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優利卡的意志是堅定的,誰和他一樣熬過了多姿多彩的三百多年也會一樣的萬事不驚。
當年的楚瑜是正正宗宗的紅三代,紅的發紫那種,家裏的太陽,身居高位的爺爺都曾誇“有此子吾家當興。”要說年輕氣盛的楚瑜沒有野心沒有幻想是不可能的,可是穿越讓他的一切從新開始,在奮鬥了幾百年,成為銀月城的高層後,亡靈天災又讓他知道了什麽是災難什麽是毀滅,在千辛萬苦讓血精靈有點起色後,凱爾薩斯那個法術上的天才政治上的白癡又被基爾加丹騙的凄慘無比,硬生生的将種族弄得四分五裂,成為了全民公敵,然後,在曾經一起研究法術近百年的魔導士平臺,他親手殺死了他發誓效忠的王子。
他一個人走過來了,在重建銀月城後,他交出銀月城的權力,帶着一群沒有家人牽挂血精靈加入了北伐軍,遠征諾森德,一直到死在寒冰王座。
那是一條求死之路……是他的信任讓達爾坎有機會背叛,三把小小的法力之匙,讓銀月城的防禦就那樣的破碎,他甚至不能去救寇迪,只能眼看着守護他關閉傳送門的弟弟死在眼前,因為他身後是幸存的那幾萬族人。
連以死謝罪的資格都沒有。
成為騎士,是為守護,是為救贖,還有償還……
然後,就是深淵。
可是,現在活着,是為了什麽?承諾嗎?
直的很累,很寂寞……
不知不覺間,藏青色的巨龍遠離了漂浮在天空的城市,來到了一個巨大的火山中,暗紅的岩漿湧動着,似乎告知來者,進來了,一切就結束了……
神情一恍,龍形褪去,他金發飛揚,翻轉着身體落下,仿佛天空飛翔的鳥,水裏遨游的魚。
突然
漆黑的鎖鏈帶着尖銳的嘯聲,劃破天空,卻在靠近他時靈巧地一轉,纏上他的手腕,飛速後退間将他拉到了火山口的尖銳岩石上。
一股極為精純的魔氣自鎖鏈傳入心髒,霜之哀傷的碎片大顫,瞬間将他驚醒,優利卡定了定神,震開鎖鏈,變回龍類,降落下來:“這是什麽?”
“焚心之都是伽藍女神的神眷之城,任何在城市上空飛行的人,都被視為不敬。”格裏哈斯特淡淡道,“盤踞城市上空的虛空之心會勾起人心中漏洞,誘惑人來這自殺。”
“你為何幫我?”優利卡抓住重點,“我們是敵人。”
“尼伯龍根之槍代表我伊蘭庫尼斯家的榮譽,不可自我手遺失。”俊美的深淵騎士血瞳平靜安然地注視着他,“你是物歸原主,還是要和我打一場?”
“我欠你人情。”優利卡爽快地拿出長槍,槍身隐隐透出的力量讓他不悅,“以血喂養的武器很容易反噬自身。”
“另外,你必須回焚心城。”格裏哈斯特接過長槍,無視他的告誡,“少見陛下如此對一名神職者有興趣。”
“這個我不會答應。”在那人面前他沒有還手之力。優利卡皺眉,“換一個。”
“陛下去萬淵平原處理龍族之事,10天內不會回來,你只要不是在我手上離開即可。”格裏哈斯特很擅長抓住本質,“別外,深淵産布的只有焚心之都。更無大型魔獸,要麽你去拔下人皮,要麽,你就得裸奔。”
看了看他的龍身,又加了一句:“你自認心靈沒有任何漏動的話,可以繼續飛。”
“答應你,我有什麽好處?”優利卡計算了得失,緊盯着他。
“莫斯特·德拉沃維爾會代替德姆塞卡爾對你進行儀式,他是德姆塞卡爾的最大對手。”格裏哈斯特很有耐心地道,“我會盡力為你提供幫助。”
優利卡不語。
“光明的騎士不都是品德高尚嗎?”格裏哈斯特揚眉,“還是你覺得把搶我的東西還我就夠這恩情了?”
“我和你回去,失去到手的自由,你找回了你的武器,可以打擊你的對手,增加在塔格洛斯面前的分量,還為你的支持者報了仇。”在銀月城議會待了百年的騎士也不得不為眼前魔的打算喝彩,比起他,英格拉姆在決斷上差了很多啊。
或許,可以……
“對,而你離開,随時可能被陛下抓回來,除了都城,整個焚心層都是陛下的領域。選吧。”
“你可是要用我的血來洗刷恥辱的。”優利卡已經有了決斷,只是想要更多的籌碼,微笑道,“你的立場轉換的有點快呢。”
“誰說的。”格裏哈斯特手中長槍往地上一駐,冷笑道,“乖乖讓我捅一槍吧,我現在就送你一套衣服,不然你回去了還是要穿蠕紗!”
除了我,任何欺負阿姆的人都要付出代價!
優利卡無語了,半晌,才道:“好吧,你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