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24)
162 翠喜兒的選擇
出門在外,為了健康細節不可忽略,旅店的床單那麽多人都躺過,誰知道有沒有傳染病什麽的,還是鋪上層床單安全些。
大型犬類得到主人特赦,嗷嗚一聲直撲旅行包。
“慢着點,小心!”
“哎呦!”
太心急了,磕到床柱子上了。捂着小腿可憐巴巴的看着她。求同情求安慰。
“這麽大人了,做事還這麽毛躁,來來,我看看!”她蹲在地上掀起褲腿檢查,有點紅,看着沒什麽大礙,揉了揉,剛想起身,披散下來及肩的長發不小心卡在他褲子拉鏈上,她有點惱,用力的拉扯着頭發,倆手一起上。
從他這個角度看,她這個姿勢真的很。。。。。。
不由得想起之前她用嘴給自己咬(拆開看)那個啥的場景了。
那種最高規格的待遇享受真是深入骨髓,想着想着,二哥就硬了。
她正努力的跟卡住的頭發奮鬥呢,突就覺得不對勁,拉鏈下面的地方,咋鼓個包?
啊!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了,這個部分這個造型,也難怪他有點不純潔的反應。
紅着臉,顧不上疼了,直接薅下頭發就想站起來,被他一把按住了。
“媳婦我想。。。。。。”欲語還休的小口氣配上可憐巴巴的小眼神,啧啧,真讓人無法抗拒啊。鵬哥你這是傲嬌了麽?注意你硬漢的形象啊!
對于勾搭媳婦這事,形象什麽的真的可以忽略不計了。鵬哥的座右銘就是臉皮薄吃不着臉皮厚吃個夠!
“我不要。。。。。。”話是這麽說,可是看這個欲迎還拒的小表情還有這副羞答答的聲音,嘿嘿,有門!
動作麻利的鋪好床單把羞答答的美人抱上去。然後美滋滋的等着最高規格的伺候。
旅店是國營的,生意不怎麽好。設施也很簡陋,透過薄薄的門板,隐約能聽到男人難耐的嘶吼,時不時的還夾雜幾句‘媳婦,你太好了’這類的贊美,配上勾人的喘息粗喉難免會讓人想入非非,到底是有多好?
好在,生意不好,沒人聽見這種大尺度的聲效。
至于門板內到底發生了什麽讓于鵬喊了一晚上的好的事。河蟹君說了。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很久以後。男人的贊美暫停,換成一種床板的吱吱呀呀聲,偶爾還有女人壓抑不住的輕哼嬌喘。人在旅途,迤逦無限。
又是很久很久以後,男人低聲道,“媳婦,我剛剛偷到大寶的奶了。”
哎呀!你到底幹了啥禽獸的事才能搶到嬰兒的食物哩?伴随着女人惱羞成怒清脆的“滾”,一種重物落地的巨響傳來,讓你得瑟,讓人家踹下床了吧!
和諧的運動不但有利于增強體質增進夫妻感情,還能緩解由極品老頭帶來的煩悶。折騰了大半宿,轉過天來陳天是上面也疼下面也疼。上面的小嘴酸酸的,下面的小嘴更酸!
不過心裏的煩悶倒是不見了,她算想明白了,親情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老頭這副德行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她要是長期意識消沉可就真是白活了。
盡人事聽天命,該做的努力都盡到了還是捂不熱老頭的心,那幹脆就不用管他了。自己早就有了家庭,疼她的丈夫還有可愛的萌寶,實在是沒有必要為了這種喪心病狂的老頭鬧心費神,他眼裏不只有翠喜兒和錢麽,早晚有一天他會一無所有人去樓空。
有時候,陳天還是堅信善惡到頭終有報,只是時候未到罷了。
于鵬伸着懶腰起床,看着媳婦穿戴整齊坐在床上冷笑,她想什麽呢,這麽陰森森的。從她身後摟過去,貼着她的頭發呢喃。
“媳婦,我覺得你的技術水平提高的很快,為夫很滿意昨天——”
“閉嘴!不許說!”她臉騰一下紅了,這家夥臉皮咋這厚。
轉過身來捂着嘴不讓他說了,有些事吧,她做出來還是可以的,只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白日宣那個啥,是個人都會不好意思吧,當然,于鵬這個臉皮厚的家夥不算數。
逗着她玩,看她惱羞成怒的小臉心裏感嘆,媳婦還是這樣可愛,剛才那樣灰暗的表情實在是不适合她。
他的媳婦就應該每天開開心心貌美如花,其他的紛擾都交給他。
倆人正嘻嘻哈哈着,外面出來了扭鎖頭的聲音,發現門被鎖後,使勁的棒棒敲門。
倆人對視一眼,果然來了。
開門,翠喜兒黑着倆眼圈站在門外,身後跟着一臉怯生生腫着小眼睛的鐵蛋。
“大白天的鎖什麽門,幹啥見不得人的事呢!”翠喜兒就不會反省自己不敲門直接進屋的惡劣行為。
“我倆領了證的合法夫妻,幹啥都不會見不得人!不關門光腚讓人堵炕上的事我們可沒那個臉皮幹!”于鵬說。
陳天拉了他袖子一下,示意他少說兩句,鐵蛋還在呢。
“想好了沒?你們要哪個,孽種,鐵蛋,還是都留着自己養?”陳天問
“你爹說了,倆都要,讓你交罰款就行,其他的不用你管。”翠喜兒這話剛說完,陳天就冷哼一聲。
老頭還能有點新意麽,淨說這些拿人當傻子耍的天方夜譚。
“鵬哥,送客!”
“好嘞!”于鵬起身,拎着翠喜兒的脖領子就往外拽。
“等會,等會!我還有話要說!”翠喜兒被拎的脖子生疼,本來就胖衣領就貼着脖子,讓他這麽一拽都快窒息了。
于鵬松開她,她咳嗽兩聲,看着這兩口子眼神敢怒不敢言。要擱以往都是她翠喜兒使勁的欺負陳天,陳天也是一副敢怒不敢言有淚往肚子咽的孬樣,現在有了于鵬撐腰倒是變了一個人。
陳天現在這底氣不光是于鵬在邊上助纣為虐,呃,用詞不當,應該是護花使者,陳天的底氣來源兩世的領悟。
眼淚只能影響身邊愛她的人卻不能改變世界,不能喚醒良知。林黛玉的精神用在自家男人身上就行,對外還得強勢些。
而強勢絕不是來自性格裏的潑辣,光會撒潑那就是潑婦成不了事兒。只有擁有來源于身份地位金錢堆積起來的上位者的籌碼才能做到真正意義上的強勢。
抛開親情這層幌子,陳天對翠喜兒和老頭有着絕對的壓制,現在是老頭他們要從自己口袋裏掏錢,怎麽能容忍被牽着鼻子走?
規矩,得由有足夠籌碼的人來定,她陳天現在就是有條件定規矩。
“我再說一次,鐵蛋,孽種,二選一。”陳天說這話的時候看了眼鐵蛋,小孩雖然極力的控制情緒,但從他看向翠喜兒的眼神裏還是流露出些許的期望。
這種時刻,對于這麽小的孩子來說真是挺殘忍的。可陳天并沒想讓鐵蛋回避。翠喜兒這種毒婦娘對鐵蛋來說就是個毒瘤,挖去雖然疼,但是傷口結痂後孩子還能活,而且陳天有自信讓他活的更陽光快樂。
再說就算現在不把他接走,過些年翠喜兒還是會抛棄他,等到那時候長大的鐵蛋更難以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索性就殘忍一些讓孩子看清楚他娘是什麽貨色,省的以後受更多的傷。
“你們,把鐵蛋領走吧。”翠喜兒小聲的說,這是她背着老頭想了一晚上之後做的決定。
鐵蛋現在也開始記事了,她之前幹的那些個勾當孩子可都看見了,萬一哪天跟老頭說了沒準她就得活活讓老頭打死!再說眼看到了上學的年齡了,這又得是一筆開銷,再加上肚裏孩子辦準生證的錢,家裏肯定是應付不過來。
她沒老頭想的那麽天真,老頭就認為陳天是搖錢樹,扣着鐵蛋就能從她身上挖錢出來。陳天昨天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太出乎意料了,她覺得現在的陳天不是靠着老頭和她就能控制的了的了,何況她身邊還跟着那麽精明的于鵬,這事鬧不好就得雞飛蛋打,還不如讓她把鐵蛋領走呢。
反正兒子總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肉,等他再大點了還怕他會不認自己這個娘麽?
崔喜兒就想讓陳天給她白養兒子,等以後再把兒子要回來,她從中撿個便宜。可她這種薄情的娘根本就沒想到,她說這話給小孩心裏帶來了多大的傷害。
“娘,你又不要我了?”鐵蛋從陳天走後一直哭,哭的眼睛都腫了。他心裏很矛盾,雖然舍不得姐姐可小孩心底還是想跟親娘在一起,現在聽翠喜兒說出不要他了,小鐵蛋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
“你姐有錢,你跟着她天天能吃好吃的。”翠喜兒摸摸鐵蛋頭,鐵蛋是陳天自小帶大的,她相信陳天不會克扣他。
“我不要吃好吃的,我留家幫你帶弟弟行麽?”鐵蛋心酸的問,娘真的不要他了麽。
“陳天,你發誓你能好好帶鐵蛋麽?”鐵蛋的可憐狀讓翠喜兒這種人也産生了一種勉強可以成為內疚的心理,她強壓下心裏的難過,扭過頭問陳天。
“他是我弟,我當然會對她好。放心,我跟你不一樣。”陳天雖然不舍鐵蛋難過,但還是堅定信念要把弟弟搶過來。
163弟弟
“那成,你把二胎的罰款錢給我,我把孩子給你,咱倆兩清!”一提到錢,翠喜兒剛冒出來的良知又跑的沒影兒了。
鐵蛋聽娘這麽說,這是真不要自己了。閉上嘴不說話了,看着翠喜兒的眼神是又不舍又帶點恨意。
這麽小的孩子竟然會又這樣的表情,陳天嘆了口氣,真是造孽。從兜裏拿了幾張大票遞給翠喜兒,翠喜兒立馬喜笑顏開了。
拿了錢,頭也不回的就走了。鐵蛋被孤零零的仍在邊上,出乎意料的沒有哭着喊媽媽,就是眼巴巴的看着翠喜兒的背影不動地方。
“鐵蛋兒,想啥呢?”陳天看鐵蛋這麽平靜的反應,覺得有點反常。這麽小的孩子遇到這事不應該哭着鬧着麽,這種超越年紀的平靜反而讓人覺得不安。
“她不要我了。”鐵蛋低着頭陳天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是透過他平靜的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聲音裏,陳天感受到了濃郁的悲傷。
“以後你就跟着姐和姐夫,姐家就是你家。”陳天摸着他的頭說。
“周圍的鄰居都說娘是壞女人把爹氣病了,她不要我了,這是她第二次不要我了。”她把他的小臉蛋擡起來上面都是淚,陳天心裏一陣難過,可這種傷害勢必要面對的。
她可以給弟弟一個良好的生活環境卻無法彌補他那個無良娘帶給他的傷害,陳天無奈的想,慢慢來吧。孩子內心受到的傷害只能慢慢的撫慰了。
孩子穿的衣服好幾天沒洗了,聞着都有味兒了,陳天讓于鵬給孩子帶到旅店的澡堂泡澡,她自己出去給孩子買了換洗的衣服。
這就是先将就着穿。等回了q市再好好給他添些行頭。翠喜兒着急拿錢甩掉鐵蛋這個燙手山芋,也沒回家給孩子收拾東西就這麽把孩子扔了過來。
陳天也不在乎這個,反正就算帶來了也是要扔的,以前那些破破爛爛的也穿不出去。從這一刻起她要給弟弟最好的照顧,給他所有的愛,讓他可以茁壯成長。
小孩被于鵬洗的幹幹淨淨,穿上了新衣服,看着特別精神。于鵬說他頭發太長,都生了虱子了,這東西會傳染。陳天只能把他領到理發店給他頭發剃光。等回去再拿醋泡泡就沒問題了。
小鐵蛋第一次進理發店。看着裏面的阿姨拿着剪刀唰唰的給人家剃頭心裏怕的不得了。陳天牽着他小手都感覺到孩子在得瑟了,可就這樣,他也沒鬧。就乖乖的閉着眼睛讓理發師揮舞着剪刀把頭發一點點的剪掉,從頭到尾都表現的異常乖巧。
“這娃真乖!”理發師誇贊,來這的小孩子很少有這樣的,一般都是又哭又嚎的。
陳天倒是有點擔心,這孩子一直不吭聲,讓他幹啥就幹啥,這有點太反常了。
剃了頭的小鐵蛋呆呆萌萌的,配上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來十分可愛。買了晚上的火車票,時間還早,趁着空閑時間于鵬帶着姐倆逛商場。
鐵蛋雖然心裏難過。但是這畢竟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逛街,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琳琅滿目的商品,一時間小孩眼裏充滿了好奇。
在醫院照顧陳老頭這段日子,雖然是在城裏可他一直沒機會出來好好逛逛,這會跟着陳天兩口子可算是開了洋葷了。
北方喜歡聽二人轉,城裏有個不大的小劇院專門演二人轉。于鵬想帶陳天和鐵蛋聽聽,他雖然是讀過書的,可骨子裏還是帶着北方男人這種特殊的喜好。陳天想到二人轉裏面那些少兒不宜的段子,拒絕了。
于鵬有點遺憾,不過想到小鐵蛋還跟着呢也就打消了念頭,戲院門口有賣炒瓜子的,拿着黃皮紙折成錐子形狀,裏面裝滿瓜子,一小錐子3毛錢。于鵬買了2袋,一袋給媳婦另一袋遞給鐵蛋。
小孩看見于鵬掏錢買了,雖然看着挺好吃的樣偏偏又不敢伸手拿,直搖頭,于鵬沖他一樂,硬塞給他,小孩用手一推,瓜子撒了一地。
小鐵蛋愣了,怯生生的盯着于鵬,于鵬一挑眉,轉身走了。
小孩用眼角的餘光瞄陳天,看陳天也楞了,吓的直癟嘴,眼淚都在眼圈轉悠。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是看見這東西要花錢的,想着自己現在寄人籬下要是還讓姐夫花錢,沒準姐姐也得不要他,可沒成想把東西弄翻了。
這下壞了!
“哇!”扯着嗓子就哭,壓抑了一天的恐懼終于爆發了,抱着陳天的腿使勁哭。
“姐,我不是故意的!你們別把我扔了!我以後聽話!”孩子現在是真害怕了,家裏最近發生了這麽多事,娘也把他扔了,現在他又弄翻了姐夫花錢買的零食,姐不會也不要他了吧?
趕緊蹲下身,混亂的撿着撒了一地的瓜子,生怕陳天覺得他是個壞小孩。
“沒人要扔你啊,鐵蛋乖!”陳天把他抱在懷裏,弟弟心裏竟然這麽不安,想來今天一天都乖乖的也是害怕自己不要他吧,真是太可憐了。
于鵬又抓着一兜瓜子回來了,一手還拎着一個風車,原來他轉身是買這個去了。
“給,拿好!別再撒了!”于鵬把東西遞給他,發現孩子臉上都是眼淚,“哭啥啊,不就撒袋瓜子麽,沒事,姐夫再給你買。”
他不知道小孩心裏想的那麽多,還以為是他是舍不得瓜子呢。
鐵蛋見姐夫也沒生自己氣,稍微松了口氣。伸出小手接過他遞來的袋子,看見随着風轉呀轉的風車眼裏露出了期盼,這個很漂亮,可于鵬沒給他,他也不敢要,只能用期待的小眼神瞅着。
“快吃啊,吃完就給你拿着!”于鵬沖他比比手裏的風車,小孩眼睛亮了,是給他的麽?他可以玩麽?
三人慢慢悠悠的逛着街,随手嗑着瓜子,陳天讓于鵬拿着空的紙袋子,讓鐵蛋把吃完的瓜子皮扔袋子裏,雖然這個時代大家都是邊走邊吃随手亂扔,可她還是希望從細節的地方教育孩子養成良好的習慣。
東北的黑瓜子特別香,大鍋鐵鏟使勁的炒,入口就是一片香,只是唯一的缺點就是掉色,吃一會手上嘴角都會染的漆黑。
鐵蛋吃完袋子裏最後一粒瓜子,然後眼巴巴的看着姐夫手裏的彩色風車。想要又不敢說,陳天看他這樣,笑着從兜裏掏出手絹,細心的給他擦好嘴角和小手上的污漬,然後示意于鵬把風車遞給他。
小鐵蛋露出今天第一個笑,彩色的小風車轉呀轉的配上笑的燦爛的小光頭,陳天心裏也亮了不少。
等上了火車,小孩累了半天,很快就躺在陳天邊上睡着了。于鵬買了2個鋪,鐵蛋還小不用買全票就跟陳天擠在一個鋪上。他是想把孩子抱自己這想讓陳天睡的踏實些,不過看小孩現在這副沒安全感的樣也只能讓陳天哄着他了。
他睡的很不安穩,懷裏還摟着于鵬今天一下午給他買的玩具。有小風車小汽車脖子上還挂着一個鐵做的小哨子。
陳天看着他在夢中還皺着小眉頭,不知怎麽的就想起上輩子的鐵蛋。
自己入獄後只有老姨和鐵蛋看過自己。鐵蛋第一次來的時候已經16歲了,看到他她都認不出來那是跟在她身後的小尾巴弟弟。他穿的很破,跟所有的民工一樣,小小年紀就辍學打工,在建築工地搬磚頭,離她入獄已經10年了他竟然還沒忘記自己有個在坐牢的姐姐。
那時爹是因為腦淤血死了,翠喜兒改嫁後就斷了他的經濟來源,鐵蛋跟着村裏的大叔們出來打工小小年紀吃盡了苦頭,在工地上給人家抗磚頭做小工拿到第一筆工資就坐了火車來看她,小小的年紀眉間竟然有了皺眉紋,可見從很小的時候心裏就一直很煩悶。
之後他幹脆在她待的那個城市找了份零工,隔一段時間就拎着東西來看她,再那段灰色歲月裏弟弟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她出獄了跟弟弟相依為命,只是弟弟沒有學歷工作又不穩定一直找不到媳婦,自己也拼了命的攢錢想給他說個媳婦,可是他總是推脫,說是姐不成家他心裏不踏實,想起來真是窮的讓人心酸的一段歲月。
再後來自己回來了,也不知道那個時空的鐵蛋過的怎樣了,有沒有結婚。想到這些陳天就覺得心酸不已,自己死了除了鐵蛋還有誰會為她傷心呢?那個時空的鵬哥會難過嗎?不願意再去想那些,她要努力的活在現在,珍惜自己現在擁有的一切。
小鐵蛋的臉跟記憶裏那張被生活折磨卻不肯屈服的大鐵蛋重疊,輕輕的用手撫平孩子皺起的小眉頭,小孩哼唧了兩聲,翻了個身繼續睡。
她現在回來了,絕對不能讓弟弟再走上輩子的老路,一定要讓他上大學上最好的大學,給他最好的生活。她知道弟弟是極聰明善良的,只是命運弄人讓他輸在了起跑線上,這次一切都不一樣了,她一定要讓弟弟出人頭地。
164 嬰兒也是有骨氣的
“鵬哥!”她給鐵蛋蓋好被,敲敲上鋪,試探的叫于鵬的名字。
他躺在上鋪閉着眼睛假寐,聽見她叫自己就把頭伸下來。
“你困不?”她問。
“還好,咋了?”他利落的跳了下來。以為她要上廁所讓他看孩子呢。
“聊聊呗?”她心裏亂,睡不着。
倆人拉着手坐在車廂過道上的凳子上。小鐵蛋就在倆人眼皮底下睡的香甜。
“鐵蛋這孩子心思太重,可能剛到咱家會不适應。”陳天說,她怕鐵蛋今後要是任性起來會惹到鵬哥。
“沒事,他還小呢,過段時間就好了。媳婦你放心,我肯定把他當成兒子看,大寶有啥他有啥,絕對不偏不向。”他笑嘻嘻的說,“孩子這玩意跟養豬是一個道理,一頭也是養,兩頭照樣趕!”
“他是我弟!你咋能把他當你兒子呢?他要是你兒子我成啥拉?”陳天瞪他,胡咧咧。
“我這不是打個比喻麽,他這年齡把他當哥們看還早吧?”趴在她耳邊小聲說說,“你是我媳婦啊,你要當我閨女不就亂那啥倫了麽,只有倭寇才好這口呢,哥沒這興趣。”
沒正經的玩意,跟他說正事也能扯到這上面去。不過她也挺好奇,後來的鬼子的片兒的确有不少重口味的父女啊母子什麽的把人惡心的半死,當然,她是沒看過,只是聽人家說過。
“鵬哥,鬼子是不是真的那麽亂啊?”她挺不相信的。人又不是畜生怎麽能這麽胡搞呢。再說牲口大部分也是很講原則的,在她印象中的家禽裏只有狗這種動物是沒有道德觀念,沖動起來不管是否有血緣都無所謂的。
“他們的文化觀念跟咱的确不一樣,在他們眼裏這種禁忌的愛是很凄美很感人的。”他本身就會好幾個國家的語言。對當地的風俗也是略知一二。
“他們過父親節的時候要父女同浴,據說可以增進父女感情。嘿嘿,這個挺好,咱回去就把咱家的浴池改裝一下,裝個浴盆,沒事咱倆也聯絡聯絡。”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她小嘴張成o型,怎麽會有這麽離譜的習俗啊,還好自己生在天朝這個有三觀有節操的國家,這要是在鬼子國,光用想的都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跟陳老頭泡一個澡堂子裏。。。。。。
太可怕了。這世界果然瘋狂!
倆人小聲的談論着沒節操的話題。于鵬發現陳天真是個有着多種風情的寶貝兒。溫柔起來似水柔情,潑辣起來卻又股子不要命的狠勁兒,可她也不是不解風情的木頭美人。她偶爾也會流露像現在這種小女人的八卦,跟她柔柔的外表大相徑庭,平添幾分俏皮可愛。當然,也有火熱的一面,比如昨晚那個啥,嘿嘿。
回到q市後,陳天直奔老姨家。
看見大寶那張小胖臉後,覺得自己真是想兒子了。
幾天沒見這孩子似乎瘦了些,
“大寶,媽媽回來了。你想媽媽沒?”陳天抱過孩子,大寶瞪着眼睛看她一會,像是賭氣似的把小臉扭過去不看她,只是沒過三秒,又轉了回來,小嘴一憋,哭了,哭的是聲嘶力竭啊。
陳天看了覺得挺有意思,這孩子這麽小就知道生氣啊。
“你這孩子真犟啊,奶粉也不愛吃,每天半夜都哭”老姨直念叨,陳天走了這幾天這孩子肯定是想媽媽了。
“大寶生媽媽氣了啊,乖啊,不哭,媽媽再也不離開你了!”陳天看孩子這樣也挺心疼,大寶了兩聲後就把大腦袋趴進她懷裏,聞着熟悉的氣味,小手也直劃拉,看起來是想吃奶了。
老姨給他準備了奶粉,他不怎麽喝,後來換成了純羊奶,他也不喝。這幾天孩子都沒正經吃飯,小嘴角都有點長泡了,這是想媽媽想的上火了。
陳天關上門撩起衣服喂他,大寶看見熟悉的奶兒,舔了舔嘴角。眼角還挂着淚,爸爸媽媽消失了好幾天,他很不安,本想表現一下小嬰兒的骨氣拒絕吃的,結果聞到香味又經不起誘惑,一口叼着,狠勁的嘬幾口,然後把頭扭開,哼,走吧走吧你走吧!讓你扔下我不管,我也不要你啦!不過隔一秒又經不起誘惑的叼了回去。
陳天被他這副糾結的小模樣逗樂了,一個小嬰兒哪來這麽多的幺蛾子啊。
大寶很努力的表現了自己是如何有氣節之後,終于踏下心來乖巧的窩在她懷裏安心的吃久違的美味了,話說羊奶真的很難喝啊,還有奶粉,忒甜!還是媽媽這口奶好啊!
看孩子大口大口的吃,她心酸。這麽小的孩子離開媽媽都知道生氣,那鐵蛋心裏肯定更難過了。
她發誓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也要把大寶帶在身邊,這些天她老傍奶,怕奶回去就都弄出來,還好奶還沒回去,要不大寶可就沒有母乳吃了。
回憶起擠奶的過程,臉又不小心的紅了。這時候可沒擠奶器,多虧了某人‘鼎力’相助才解決了這個難題,呃,乃們都懂的!
于鵬領着鐵蛋去買材料了,說是要給鐵蛋做一張小床,老姨夫在廚房忙活呢,這屋裏就老姨和陳天娘倆。
陳天一邊喂孩子一邊把這兩天發生的事跟老姨簡單的說了遍,她走的急很多事老姨也不清楚,聽她這麽一說老姨這火騰一下就上來了。
“你爹這個殺千刀的,為了那麽個女人竟然這麽對你!活該他生病,這就是報應!”老姨憤慨,她姐姐還在世的時候姐夫也還是個不錯的人,只是姐姐走了以後,哎,人走茶涼連帶着孩子也跟着遭了罪。
“那女人的所作所為擱過去都該沉塘浸豬籠!現在法律對這種奸夫淫婦實在太仁慈了!”老姨恨恨的說
“別提那個女人了,鬧心。”陳天一想翠喜兒那副德行就覺得惡心,妻子和娘這兩個角色都讓她演臭了。
“鐵蛋以後就跟着你拉?”老姨壓低聲音問,看陳天點頭又小聲說,“跟你們住一起行嗎?鵬子沒意見嗎?”
“沒事,鵬子對鐵蛋挺好的。”陳天對自己男人的表現很是滿意,于鵬對鐵蛋真的不錯,出錢出力陪他玩,能看得出來鐵蛋現在不像剛開始那樣畏畏縮縮了,這也是于鵬的功勞。
“要實在不行就找個能住宿的幼兒園送去吧,跟着你們別影響你們兩口子。”老姨就怕于鵬不樂意,畢竟多了一張嘴吃飯還是妻子的弟弟,一般男人都不會願意的。外女跟女婿感情一直不錯別因為這個鬧矛盾,要她說那個女人生的孩子最好讓她自己養去!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陳天相信于鵬能處理好跟鐵蛋的關系,他要是連一個孩子都容不下那以後怎麽跟自己過一輩子?
“反正我覺得你把鐵蛋帶過來不太好,他有爹有娘的,跟姐姐過算怎麽回事?再說以後你給孩子拉扯大了,他要不念你好又跑回去找他那個丢人的娘,你這麽些年不就白忙活了?”老姨覺得陳天替翠喜兒養孩子就是冤大頭的表現。
“等鐵蛋大點了我會告訴他事情的真相,到時候他怎麽選擇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我不能把他扔給那樣的女人。”陳天對鐵蛋也有信心,她知道鐵蛋是個好孩子,上輩子是,這輩子也是。
“你這孩子,忒傻氣!”老姨聽她這麽說嘆了口氣,知道她犟,決定好的事旁人就是把嘴皮子磨破了她也聽不進去,也就随她了。
“老姨我知道你是我為好,可無論翠喜兒多了多惡心的事,鐵蛋畢竟還是無辜的,老姨你當着他可別說啥啊,這孩子現在特別敏感。”陳天囑咐老姨,被老姨狠狠的彈了下腦瓜崩。
“你把你姨想成啥了,我是那種爛嚼舌根的人麽?”老姨也只是氣翠喜兒,對鐵蛋并沒有什麽太壞的印象,畢竟只是個小孩子,既然陳天鐵了心的要養這孩子,那就養吧,跟着翠喜兒那種人好孩子也得帶壞了,就當是積陰德罷。
老姨現在唯一的擔憂,就是于鵬跟鐵蛋能處的好麽,可別因為這個讓陳天為難啊。
事實上老姨真是多慮了。依照陳天這個家庭地位以及在于鵬心裏頭號位置,于鵬愛屋及烏,對鐵蛋還真挺好。
他想的明白,畢竟是陳天唯一的弟弟,陳老頭這回把她心弄涼了,再媳婦心裏鐵蛋就是除了于鵬和大寶之外的最後一個血親。
以前離得遠總聽她念叨想鐵蛋,現在孩子接過來也省的她操心了。他知道對鐵蛋好媳婦就會高興,對鐵蛋就格外的上心,不忙的時候總會陪他玩會,給他買玩具,一來二去的于鵬在鐵蛋心裏也占據了類似于父親一樣的角色。
雖然是叫姐夫,可鐵蛋就覺得父親就應該像他這樣的,有威嚴又沒有架子,陪他聊天給他買玩具。陳老頭雖然是他親爹,可一年到頭也見不着幾次,見着了老頭子歲數大了也沒心思陪他玩跟他聊天,還是姐夫好。
165李公子
鐵蛋的小床做的挺特別的,就是在大寶的小床上面接了一層,變成了雙層床,大寶睡底下鐵蛋在上面。安了圍欄和小梯子方便上下,小男孩都喜歡爬上爬下,鐵蛋喜歡的不得了,躺在上面就不願意下來。
本來陳天擔心弟弟爬上爬下的不安全,不過于鵬說了,男孩子麽,就得這樣鍛煉才能茁壯成長。他像鐵蛋這麽大的時候也是爬樹掏鳥蛋摘榆錢吃,陳天聽他說掏鳥蛋就樂了。
于鵬小時候特別淘氣,6,7歲的時候身後已經跟着小跟屁蟲陳天了,他非得得瑟說要爬上最高的樹給陳天掏鳥蛋,結果爬上去了用手一摸,軟趴趴的,樂的舉起手來跟陳天顯呗,看小鳥!
小陳天扯着嗓子在底下尖叫,他覺得不對勁,一看,媽呀!蛇!不知道哪竄來的小蛇盤在鳥窩裏面偷吃鳥蛋,讓他拎出來了!小于鵬松開手裏的小蛇熬一下就掉下來了,摔的腦袋都出血了,就這樣了還躺地上說呢,天兒,以後哥一定給你抓只真正的小鳥,別哭!
這段對于鵬來說不怎麽太光榮的回憶已經被他壓箱底了,看她笑的這麽燦爛估計也想起來了,輕輕嗓子,咳咳,那個,男孩子還是皮實一點多運動比較好。
現在的生活對鐵蛋來說可真是天堂了,住在寬敞漂亮的大房子裏,有溫柔的姐姐還有什麽都會萬能的姐夫,每天能穿着漂亮的衣服吃好吃的零食。這都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陳天和于鵬也有了個意外的收獲,大寶竟然和鐵蛋出奇的合拍,這可真是太令人驚喜了。
大寶這娃特別挑人,看不順眼的死活不讓抱。就算是跟同齡小夥伴在一起也是愛答不理的小拽樣,不過打從第一眼見到鐵蛋小舅的,大寶跟鐵蛋就産生了跨越年齡的友情。
鐵蛋本來想表現自己懂事的一面,他想如果能幫姐姐帶孩子那姐以後肯定不能不要他,結果當小鐵蛋抱起小大寶的那一刻,他發現自己真的喜歡上懷裏這個胖嘟嘟的小家夥。
6歲的小孩抱着小嬰兒有些吃力,陳天不敢讓他抱的太久,接過大寶,結果大寶不幹了,哼唧着捶陳天。意思還想讓鐵蛋抱。鐵蛋一抱他他就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