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 季成朗一聽,不禁吓了一跳,他瞪大雙眼看着鐘昊炎,“小昊,這是怎麽回事?”
季樂天雖然猜到了些實情,但也同樣以不解的視線看向他。
聞言,鐘昊炎給了個眼神示意秦牧華,秦牧華當即把當年的事情一五一十全說出來。知道事情發生的前因後果,季樂天心疼地看了鐘昊炎一眼,雖然有猜測過,但真正聽到這些,內心還是十分不好受。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季成朗,一向沉穩的他只靜默了兩秒,随即撲向秦宇,當着衆人的面朝他拳打腳踢,一邊還大罵着,“就是你!就是你害得我工作也找不到,連保險也拿來還錢給你們秦氏!你們怎麽那麽黑心!為了錢連人命也害!”
鐘昊炎和季樂天都沒想到季成朗會這麽激烈,他們忙上前一人一邊把他拉開,季成朗還在那邊罵個不停,而且秦宇早已無力争執,現下只求一個痛快。
秦牧華給身後的幾人打了個手勢,秦宇就被按壓在地上,頭被壓着一下一下撞在地上給季成朗“行禮”道歉。
等季成朗把那麽多年的一口惡氣都出完了,鐘昊炎才把他的判決說出,“當年的事,我不會再追究。”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除了季樂天都感到十分意外,但剛剛升起的一點希望,就被鐘昊炎接下來的話給破碎了。
“挪用公款,賄賂官員,私下交易公司股權這些罪證,”鐘昊炎轉身盯着秦宇,看他額上流下的汗,輕蔑地說:“就由秦宇你來背吧。”
語畢,他又看回秦牧東,“至于你,這些東西我會讓秦牧華交給你父親,讓他看看這個兄友弟恭的好兒子,是怎麽戕害手足,把他大哥一家弄得家破人亡的。”
聞言秦牧東一震,難以置信地看向鐘昊炎,直到這一刻,他才完全确信眼前這人就是當初被他一手害死的兄弟,鐘昊炎這一着,比讓他在牢房裏待着還要狠毒,若不是知道他們弱點的秦南捷,怎麽會做出這麽一個判決呢。
掩藏了多年的事情總算徹底了結,秦宇在衆人面前被相關機構的人押走,秦牧東也被秦牧華的人帶走,房間內壓抑許久的氣氛随着他們的離開頓時一掃而空。
鐘昊炎走到秦牧華面前,拍了拍他的肩,對他笑了笑,“辛苦你了,牧華。”
“哥……”這個字一說出口,秦牧華馬上被瞪了一眼,他噤了噤聲,卻沒想要叫他小鐘,“你之後,打算怎麽樣?”
鐘昊炎懶得糾結他的稱呼,聳了聳肩,“先把大學念完呗。”
“那公司……”
鐘昊炎又拍了他一下,“以後就靠你了。”
“啊?”秦牧華一愣。
鐘昊炎沒多說什麽,只是笑了一下,便轉身朝季樂天那邊走去,和他一起陪着季成朗一道離開。
一周過後,秦牧華總算知道鐘昊炎那天的話是什麽意思了。
秦銳澤得知當年事情後大病一場,之後便把秦牧東關押在家,終日拿仁義孝悌教育他,天天對着秦銳端和秦南捷的神主牌磕頭,看得連秦牧華都受不了,更別說秦牧東了。
秦牧東的股份就這樣落到了秦牧華的頭上,原本秦牧華想将之歸還給鐘昊炎,沒想到鐘昊炎卻把手上的股份都轉讓給黎少樊,一副秦氏再與我無關的樣子,自此,秦氏兜兜轉轉,最終還是讓秦牧華成為了大贏家。
鐘昊炎把一幹事情做完後,身上的擔子頓時卸了個幹淨,連走路的腳步都輕快了不少。回到家裏,看到正在做飯的季樂天,一下撲了過去,整個人賴在他身上說:“我成無業游民了,身上一個錢都沒有,以後只能靠你養了。”
季樂天沒好氣,聳了聳肩想掙開他,卻被抱得更緊。他手上動作不停,嘴巴嫌棄道:“你一個錢都沒有,還那麽懶,又不做家事,不休了你就該慶幸了,還想讓我養。”
鐘昊炎伸手捏他的臉,把他的臉捏成一個)3(形,本想懲罰一下他,卻又被他這模樣萌到了,最後狠狠吻了一下,才惡聲惡氣地說:“膽子養肥了,”随即又拍了一下他的屁股,“敢休了我,看我怎麽修理你。”
季樂天笑着揮開他,“去去去,別在這裏杵着礙着我做飯,沒飯吃看你怎麽修理我。”
鐘昊炎又咬了一下他的鼻子,才不情不願拖着腳步走出去。
晚上兩人躺在被窩裏,鐘昊炎摟着季樂天,有一下沒一下地和他閑聊。
“爸爸前天賬戶上多了一大筆錢,是你讓人轉進去的嗎?”季樂天捏着鐘昊炎的手指頭,在他懷裏尋到一個舒服的位置靠上去。
“不是我,”鐘昊炎一手被他把玩着,另一只手探進他衣服裏取暖,“是秦牧華吧,那家夥還挺會做事的,秦氏交到他手裏我放心多了。”
季樂天拍開他越摸越往上的手,扭過頭看他,“秦氏就這樣交出去,你舍得了?”
鐘昊炎低頭看他,聳了聳肩,“沒什麽舍不得的,”他用下巴蹭了蹭季樂天的額頭,“我現在姓鐘不姓秦,而且我們不是早說過了,就是為你爸讨回個公道。”
季樂天沉默了一陣,轉過身一頭埋進他懷裏,雙手抱着他的腰,低聲道:“謝謝。”
鐘昊炎笑了笑,摸了摸他的頭,又狠狠揉搓了一把,“還跟我客氣!那也是我岳父!”
“什麽岳父,是公公!”季樂天反駁,眼底滿是笑意。
“造反了是吧。”一巴掌拍在季樂天的屁股上,鐘昊炎一個翻身把季樂天壓在身下,眼神柔得滴的出水。
日子總算恢複平靜,兩人也過上了普通大學生的生活。之前鐘昊炎忙着處理公司的事,鮮少在學校露面,這下把心放在學習上了,才發現自己的老婆都成校園風雲人物了。
進入大學之前,很多人都聽說過季樂天這名字,G市文科狀元沒有選擇京市高等學府,而是留在這小小的G市,這一消息被衆多當地的媒體報導,以至于他的名字名震一時。
後來在學校論壇上有人爆料,這位大名鼎鼎的文科狀元還是風水畫大師阮柏年的入室弟子,不知道阮柏年是誰?沒關系,樓主貼心地為衆多學子一一解答了。
随着內容一項項被貼出,當年季樂天小學獲得地區最高獎項,初中參加畫展,此後一些業內着名的雜志刊登的內容頻頻被挖出,更有人猜測當年風靡一時的《景猶在》似是出自他的手,衆多消息紛至沓來,一時風頭無兩。
可惜這位名人不像衆人猜測的那樣高調,他的行事作風與所獲得的名氣成反比,自進了大學後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因此原本羨慕他嫉妒他的人都變得好奇起來,好奇這位風雲人物到底是什麽來頭。
如此這般,季樂天越想低調,就越是低調不起來,久而久之,好奇他讨論他的人越來越多。許多女生偷偷跑到美術學院窺探這位才子,而自她們窺見過他畫畫時帥氣的模樣之後,無不傾慕他絕佳的氣質,其他男生再也無法入她們的眼。
一些男生看到這群女生花癡的模樣,都紛紛嗤之以鼻,然而季樂天不像一般的男生那樣肆意賣弄自己的才幹和相貌,深感威脅的男同胞們從一開始把他看作假想敵,時間久了人家季樂天愣是沒和哪個女生傳出過什麽緋聞,這下即便是男生,也暗暗佩服他低調的行事作風。
鐘昊炎一回到學校,前後不到一周時間,就從許多人口中得知季樂天名震大學城的事跡,即使兩人不在同一所大學,他的名聲也遍及校園的每一個角落。
聽到那麽多人把自己的寶貝蛋兒挂在嘴邊稱贊,虛榮有自豪有,然而更多的則是不滿。
但鐘昊炎自認是情商甚高的人,這事兒和季樂天沒什麽關系,就是一群吃飽撐着的大學生折騰出來的閑事兒,因此回到家後,看到馱着畫具回家的季樂天,鐘昊炎第一時間就跑過去,貼心地一把抱起他,卸下背上的東西,将人往大床上一扔,欺身上前——
“我們來探讨一下才貌雙全的狀元爺是怎麽精明能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