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七天可解
師姐理所當然認為小師妹和大師兄重修舊好,破鏡重圓。
時翹解釋的天花亂墜,師姐随口敷衍。
時翹深感無力,低頭認真想了想自己的解釋聽上去确實蒼白。
都到這種地步,師姐盡管心痛覺得不值也還是拍拍她的肩膀,“小師妹,即便你如今和大師兄和好,若是将來他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也無需忍讓。”
這些天大師兄的所作所為,全門派上上下下的弟子都看在眼裏,執着且專注,認錯态度良好,态度虔誠求原諒。人心都是肉長的,再怎麽硬的心腸經歷的多了也變得柔軟。
時翹張了張嘴,不知從何說起。
大師姐覆在她的耳邊,小聲和她說着心裏話,“不過我看大師兄如今對你百依百順,日後不敢做對不起你的事情。”
時翹不知道她們從哪裏看出來的百依百順,她撓撓頭發,“我和他……唉,說不清楚。”
大師姐一臉我什麽都懂的表情,“小師妹,我們說到底也都是外人,你自己開心就好,不必在意旁人的眼光。”
這些日子,她明裏暗裏給小師妹和年輕俊俏的師弟牽線,小師妹嘴上雖然沒說,但貌似對那些貌美如花的師弟都沒什麽興趣。
感情之事,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她心裏當是還有大師兄的。
時翹低頭沉默,抿了抿嘴,半晌過去也不曾反駁,她也說不出什麽反駁的話。
師姐還有許多瑣事要辦,和她說不了多少閑話,欣慰拍拍她的肩膀,“我先去忙,晚點再說。”
時翹擡起頭,“師姐快去吧。”
師姐前腳剛走,謝聞衍就又纏了上來,手掌搭在她的薄肩上,垂眸關切說道:“昨晚你都沒怎麽睡,回去補個覺?”
時翹這會兒骨頭還有些酥軟,不過是強撐着精神,她說:“不用。”
謝聞衍也沒有勉強她,“準備去哪兒?”
時翹抱着自己的劍,“我要去練劍。”
謝聞衍點點頭,漆黑的眼珠盯着她的臉,“我陪你練。”
時翹有些猶豫,謝聞衍的劍術也是頂好,輕易也不會給別人當陪練,機會難得,她不想錯過。
她擡起下巴,神色倨傲,“那來吧。”
一前一後,衣袂飄飄。
崖邊的試煉空地,是青門宗弟子青睐的寶地。
新晉弟子們見到兩位前輩恭敬行禮,然後都自覺往後退了三尺遠,把最好的位置讓了出來。
時翹拔劍,“大師兄,請多多指教。”
謝聞衍擡手,袖間的長劍嗖的一聲飛了出來,悄聲無息握在掌心,“你先。”
時翹也不跟他客氣,先行出招,白色的劍光銳利刺眼劃破天光,鋒利的劍氣迎面朝他襲了過去。
謝聞衍不慌不忙的接招,以退為進,不曾主動出擊。
時翹打的有些惱火,他是拿了劍沒有錯,但不出招是怎麽回事?是不是看不起她?
她覺着沒勁,負氣收手,謝聞衍的劍芒忽然帶着逼迫的氣息朝她的後背逼了過來,她下意識用劍背去擋。
手裏的劍被冰冷的寒意打飛了出去。
時翹用力咬了下唇,有些不甘心,又有點生氣。
謝聞衍不跟她認真的打,她生氣,真對她動手了,她還是生氣。無論他怎麽做,她都不會滿意。
謝聞衍将佩劍重新收了起來,走到她面前,“你的劍術進步了許多。”
時翹低頭,也不只是不是因為置氣,不願意擡起頭看他,“是嗎?”
她又說:“你不必違心誇我,劍都被你打飛了,算什麽進步。”
謝聞衍皺眉,“你惱了?”
“我沒有。”
“不和你認真打,你就要走,真對你出手,又怕傷了你,好像我怎麽做都不對。”謝聞衍忽然伸手擁着她,“明日再陪你練。”
今日是他沒有拿捏好分寸,明日心裏就有數了。
時翹要臉,大庭廣衆被這麽多雙眼睛盯着,多少有些羞恥,“大師兄,你別抱着我。”
“為何?”
“男女授受不清。”
“我是你丈夫。”
“……”時翹問:“什麽時候的事?”
他好霸道,他說是就是嗎?
謝聞衍的手指順着她的尾椎往上游走,靠近她時身上的氣味很好聞,清冽的軟松木混着淡淡的酸檸,他說:“師妹提醒的是,我們得挑一個良辰之日,行大婚之禮。”
時翹的話完全不是這個意思,不知道怎麽就被他曲解成這樣。
“我不是這個意思。”
“下月初一,如何?”
“……”時翹真的有點慌了,“我沒想和你成親!”
謝聞衍不氣不惱,“其實之前我就已經讓人去準備婚服,只不過一直沒機會和你提這個事。”
“謝聞衍。”時翹叫了他的名字,忽然間又停住聲音,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麽。
不想嫁給他?想嫁給他?她自己心裏其實沒有答案。
她過不去心裏那一關,但貌似她這輩子也已經很難愛上別人。
謝聞衍溫柔的嗯了聲,“在聽。”
他徐徐笑了起來,“但我這個人霸道,這件事上我不會給你留退路。”
時翹悶頭不吭聲。
謝聞衍默不作聲牽起她的手,五根手指用力扣緊她的指縫,“崖邊風大,該回去了。”
時翹感覺謝聞衍在這件事上應該蓄謀已久,今日不過順水推舟在她面前提起,順勢要辦,遲早都是要來的。
當然謝聞衍是不肯承認這一點的。
走了一路,快走到院子裏,時翹忽然說:“大師兄,我現在還是不想和你成親。”
謝聞衍表情不變,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嗯,那你就心不甘情不願同我成婚。”
“大師兄,你現在不是個會強人所難的……”
謝聞衍強行打斷她,“我就是。”
他揉揉她的頭,看着溫溫柔柔似一腔溫吞的水,說着不容置喙的話,“小師妹,再乖這一次,好嗎?”
時翹被這雙眼睛盯的渾身不能動,脖子僵硬點了點頭。
謝聞衍滿意的笑了。
時翹點頭當然是敷衍他,她感覺像現在這樣以師兄妹的身份待在青門宗,偶爾見上幾面,沒什麽不好。
她一個人帶着兒子,也不覺得辛苦,反而自在省心。
謝聞衍那邊大張旗鼓在準備成婚的事情,另一邊的時翹誰都沒告訴,已經收拾好包袱準備進秘境待幾個月避避難。
她提前把兒子拜托給五師兄,讓他這幾個月裏幫忙多多照看。
解決完後顧之憂,時翹背着自己的小行囊一頭紮進秘境裏,她心情甚是不錯,想到謝聞衍屆時白忙落得一場空,莫名就覺着高興。
這次開的秘境沒什麽危險度,裏面都是些不能打的小妖物。修士們多是趁着這次機會找個合适的老巢,閉關修煉幾個月。
秘境關上之後,時翹徹底放下心,她打跑幾個不成器的妖獸,霸占他們的洞穴,準備在裏面長久住下。
妖獸也要生活,洞穴裏早早備下許多見都很少見的靈果。
時翹在剛才的鬥争裏也受了點小傷,連着幾天沒進補,身體有些虛弱,随手撿了個靈果,用袖子擦了擦又蹭了蹭,就放進嘴裏咬了一口,甜滋滋的果汁溢入口中,甜膩馨香。
她吃完一個,覺着味道不錯,于是又連着吃了幾個。
時翹墊飽肚子,生了一堆火,靠着牆邊烤火,閉目養息。
火堆越燒越旺,她感覺自己的身體也越來越熱,她好像要被這堆火給烤熟了!
時翹脫了外衫,又撤了幾根柴火,然而身上的溫度不降反升,臉頰燙的似乎已經燒了起來,火光映照着她如玉白皙細膩的臉,她表情難受,貝齒啃噬下唇,輕蹙着眉,隐隐可見我見猶憐的姿态。
時翹當自己發了高燒。
發了汗睡一覺可能就好了,她天真地想。
意識浮浮沉沉的時候,她好像看見有人将她抱了過去,“小師妹?”
“嗯,不舒服。”她嘤咛。
男人輕聲哄道:“吃了多少?”
“四個。”
一聲嘆息後,她聽見男人說:“別怕,七天應該就能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