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有人要幹壞事了噢
若不是救苦救難觀世塵救他狗命,這嚣張的大哥說不定已經被打成了什麽樣。
淩塵牽狗狗似的拉着白雲晞繼續走,白雲晞一路上兇巴巴地瞪向那些看起來不太友好的人,像只炸毛的二哈一樣,又兇又傻。
“塵塵,他們為什麽不喜歡你。”白雲晞打抱不平道,“我們塵塵,又溫柔又賢惠。憑什麽沒人喜歡?”
淩塵裝作不在意地說:“不知道。”
“也許是.....”她想了半天也沒想個所以然出來,放棄地嘆了口氣,“我不知道。”
劇組裏的人莫名其妙的厭惡出自于女主演邝煙。
邝煙簽在最大的幾家娛樂公司之一的睛景娛樂,本只是個無名之輩,前段時間忽然爬上了晴景的老板床,所以這段時間風大得很。
她本來不算是一個嚣張跋扈的人,發達之後也沒有聽說過耍大牌,卻獨獨對淩塵格外注意,用盡辦法也不要讓她好過。
“王總~”邝煙渾身□□躺在王維中床上,妖嬈妩媚地伸出修長的手臂。
“為什麽要我欺負淩塵?”邝煙算不上一個聰明的女人,仗着寵愛能問的不能問的都敢說出來。
王維中喝了酒,回來之後又幸福了一發,心情好着呢,一時昏了頭,“她只是一個工具。”
“什麽工具?”邝煙好奇地追問。
“引出躲在洞穴裏的兔子的工具。”
淩塵尚且不知道自己被卷入的麻煩事,正心情愉悅地帶白雲晞參觀劇組。
說來心情愉悅,其實也沒發生什麽特別的事,也許因為白雲晞鼓着腮幫子一臉生氣的小模樣,像只氣鼓鼓的二哈。
可愛的小動物誰不愛,淩塵在路邊給她買了個冰淇淋,哄得二哈小朋友開開心心地跟在自己身邊。
“塵塵,今天拍戲嗎!”白雲晞期待地問道,雙手捧着甜筒冰淇淋,眼睛bulibuli地閃。
淩塵:.......
“拍。”淩塵說,“但沒什麽好看的。”
她不過是一個配角的配角,丁點兒戲份還被針對。
“怎麽可能!”白雲晞忽然正經起來,“塵塵的戲,絕不可能無聊!”
她動作幅度很誇張地吟起詩,“正所謂,山無重數周遭碧,花不知名分外嬌~”
“塵塵本身就是一個賞心悅目的存在。”白雲晞化馬屁精,叽裏呱啦一陣吹得天花亂墜。
淩塵:.......
“小晞挺有文化的。”
淩塵找不到話說,只好這麽糊弄地回答。
“哈哈哈,是嘛。”白雲晞害羞地摸摸腦袋,“人家初中文化水平啦。”
淩塵:.......?
“哦喲喲喲。”身後傳來一個女人譏諷的聲音,誇張得不得了,仿佛剛從什麽狗血宮鬥宅鬥劇裏鑽出來,“我說誰這麽不得了。原來是我們淩塵大明星。”
白雲晞:?
淩塵轉過身皺起眉,“邝煙,今天你來幹什麽?”
邝煙星期天不上班是衆所周知的事情。
“我想來就來,你有什麽資格管我?管好你自己。”邝煙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不爽,轉移目标,目光上下移動,非常不禮貌地打量着白雲晞。
“把這種初中畢業的混混帶進劇組。”邝煙環抱雙臂,“你說你怎麽有資格說我?”
“呵。初中畢業。”邝煙鄙夷地說,“難怪這麽粗俗。”
白雲晞:??
淩塵眉間皺紋更深,她往前走一步擋住白雲晞,“你發什麽瘋?閉上你的嘴巴。”
啊。
白雲晞捂住臉。
怎麽塵塵罵人奶聲奶氣的。
“對,你這腌臜玩意發什麽狗比雞毛批風,昨晚你媽葬禮上的飯不好吃,你不滿意?”白雲晞附和道。
邝煙:???
淩塵輕輕皺了皺眉,“小晞,女孩子不要一句話說這麽多髒話。”
“好~”白雲晞無視掉邝煙鍋底一般黑的臉,自顧自軟綿綿地應下。
“哼。”邝煙鼻子不通氣似的發出一聲巨響的冷哼,卻說不出什麽話,只好轉身一邊跺腳一邊往前移動,姿勢動作都非常......小兒麻痹。
白雲晞:???
“她不會真的腦子有毛病吧?”白雲晞憐惜地壓着眉,“可惜了,長得還挺好看。”
淩塵忽然發現白雲晞還挺會講話,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白雲晞急忙站直敬了個少先隊禮,“但她那微如牛毛的美貌,不及塵塵一半!”
說完還嬉皮笑臉地給她抛了個艱難的媚眼。
淩塵抿着唇笑了笑,心情也難得晴朗了些。
可眼前這個看似簡單的小孩,并不如她所表現的那般輕松。
白雲晞舉止的随意,更像經歷許多後的不在意。除了尊嚴,她就像流浪漢一樣一無所有。
白雲晞将自己的尊嚴保護得很好。
一只有尊嚴的二哈狗狗晞乖巧坐在小馬紮上,頂着暖陽看不遠處淩塵演戲。
鏡頭被一個一個分開,她這一段只有兩句話。
淩塵演的丫鬟走路冒冒失失,在王府側門撞到了扮成傭人的王爺。
淩塵此刻穿着古裝,驚訝地微微睜大眼睛,帶上臉上恭敬的表情,仿佛本身就是一個古代封建社會中毫無地位的仆人。
“王爺?”
王爺的扮演者演技有點差,只會皺眉勾唇捏下巴。
但這三樣在當下情況中都無法套用,于是他面無表情地說:“我不是王爺。”
白雲晞同樣面無表情地緩緩打出一個:?
這編劇可是個人才,把此地無銀三百兩耍得淋漓盡致。
人王爺好歹是一個一歲提筆寫字,三歲熟讀成誦的天才兒童,倒不至于這樣講話吧?
淩塵以極大的職業素養繼續往下演,垂眸捏着衣角,俨然一名受到驚吓的卑微侍女。
“對不起,對不起,王爺,對不起。”
王爺說:“1234567。”
白雲晞:???
他忽然忘詞了。
“卡。”導演喊了停。
“小楊演得還不錯,淩塵就有點太拉胯了。”他走到兩人跟前點評道。
白雲晞:???
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但旁觀者白雲晞似乎比當局者更迷。
白雲晞:這個劇組好詭異啊,他們是吃幹飯長大的嗎?
淩塵爐火純青的演技在導演眼裏,竟然比不上這臺詞都記不住的小楊。
白雲晞:眼睛耳朵腦子不好使,可以捐給需要的人。
淩塵沒有反駁,沖白雲晞無奈地笑了笑。
笑得白雲晞心裏像種了一大片苦瓜一樣苦澀。
“算了。”導演指着淩塵說,“今天先不拍這場了。趁女主在,先把下一場你倆的戲給拍了。”
兩人點頭應下後各自走開。
小楊竟然昂首挺胸像只驕傲的公雞一般,真以為是淩塵的問題,鼻孔朝天地走進休息區。
“淩塵。”他拽拽地說,“你還有很長一段路。”
他以前輩自居,鼓勵地朝淩塵點點頭。
白雲晞:......
詭異!!神他媽詭異!!
休息時,淩塵坐在白雲晞身邊,小聲地向她說明了劇組詭異的原因。
這是一個富貴的劇組,意在滿足富家公子小姐的明星夢,上到編劇下到演員,除了導演和龍套,其餘全是花錢進來的。
尤其以那個小楊為主,他爹可是晴景娛樂的王總。
對,就是那個包養邝煙的王總,如果讓小楊知道自己父親的情人正認認真真地與自己演情侶,真不知道他那張毫無表演天分的臉會綻放出什麽樣的姹紫嫣紅。
下一場的戲在森林裏,聽起來還有點危險。
淩塵作為侍女,主子被綁架,自己也一并跟着被綁了去。
然而主子是大小姐造不得,但她一個皮糙肉厚的下人完全不必擔心。
于是綁匪将她高挂在樹上,無聊得發黴,比賽誰能用石頭打中她的鼻子。
“有替身嗎?”白雲晞天真地問了一下。
淩塵:“我覺得以我們的家庭條件工資水平,是請不起替身的。”
替身工資貌似比跑龍套的高許多。
對于淩塵親自上場演綁架情節,白雲晞說不上來地一直心裏發慌,仿佛即将要發生什麽糟糕事情一樣。
沒休息一會導演就開始招呼演員就位。
“塵塵,可以不去嗎?”白雲晞拉着她的衣角,不讓她離開。
“不行呀。”淩塵一邊用繩子把自己綁起來,一邊抽出手摸摸白雲晞的頭,“小朋友,偷電瓶車是沒有前途的。”
“生活還是需要正兒八經努力工作。”
淩塵搶先一頓話将白雲晞的“我偷電瓶車養你啊”堵死在嗓子眼兒裏。
她不情不願地看着淩塵被挂在七八米高的樹上,因為要拍戲,所以地上沒有任何安全保障,這要是摔下來,不死都得少半條命。
白雲晞擔憂地環顧四周,尋找有可能搞破壞的行為奇怪的人。
邝煙從道具棚裏出來,鬼鬼祟祟踮起腳尖,正好與白雲晞來了個對視。
邝煙:我靠她老是盯着我,她是不是喜歡我?!
白雲晞:......這人好蠢。
白雲晞眯着眼睛直直看着她,邝煙感覺身後一股寒氣從脊柱往上升,一直升到頭皮發麻。
邝煙确實幹了壞事。
她偷摸着把吊着淩塵的繩子弄得将斷不斷的,約摸再過半小時就能斷。
因為有小楊同學在,所以一段拍個半小時根本不算事兒。
這高度大概摔不死吧?
邝煙拂去擔憂,嘴角勾起反派标準的笑。
她這麽铤而走險背後當然有合理原因。
最近王總又找了個比她漂亮,比她年輕,比她溫柔,姿勢玩兒得比她好的女人。
她懸挂在失寵的邊緣岌岌可危。
如果這次真能把淩塵背後的人引出來,自己一定能重新得到王總的寵愛。
愚蠢可憐的女人步伐欣快,渾然不知自身處境進退維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