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簡清月:“實在不行,就過繼一個好了”
周姨娘:“那怎麽行呢,你不管想什麽辦法也要讓自己名正言順的生出兒子來”
簡清月真的不明白了:“若是大夫都說不行了,那也沒別的辦法”
周姨娘:“一看你就心軟,不管能不能生都要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都是自己的,明白嗎?”
簡清月一琢磨有些心驚,又看看她,周姨娘對她點點頭。
說完,她便開始看戲。
簡清月一開始還在想為何她會說這些,後來想想自己現在的名聲,這是被同情了嗎,在別人看來自己的處境還不如一個姨娘。
戲終于演完了,有人對長公主禀報了什麽,長公主遣了個丫鬟過來對簡清月說:“太醫院院判大人正在樓下候着,說讓你準備一下,過去看看”
說完對周姨娘也說:“長公主恩典,讓周姨娘也一道去看看,調理調理”
此時正是一出戲演完的間隙,她聲音也挺大的,頓時吸引了不少目光,有人便起哄:“殿下,我們能不能也得院判大人給把個脈呢”
長公主一笑:“這是我與簡氏之間的一點小恩怨,若其他人也有興趣的話,都可到樓下”
轉頭吩咐:“去,在樓下準備紗簾,讓各位夫人小姐們輪流看診”
很多人都很激動,太醫院院判那是一向只給皇上看病的,也就長公主能請的動他了,這是難得的機會。
老夫人和鄒氏這會兒震驚了,這簡氏什麽時候跟長公主搭上的,居然能專門為她請大夫,二人對視一下,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嫉妒。
鄒氏看人群都下去了,她也躍躍欲試。
老夫人冷冷一句:“難不成你也想去承簡氏的人情嗎?”
鄒氏只得遺憾的重新坐下。
簡氏見十幾個人都下去了,她也不好趕那第一個,于是就後面一些才起身,卻見周姨娘渾身僵硬,面色蒼白的低着頭,她問了句:“周姨娘,一道過去可好”
周姨娘看到她目光中有一種絕望中的希望,可随後又低下了頭。
長公主看到了,又遣人過來催她:“周姨娘,殿下吩咐了讓你今日必須看診,回頭她要看結果”
周姨娘于是艱難的站起身:“代我謝過殿下”
她僵着身子往下走。
簡清月走在她身後,也不好問什麽事。
兩人走到底下,見大夫在紗簾的另一端,這邊是各位夫人小姐,一個個的來到紗簾前,報下自己的名諱,答些問題,看過直接寫脈案,看完之後即可取走,也可照顧有些人不願再衆人面前暴露自己的隐私。
大家一個個的看完取了脈案,就剩下三個了。
簡清月先行坐下,她報了自己的全名,看完之後,大夫把脈案交給她,上寫身體略有虧虛,以下藥方吃月餘便可大好,然後附有藥方,上有她的名字,下簽了大夫自己的名字。
她很滿意,珍而重之的在貼身的位置仔細放好。
她要走的時候,周氏無聲的拽了拽她的手腕,一邊對大夫報着自己名字,一邊哀求的看着她。
簡清月那一刻不知對錯,但是伸出了自己的手,稍變了一下姿勢,趁着最後一個人側身的時候,蹲下身讓大夫再次把脈。
把完之後,趁着大夫寫脈案的時候,她疾步走出去,為的是跟周氏分出時間差。
她的心噗通噗通直跳,但腳下不停,上了樓去跟長公主謝恩。
長公主讓她起來:“怎麽樣?”
簡清月:“謝殿下關懷,還好,沒什麽大礙。多虧了殿下,才能得院判大人看診”
長公主:“聽說寫了脈案,來,本宮瞧瞧”
簡清月正要遞過去,周氏來了,長公主直接略過了她,跟周氏要:“拿來脈案本宮看看”
周氏遞了過去,簡清月收回脈案,心提了起來,這會兒再看兩人一樣,可如何是好?
長公主看完周氏的,微微皺眉:“別總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讓人看了以為本宮欺了你”
周氏:“殿下從未欺我,只是妾要緊守本分,生怕逾越,也就小心了些,都怪妾沒見過什麽世面,才這樣”
長公主:“好了,也不該對你有抱什麽希望”
簡清月感覺很詫異,怎麽會說出這番話來。
長公主這會兒又想起了她:“哎,簡氏你怎麽樣,拿來我看”
簡氏猶豫了一下,就沒立即遞過去,長公主有些不高興:“算了算了”
周氏悄悄展開脈案給她看了一眼。
簡清月一見迅速把脈案遞過去:“殿下請看,方才我看到您頭飾上的那朵牡丹,覺得甚是精巧所以一時失神,殿下莫怪”
長公主摸摸頭飾笑了,接過看了一眼:“很好,女子就是要身體好,才能照顧好全家”
簡清月:“多謝殿下關懷”
長公主:“好了,你們都退下吧”
兩人走回後面的座位。
周氏小聲跟她道謝,還告訴她:“方才你或許是太緊張了,所以脈搏跳動過快,大夫便說我身體無大礙,虛火上升,需安養,忌憂思恐懼。今日多謝你了,日後有用到我的時候,你盡管開口”
這時,她看見有個八九歲男孩在樓梯口探頭探腦便欣喜的迎了上去,與孩子一道下了樓。
簡清月落座,老夫人和鄒氏早就按捺不住想說她幾句了,只不過不像簡清月想象的那樣對她病情有興趣。
鄒氏陰陽怪氣:“你什麽時候跟長公主搭上的?她為何專程為你請禦醫”
簡清月:“畢竟有關殿下,不知該不該說,大嫂或可問她去”
“能問她還問你做什麽”鄒氏被噎的漲紅臉,“誰稀得知道”
老夫人:“那你病情如何?拿來脈案我看”
簡清月道:“那您要失望了,病情沒希望了”
老夫人倒沒覺得奇怪,便沒堅持看那脈案,心裏反而舒坦了一些,看你就算找到禦醫也還是生不出來。
長公主沒聽完戲便離開了,讓他們自便。
人們便自由活動,有的看戲,有的出去透氣。
花園裏的人便漸漸多了起來。
她們三人走出戲樓,看到小郡主在花園裏嬉戲,也有不少的男客也來花園裏觀賞,都聚集在離戲樓有段距離的地方。
老夫人忙招呼杞菊:“快去找找三少爺,跟他說小郡主在這裏,讓他過來接近接近”
鄒氏也不示弱也使人去找紀榮過來。
雖然因為她的一些行為,有些事件偏離原來的軌道,但是這些季節性必然發生的事情是不變的,比如這賞菊宴,若穿書者不出來的話,她倒是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在記憶中,仲棋與小郡主可是有一段故事的,只是與自己出了那種事,想必後續也不會有什麽善果吧,想到這裏,她心生一種揮不去的遺憾,她決定要給仲棋制造個機會。
她心裏又閃過穿書者,她會不會再次出現呢?
過了許久才看見仲棋出現,離小郡主很遠的距離,他就開始不斷的探頭探腦的看,還不斷的撓頭,糾結着要不要過去,會不會唐突,怎麽才能在她面前表現一下。
老夫人找人把他叫過來,恨鐵不成鋼:“你怎麽不過去,這麽多人,大大方方的過去見個禮,說幾句話不行麽,離那麽遠,誰能看見你”
一向什麽都不在乎的仲棋居然臉有些發窘:“過去說什麽呢,多不好意思啊,這麽多人在”
簡清月明白了,笑着對他說:“這裏很多名貴的菊花品種,我都不識得,你能不能幫我去問問都叫什麽名字?”
仲棋一拍大腿,這主意好:“好,那本少爺就幫幫你”
有了任務就好辦了,他忽然來了勇氣就過去了。
誰知遠遠看着兩人剛一見面,仲棋就回來了。
“怎麽了?問到了麽”
仲棋垂頭喪氣:“她說不知道,說我一個大老爺們還關心這些”
老夫人白她一眼:“你出的好主意”
簡清月有些窘:“仲棋,你跟我來,我有話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