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今天你文藝了嗎?
給白雲晞看稿的下場就是一邊笑一邊哭,像一群瘋子。
“為什麽!”
瘋掉的小姐姐揪着白雲晞衣領,“為什麽你要把她寫死!”
“她那麽溫柔!為什麽!我要給你寄刀片!”
白雲晞慌忙地後退,眼裏也有不可忽視的悲傷,“我,我也沒辦法啊,她自己死掉了....”
死亡這種事情,又有誰能阻止。
“不行。”小姐姐摸上鼠标,惡狠狠道,“不能讓她死了,我要把她給複活!”
白雲晞手忙腳亂地搶奪鼠标。
“別啊,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你冷靜一點!”
瘋掉的小姐姐數量衆多,白雲晞又不敢太用力,後來還是老大站出來替她解了圍。
“好了,就這樣吧,聽我們乖崽的。”她很理智地說,“去準備一下給老板批示,然後就可以拍了。”
她看起來一副看開了的世外高人模樣,白雲晞差點就崇拜她了,如果沒有看到她寫的複活版同人文的話。
白雲晞的劇本幹幹淨淨就是一篇很普通的沙雕狗血文,講得是一個道士出山進入社會的故事,純潔無瑕沒有黃暴場面。
所以通過得很快,不知道為什麽又很快有人看上了這個劇本,主動聯系說要合作,都不必念休自己派劇組拍。
白雲晞就這麽懵逼地入組當了正經編劇。
劇組組成那天照例是要辦開幕宴的。
白雲晞之前一直忙着改稿,劇組裏的人,除了吵着必須擁有乖崽第一次的何休之外,她還不知道都有誰。
下午她從公司出來,看見何休和李由站在公司樓下拉拉扯扯。
“你別和我一起去!我們就一網劇,你這麽忙的老板幹嘛去啊?”
何休嚷嚷着,白雲晞聽着都有點頭疼,這兩口子天天吵架。
啊不,是李由單方面被罵。
誰能想到呢,這次居然不一樣了,何休話鋒一轉,一本正經地說:“你還不如把這時間拿來工作,晚上早點回家。
她朝老實人李由抛了個媚眼,“我在家等着你喲~”
白雲晞(再次受到重創):......
“诶。”何休看到孤零零站在不遠處的白雲晞,“二胡!”
她跑到白雲晞身邊,“走啊我們一起去。”
何休又對李由威脅道:“你快點把工作弄完,早點回家,不然我就直接睡覺不等你了。”
李由臉上升起了甜蜜的紅暈。
“你倆真是夠了啊。”白雲晞走向地鐵站,替全公司人抱怨道,“整天吵吵,你怎麽老是欺負老板?”
李由簡直就是個任勞任怨的小媳婦,何休這個大豬蹄子!
當然,如果老板能不要這麽兇,然後工作再輕松一點點的話,就是一個美麗溫柔善解人意的受氣小媳婦了。
李由:吃桃去,做夢去,夢裏什麽都有。
“我們家由由樂意。”何休驕傲起來了,怼怼白雲晞的手臂問道,“那你呢?你和淩塵怎麽樣了?”
“她不會還是那樣吧?像個死人一樣。”
白雲晞認真地想了想,“我覺得塵塵這次是真的決定放下了。”
“放心吧。”她拍拍小胸脯,“有我在,塵塵怎麽樣都可以。”
“可是.....”何休猶豫地說,“二胡,你沒有覺得你現在很虧?”
“就像.....狗一樣....”她斟酌着言辭,盡量照顧白雲晞幼小的心靈,“又像個局外人。”
白雲晞挑挑眉,“你說這話的時候,得先想想你家李由的可憐樣吧?”
還有誰會比李老板更卑微呢?
“我,我那是....”何休狡辯道,“那是有原因的!”
白雲晞停下腳步,扭頭看着何休,對她同時也是對自己說:“塵塵也有原因的。沒有經歷過就永遠無法明白荒唐舉動的合理性。”
白雲晞眼神忽然睿智了起來,“就像你那麽荒唐地對待李由一樣,塵塵這麽做也是有無法控制的緣由的。”
她說:“我能接受就好了。別人不能接受更好,這樣塵塵就是我一個人的了。”
她說完加快腳步走進地鐵站,何休站在原地思索半天,竟然覺得這有點道理??
難道寫沙雕小說也會讓人文藝起來嗎?
白雲晞以為的網劇是廉價演員廉價特效,廉價的劇本,廉價的道具。
結果到了地方,看到了那些大名鼎鼎的人,她忽然發現廉價的,似乎只有自己那沙雕而略顯智障的劇本。
當然,其實還是很廉價,除了演員陣容有點豪華,其餘的四舍五入約等于空氣。
“二胡。”諸钰坐在包間靠門口的位置,身邊坐着另一個女孩,兩人的雙手自然地交握。
“劇本不錯哦。”她與那個女孩一同對白雲晞表揚似的笑了笑。
白雲晞當然是要害羞撓頭的。
“介紹一下,你沒見過小升吧?”諸钰拉着那個女孩的手,甜蜜地笑着對白雲晞說,“這是我愛人,徐登升。”
諸钰初二就和徐登升在一起了,到現在已經有了十年。
兩人的氣質混在一起,如相合的珏一般溫和且天衣無縫。
白雲晞發自內心地笑道:“你倆真般配。”
她倆站在一起,就是看到的人眼裏最賞心悅目的風景。
這次組成的劇組沒有分室外室內導演了,全部由何休負責。
她裝出沉穩的樣子,把新人編劇白雲晞一一介紹給大家。
一圈下來,白雲晞大概了解到了這些人的基本工作。
諸钰這位當紅小花當然是女主。
徐登升是攝影指導。
兩人旁邊坐的可憐單身狗狗扮演男主。
剪片子的大叔,負責燈光的姐姐,還有其他家幾個人都是何休一直帶着的夥伴,白雲晞多多少少已經混了個眼熟。
她第一次加入的劇組氣氛很和諧。
何休雖然沒有簽在念休,但念休的老板都是她的人了,四舍五入念休不就是她的了嗎?
于是她帶的人也都和念休親近。
諸钰和白雲晞關系一直不錯,愛屋及烏的徐登升也對她很友好。
剩下的一些別的人,或多或少有他們自己的打算,況且綠豆大點兒的窮逼劇組也沒啥好你争我搶的。
敬酒大家也感覺像是走過場,你喝一口我喝一口之後,愛喝的繼續喝,不愛喝的都捧起果汁喝了起來。
他們吃着聊着,忽然就談起了工作。
“我請了風水先生。”後期大叔驕傲地說,“按黃歷來看,明日午時,是開機最好的時段。”
何休贊同地點點頭,“那就明天開機。”
于是第二天正午,在衆人有些茫然的期待下,沙雕劇《為什麽你的餅幹要好吃一點》開機了。
白雲晞看着演員們認真地出演自己信筆寫下的人物故事情節,害羞濃郁得幾乎快要把驕傲完全掩埋了。
淩塵了解到白雲晞的豐功偉業後,很開心地誇道:“小晞真棒。”
白雲晞托腮看着屏幕裏冷得臉色蒼白的淩塵,撲哧撲哧激動跳動的小心髒有些疼痛。
“塵塵,那邊那麽整天下雨,又沒有暖氣,塵塵什麽時候才回來啊?”
她走了有一個多星期了,白雲晞忽然再次面對冷清無人的家,失落甚至比從前什麽都沒有時還要強烈一些。
淩塵有些愧疚地說:“這次的戲份有點重,可能還得再待半個月。”
白雲晞聽到這個消息,當時就石化在原地。
“半個月沒有塵塵.....”
衆所周知,一天不吸貓是會因為饑渴難耐死掉的。
再來半個月,白雲晞覺得堅持下來的人都能去申請個最強忍耐力吉尼斯世界紀錄。
“塵塵回來嘛。”白雲晞說,“我偷電瓶車養你。”
她怎麽還沒有忘掉這個梗。
淩塵無奈地笑了笑,“要努力工作呀。”
之前頹廢的那幾個月,兩人都出入入不敷出的狀态,就那麽一點點存款全用完了。
還好她倆有存款,按照白雲晞一個人生活時的消費水平,這會兒她可能已經溜去了天橋底下算命騙錢。
實在不行就賣藝.....
一聲驚呼打斷了白雲晞天馬行空的顱內幻想,淩塵因為又被叫去拍戲,已經挂斷了電話。
衆人齊齊望向聲源處,一個長相秀氣的男生坐在角落裏,手上拿着手機,驚訝地捂着嘴,似乎被手機裏的內容吓了一跳。
“李因?”何休關心地問道,“怎麽了?”
“休姐.....”李因的表情如臨山崩,急忙轉向白雲晞,快步走過去說道,“白雲晞你快來看這個。”
白雲晞冷不防被塞了個溫熱的手機,差點沒一巴掌劈得他腦漿迸裂。
“什麽事啊?”她壓下差點擦槍走火的手,狀若無事地問,“怎麽這麽急?”
她擡眼往屏幕上一看,下一秒就情不自禁地站了起來。
“怎麽回事!”她焦急地望向李因,“這是怎麽回事?”
“怎麽了?”何休從旁邊探出頭,看到後一同驚呼起來,“卧槽!”
大家一頭霧水地看着三人。
“上微博!”何休簡單地解釋兩句,掏出自己的手機飛快地敲打起來。
她先聯系自己的公關,還有念休的公關,幫淩塵緊急處理一下。
白雲晞快步走出包間,直接給淩塵打電話。
電話無人接聽發出的嘟嘟聲似乎永遠沒有盡頭,從前淩塵都是很快就會接電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