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自己來吧,警察局人手不夠,懶得去抓你了
說幹就幹,白雲晞是一個很大膽的崽。
她背上小包包,開着手機導航到了晴景樓下。
晃眼的玻璃一昧反射陽光,路上行人匆匆逃似的往四方散去。
今天淩塵在何休的劇組跑龍套,她覺得有損友在,應該沒有什麽大問題。
于是白雲晞要放心地搞事情了。
當然,這只是某只崽的計劃,而計劃往往趕不上變化。
她剛偷摸跟着別人刷卡上電梯,團團姐催命一般的電話就打來了,上面的備注好威風的警察幾個字。
“二胡,二胡,快來一趟,我們這邊人手不夠,沒空去抓你。”
白雲晞:.......
這......就是混熟局子的魅力?
“團團姐,又出什麽事了啊?怎麽這麽煩,天天叫我來警察局。”
路人聽到白雲晞嚣張的話語,疑惑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團團姐忙得團團轉,“哎呀過來了再說,淩塵都已經到了。”
白雲晞眼睛放光,“我來!”
團團姐:......
“行....快過來吧,事情更麻煩了。”
白雲晞一邊走一邊想,事情還能怎麽麻煩?難不成這個什麽方也死了?
她趕到那無比熟悉的警察局門口,隔着玻璃門都能感受到裏面一大群警察的忙碌。
他們像螞蟻一樣磨肩接踵,卻又沒有螞蟻的井然有序。
白雲晞逛自家後院一般推門進入,大家也沒有因為她的到來而安靜一瞬間。
蕭團玥見她來了,點點頭對坐在自己面前的人說,“行了,你先去那邊坐着等吧。”
“二胡。”蕭團玥把她招過來,“方舫死了。”
白雲晞:!
她這是什麽烏鴉嘴!
“怎麽死的?”她皺着眉坐下來,“怎麽又死了?”
距離方舫謀害淩塵未遂已經過去了半個月,大家都以為沒事了。
蕭團玥看了看淩塵,湊近一點壓低聲音說:“被燒死的。潑上了汽油,在池塘邊被燒死的。”
“連跳進水的時間都沒有,一把烈火直接死了。”
小團玥翻出文件看了看,“晚上一點五十,迎賓酒店門口的池塘邊,門衛大爺發現時,人都快化成灰了。”
這.....
案發地點細節和淩塵被害的相似處實在太多,不得不讓人多想。
蕭團玥對淩塵存有懷疑是合情合理的舉動。
但白雲晞哪管那麽多,她皺着眉有了些不滿的跡象。
“你懷疑是淩塵做的?”
蕭團玥急忙捂住嘴,滿臉無辜道:“不是我,我沒說,是你自己說的,別亂怪人啊。”
白雲晞:......
“團團姐。”她認真地看着蕭團玥。
都說一天到晚沒個正形的人突然正經起來最恐怖,蕭團玥這次算是明白了。
“我不懷疑淩塵。”蕭團玥實話實說,“因為我了解你,還有淩塵。”
“但是我的同事們不帶任何感情去看待你們這兩個陌生嫌疑人。”
“二胡。”
兩人看到對方眼裏的神色,多餘的話便不必再說。
“我明白。”白雲晞站起身,“我會注意的。看究竟是誰。”
竟敢三番兩次挑釁。
淩塵只是被懷疑,又有團團姐在,所以并沒有被铐住,她和白雲晞一前一後交代了案發時正在做的事情,又找到了不在場證明,警察終究沒有辦法,再次放了兩人。
從局子裏出來,大概已經晚上九點了,由于太晚,淩塵說什麽也不讓白雲晞買菜回家做飯。
兩人在路邊上的面攤上吃牛肉面,一時間氣氛有些沉默。
白雲晞觀察着淩塵的表情,小心地說:“又死人了.....”
淩塵悶悶地“嗯”了一聲。
她不小心聽到警察的交談,方舫後頸上也有一個蝴蝶形狀的傷口,刻得很深,就算被火燒成那樣也依舊看得出來。
她不敢深入猜測,幼時的記憶混着噩夢,随時間消失逐漸模糊,夢與現實交錯在一起,讓人分不清真假。
“是我的問題。”淩塵自責道。
“不,不是塵塵的錯。”白雲晞急忙安撫道,“是她們不懷好意在先。”
淩塵被牛肉面的熱氣熏紅眼眶,楚楚可憐一副小貓模樣。
“她們從前都是很好的小孩。”
淩塵看着她們從最初的新人一步步成長到如今。
她無論如何不能接受鮮活的生命消失在自己眼前,因為自己的原因。
“都是我的錯.....”
白雲晞輕輕嘆了一口氣,從老舊的爛木頭桌子下伸出手,摸索着握住她的手。
明明是她們先來欺負塵塵,到最後卻總是變成了這個模樣。
淩塵似乎又到了一個衰爆了的時段。
第二天一大早,白雲晞陪着她來到新換的劇組,投資方是李由,知根知底,加上有何休看着,比較讓人放心。
唯一的缺點是保安有點不給力,竟然把不相關的人給放了進來。
方舫的母親跟着進門的汽車,一個箭步沖進來,不要臉皮地跪在地上開始哭天搶地。
“哎呦喂诶.....我的方方诶.....你怎麽這麽命苦......年紀輕輕就叫人給害了.....”
保安顫顫巍巍地伸手去扶,她卻猛地推開他,“不要拉我!讓我這個做母親的好好發洩一些啊.......”
她明明滿面的淚水,眼裏卻并沒有悲傷,此時裝出來的哭喊仿佛也只是為了別的意圖。
淩塵正好站在門口給即将離開的白雲晞整理頭盔。
兩人目睹了這樁鬧劇的全過程,卻都心情複雜地沒有出聲。
只有方母一個人來哭賠償,方舫其他的家人或許覺得丢人。
她一會兒哭這個,一會嚎那個,那架勢好像哭大聲一點方舫就能起死回生一樣。
哭了一會,她适時引出目的,“哎呦喂我苦命的女兒....到現在也沒有找到兇手,賠償也沒有蹤影....我的孩子啊....”
她湊巧倒黴遇上李由來劇組視察情況,更湊巧倒黴當着李由的面拉扯何休褲腳。
“她是誰?”李由揪着對方後領,把她從何休腿上拿開,“這裏是公園?什麽人都能進來?”
方母劇烈掙紮起來,李由嫌棄地把她丢給保安,“趕緊攆出去,什麽貓貓狗狗都放進來。”
于是大媽碰瓷的撒潑打滾忽然就變成了某人的大型獻殷勤現場。
李由眼睛bulingbuling地閃閃發光,期待地看着何休。
何休:......
何休氣呼呼地一把抓住她,氣呼呼地把她拽走。
“你幹嘛!”兩人站在停車的角落,何休的臉不知道是被氣紅的還是羞紅的,李由局促地握着雙手。
“我......”李由低下頭,眼裏竟然有被極力掩飾的委屈。
何休嗓子口的什麽“你滾。不要你寡。”“煩不煩怎麽哪都有你。”“走開,不想看到你。”這些話怎麽也說不出來了。
兩人沉默地保持當下的狀态。
李由這麽一個高冷美禦的一米七幾霸總,對着一個娃娃臉小姑娘露出可憐狗狗的表情,倒真的有點詭異,以及濃郁的惹人憐惜。
“唉。”何休放棄似的嘆了一口氣,在心底暗暗掐了自己一把 ,“下次不要這樣了。”
她別扭地湊過去,別扭地張開雙臂,像從前那樣,輕輕地環住對方。
“由姐姐,我已經長大了.....”
李由背靠在牆上弓着身體,這樣何休就比她高了一小截。
何休俯下身第一次看見對方的頭頂,還有微微顫抖的睫毛與嘴唇。
李由願意放下一切來挽留她。
可是她說:“我們似乎沒有理由繼續了。”
只抱了一小會兒,何休松開懷裏的人,垂眸轉身離開。
當時的風寂靜地吹過,讓兩人共同感受到了對方的溫度,以及何休的心口不一。
李由心頭一怔,擡眼只看到了何休有些落寞的背影。
“別走!”
“理由....”她慌忙地趕上去拉住何休,“我就是理由。”
“我就是我們繼續的理由。”
何休心裏有什麽擔憂不着痕跡地放下了,也許她自己都沒有發現。
李由挺直身體,借力便把何休壓在牆上,手臂環住她的腰,微微低頭的人已經調換了位置。
“沒有理由,你怎麽離開我?”
何休:....禁止套娃。
李由聽到耳邊何休的心跳,看到眼前何休的小紅臉,她的手抵在自己胸前,沒有拒絕意味,充滿了欲拒還迎的嬌羞。
兩人就這麽對視着,不知道會是誰最先變成禽獸,伸出罪惡(bushi)的雙手。
“咳咳咳,咳咳咳。”
白雲晞友情提示地清了清嗓子,不忍直視地跑開。
“二胡!!”何休氣憤地喊道。
白雲晞一邊跑一邊解釋,“後面來了一大波人,你倆好好準備!”
何休急忙從側面鑽出來,捂住臉試圖用手掌的常溫為滾燙的臉降溫。
李由霸道地把她拉進懷裏,微微轉身留個後背藏在角落裏。
這樣劇組的人浩浩蕩蕩地開過來,只看到自家老板抱着個什麽東西啃得很開心。
如果是好吃的雞腿的話,年末應該會發吧?
李由:呵呵。可以做夢。
很久很久以後,李由終于抱着軟倒的何休走了出來。
雖然過程卑微,但是結局攻受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