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一眼千年1
一眼千年1
和尚不着急的看着他們,一邊的小妾已然被吓得花容失色。
“大師,大師你幫幫我們吧,多少錢我們都願意出。”小妾看着莊主面色僵硬,面朝和尚一下跪下去在地上額頭。
和尚抿了抿嘴,這大白天的,哪有鬼混出沒,不過是他自己的一些小把戲而已。
和尚咳了兩聲,垂眸看着小妾,先是沉重的嘆了一口氣,緩緩道:“那既然如此,我便将這丫頭帶走,這樣的話,她了無牽挂,也能安心轉世了。”
和尚說完,攏在袖間的手微微一動,莊主的手一下就放了下來。
去往白淩閣的路被層層積雪覆蓋,終年不化。
這深陷入膝的白雪不知阻礙了多少想拜入白淩閣的人。
和尚單手将木不語抱着一步一步往前走着,可是腳踩在雪面上,絲毫沒有一點會陷下去的勢頭。
“你不是和尚嗎?怎麽還收那麽多銀子?”木不如懷中抱着一堆包好的銀子,一雙眼警惕的看着地上的路,這山上的雪有多深她是知道的,要是這和尚一打滑,她摔下去都不一定能夠爬的起來。
木不語的小手将和尚的衣領攥的緊了緊。
不過這和尚既然能在雪面上行走,那想必也是有相當深厚的內功,她不會掉下去的。
木不語在心中悄悄的安慰着自己。
白淩閣正殿堂上,幾位長老坐在堂中,正在商議着什麽。
木屋搭建構造的巍峨大殿中,竟沒有一絲寒意入侵。
“掌門,無煙師姐回來了。”門口童子站在門外向幾人禀報着。
“讓她過來吧。”坐在正殿的老人撫了撫手上的撫塵,音色沉穩。
“诶,我說,掌門老頭,你不會真讓無煙下山吧。”坐在掌門左邊的面如少女一般的人碰了碰掌門的臂膀。
只見她穿着一身橙衣頭上還紮着丸子頭。兩邊柳條垂下。
“鹿鳴長老,你放心吧,無煙從小在山上長大,做事沉穩,又一心向道,沒有問題的。”一邊和藹的老人腆着小肚子呵呵的笑道。
鹿鳴癟了癟嘴,又看了一眼坐在她旁邊的面色如玉,長發銀冠束起的男子,湊過去開口道:“我見過最有天賦的就是我們的小柏舟啦,無煙這小丫頭還差點火候。”
一邊的男子輕笑一聲,轉頭看着鹿鳴拱手笑道:“鹿鳴長老過譽了,衆位長老中,面上最年輕的還是鹿鳴長老才是。”
鹿鳴聽着他的話翻了一個白眼,往身後椅子上一趟,小聲嘀咕着:“我這麽年輕怎麽來的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掌門,長老。”
門外女聲傳來。掌門對着諸位長老使了一個眼色,搖了搖拂塵。
幾位長老調整了一下坐姿,擺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樣,只有柏舟一直是保持着正經的坐姿。
柏舟默默的看了一眼調整坐姿的幾人。
原先作為弟子的時候,每次看見長老們都是一副嚴肅正經的模樣,更是對他們恭敬三分,如今…終于露出本相了。
一邊鹿鳴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拍了拍她的肩,咧嘴嘻嘻一笑:“習慣就好了,這些老東西都沒多少正經的。”
掌門斜昵了一邊竊竊私語的兩人一眼,咳了一聲。
“進來吧。”
鹿鳴一聽掌門的聲音,也馬上收斂了神色端莊的坐好。
“參見掌門,長老。”女子提步走進來,身上還帶着一絲沒有散去的寒氣,
“無煙啊,近日在寒元殿修煉的怎樣。”掌門看着寒無煙,故意沉重而緩慢的開口。
寒無煙撓了撓頭,躊躇了一番後看着掌門聲音壓的有點低。
“還好吧,不怎麽冷,只是寒元殿中有一尊雕像,我練氣的時候沒注意,一劍過去,碎了。”
“噗…”掌門剛喝到嘴裏的茶一口噴了出來噴到了中央的暖爐上。
一邊有着小肚子的終風長老臉上的表情僵了僵,鹿鳴捂着嘴咳了兩聲,其他長老面色各異,臉上都是難以言表的表情,只有柏舟還一臉茫然。
“師父,你怎麽了,可是這茶太燙了?”寒無煙被掌門的反應連忙問道。
掌門擦了擦嘴,勉強笑着放下手中的茶杯擦了擦嘴,呵呵的笑着。
“沒事,沒事,不就是一尊雕塑嘛。”
一邊的鹿鳴有些鄙夷的昵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開口道。
“式微,那可是寒冰玄鐵。”
式微掌門感到自己胸中悶了一口血氣,表面上卻還是帶着笑,看向鹿鳴。
“總還會有的嘛。”
鹿鳴看着這個護徒狂魔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那你再去等五百年吧。”
寒無煙看着他們,心頭更加發虛,聽鹿鳴長老的語氣,當是闖了大禍了。
“寒無煙。”終風長老冷冷的聲音響起,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寒無煙咽了口氣,看着終風長老。
終風長老專管弟子刑法,但是平日都是一副和藹可親模樣,加上那小肚子,有些和善陀佛的模樣。但是只有閣中弟子知道,終風長老其實才是這諸位長老中最兇的一個。
鹿鳴看着終風,咳了一聲站起來,語調微微上揚勸誡道:“算了吧終風,無煙也不是故意的。”
“這寒冰玄鐵本就難得,更何況是雕琢一尊雕像出來。”終風怒目一瞪,氣的嘴邊胡子都要飄起來。
“好了好了,都停住吧。”掌門揮了揮手站起來看着快要吵起來的人。
“無煙,你此番定要受罰的,不過看你也是無心之過,這樣吧,為師罰你下山去,交予你三件事
,這三件事辦不好,就不可回山。”掌門一邊說着,一邊從袖子裏拿出來一個信封遞到寒無煙面前。
寒無煙擡頭看了一眼一邊的終風長老,一臉感激的看着掌門,上前一步雙手接過他手上的信封。
“徒兒定然不負師父所托。”
一邊的柏舟坐在位置上和其他幾位長老一言不發的看着這四個人。
柏舟看着還很帶着感激的寒無煙,喝了口溫茶。
師妹對不住了,師兄我現在還是不說話的好。
等到寒無煙出去後,鹿鳴雙手環胸看了掌門一眼,終風長老也收斂了臉上怒意。
“掌門老頭,還挺會下臺的啊。”鹿鳴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說道。
掌門笑呵呵的看着兩人,帶着略微得意的神采。
“還是二位相助的好。”
“師姐,師姐。”
寒無煙正在房間中收拾着東西,窗外卻傳來幾聲低低的呼喚聲。
聽這聲音就是十七了。
“怎麽了?”寒無煙打開窗戶看着外面穿的有些單薄的十七。
“師姐,聽說你要下山啊。”十七剛從屋裏跑出來,鼻尖都是通紅,他攏了攏衣襟,風雪吹得他有些睜不開眼。
“是啊,師父讓我下山去做些事情。”寒無煙看着十七,避過了她是受罰下山的事實。
十七撓撓頭,看了一眼四下無人才又往前面湊了湊,低聲道:“你把白師尊雕像打碎的事情說了嗎。”
“.…”寒無煙垂眸看着他。“這天涼,你快回去吧。”她說完一下就将窗戶關上,根本不給十七留說話的機會。
“師姐,你什麽時候動身啊。”窗外十七對着裏面大聲問道。
“明日。”寒無煙回了一句,也不管他到底聽見沒有,一個心的收拾着自己的東西。
白皚皚的山間,越往上走風雪便也愈發的大了。
“和尚,過了前面的吊橋你就可以放我下來了。”木不語頂着風雪,指着前面已經鋪滿了雪的吊橋。
吊橋在風雪中搖搖欲墜般晃蕩着。
寒無煙一大早便走出了白淩閣,就連招呼也沒和師弟師妹們打。
她背着包裹走進了落滿白雪的常青林中,在雪地上留下一串的腳印。
寒無煙走着走着,斜昵了一眼在林間閃過的黑影,停下腳步嘆了一口氣。
“出來吧。”寒無煙按着太陽穴搖了搖頭。
十七咧着嘴笑着露出兩顆小虎牙,撓着頭從樹後面走了出來。
“師姐,你什麽時候發現的啊。”
寒無煙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
“剛進這片林子的時候就知道了。”
十七笑嘻嘻的走到寒無煙的旁邊略帶讨好的笑看着她。
“師姐,我都出來了,你不如就帶我一起上路呗。”
而一邊,深不見底的山谷如同是被天斧劈開的裂痕。險峻而陡峭。
木不語抓着和尚的衣襟的手緊了緊,神色僵硬的看着前面,一動也不敢動。
山上,兩個人影行走在風雪中。
寒無煙走在前面,絲毫不為風雪所動。
十七跟在後面,試着運氣抵擋風寒,但是顯得有些艱難,因此臉都憋的通紅。
寒無煙回頭看了他一眼,嘆口氣,轉過身将她的手放到十七的頭頂,她的掌心泛起點點藍光。
“跟着我的氣走。”
十七感到一股冰涼的氣息順着他的天靈蓋而入,随後調整着他體內的氣息跟着那股涼意在體內經脈游走,瞬間一下氣息便順暢了起來,擋住了風寒,倒也不冷了。
“師姐,那吊橋不是禁止通行了嗎?”十七的眼光從寒無煙的臂膀下掠過去,遠遠的就看見吊橋上一個黑影在吊橋上行走着,整個吊橋搖晃的有些劇烈。
“是啊,掌門之前還在說讓人去重新修橋呢。”寒無煙聽着他的話微微蹙起眉,疑惑的回頭看過去。
十七看着她,指了指橋上。
“不好。”寒無煙顯然也看見了橋上的人,低呼一聲,一下凝氣禦劍,像橋上飛去。
“诶,師姐!”十七看着她瞬間便凝了氣,上前急急忙忙要去抓她的衣袖,卻是撲了一個空。
他在原地愣愣的看着她飛遠去,在風中淩亂。
師姐,我還不會凝氣禦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