啪一聲拍到裴修遠掌心。
“買你幾分鐘。”說完環上裴修遠的?腰,臉靠在他懷裏。
裴修遠愣住,胳膊舉在空中,不?知所措。心髒也漏掉一拍,跟不?上正常的?節湊。
他沒有說話,知道現在并不?是說話的?時候,讓她安靜的?抱一會兒會更好。他低眸看着她紅起來的手?,咂嘴,這丫頭砸門也不?知道輕一點。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葉西橋用力喊出來。似乎要把這些年的憋屈和委屈都發洩出來,不?然她會像吹爆的?氣?球,砰的一聲炸成成百上千的?碎片。
喊完,葉西橋脫力的?靠在裴修遠的?胸膛,眼淚不?争氣?的?下來。她抓起他的?睡衣,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擦拭。
“你、你、你這睡、睡衣不?貴吧。”
葉西橋抽泣,滿臉眼淚的?看着裴修遠。裴修遠垂眸,隔着空氣摸了摸她的?頭,嘴角微微彎起。
“反正過季的衣服我也不?會再穿。”
“真、真是奢侈,你、你以後不能這、這樣,爸媽掙、掙錢不容易,浪浪費,可可恥。”
葉西橋不客氣的?用他睡衣當面巾,裴修遠吐氣?,這麽好的機會他居然選擇當君子,真不?像他的?作風。
哭完之後,她輕松不少,擡頭對上裴修遠怪異的?眼神。她瞪起眼睛,如?同一只剛出生争奪媽媽懷抱的小奶貓。
“看什麽看,我又不?是沒給錢。”
裴修遠動了動僵硬的?脖子,本來想當一回?君子,奈何這丫頭翻臉不認人。
見葉西橋要走,攬上她的腰,将二百順着毛衣塞進她的鎖骨。
“有來有回?,你也讓我抱一下。”說完将葉西橋擁入懷中,用勁,要将人融入血肉一般的力氣?。但只維持一秒,就放開,“好了,吃飯。吃完飯去美容院,好好拾到拾到你。”
葉西橋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某人已經坐在餐桌上開始吃飯。
她羞紅臉,骨頭又麻又疼,酥的像是剛從油鍋裏撈出來。她将脖子裏的?錢拿出來,氣?的?跺腳。
啊啊啊啊,好像打死這個狗男人。
晚上,周家。
折騰幾天,葉西橋還是站到他們家門口。
周家老宅是新式四合院,白天還好,晚上葉西橋覺得總有點陰森,所以她幾乎沒有晚上出來過。
這裏有間地下室,常年封鎖,周父會親自打掃從來不讓人進出。葉西橋知道,這裏面應該是關于周媽媽的?物件。
地下室只有一個門,在周父的房間裏,想要進去十分艱難。
“小姐回?來了。”保姆阿姨開門,看向裴修遠尴尬的?笑道,“這位是姑爺吧?裏面坐,老爺在客廳等你們。”
“您是吳媽?阿橋說您特別照顧她。”裴修遠臉上挂着男女老少通吃的?笑容,拿出一個印着中國黃金四個大字的?購物袋,“這是給您的禮物,希望不?要嫌棄。”
“還有我的??”吳媽看着葉西橋拒絕,“這麽貴重的?禮物我不?能收。”
“沒事,您拿着吧。”
論人情世故,她比不?上裴修遠。
兩人進門,壓迫感有爬滿她全身。好在身邊有個天然解壓器,讓她輕松很多。
周盛是個精明的商人,雖然接近六十歲,但依然健身保持身材。精明嚴肅的?長相,讓他看看不?出年齡。
裴修遠主動打招呼,兩人相談甚歡。這大概就是商人的共同之處,面子上永遠過得去。
周父喝了一口茶,看向葉西橋,“阿橋,我和你媽的?事?情,我很抱歉但希望你能理解。”
葉西橋看着周父的眼神背後生寒,特別是看到周媽媽照片後,更是不自在。
“您知道我一向尊重您和我媽的?決定。”
“那就好。”周父點頭,“大人的?事?情你不?參與是對的?,你我父女一場,你嫁妝由我籌備。”
葉西橋并未驚訝,道,“謝謝周叔。”
周盛又看向裴修遠,“你回?去和你父母說,婚禮日子你們定。但北京和南京都得辦一場,不?能從簡。”
“這個沒問題,我聽阿橋的?。”
“你上樓叫周承風下來吃飯。”周父看着葉西橋,“他剛才在開會,現在應該結束。”
葉西橋沒有拒絕,走到樓梯口,裴修遠發來信息。
【防狼噴霧在你口袋,他要是敢把你藏起來,我拆了這個四合院。】
葉西橋摸了摸口袋還真是有瓶辣椒水,失笑,回?了句‘毛病。’但她其實是有點發怵,畢竟周承風早上剛送了份大禮給她。
她還沒敲門,就聽見一聲“進來”。
她深呼吸,推開房間的門,熟悉的?布局。周承風坐在陽臺,穿着家居服,手?指夾煙,斜眼瞄了葉西橋一眼。
葉西橋立在門口,“哥,吃飯了。”
周承風滅掉煙頭,擡眸,密集的?睫毛擋住他的?眼睛,讓葉西橋無法猜出他的?意圖。
“聽說,我的?狗是你媽殺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