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情詩
第二天早上, 方疏淨磨磨蹭蹭了好久才肯起床。
哪裏都酸,特別是腰。
靠着床頭,方疏淨揉揉太陽穴, 腦海裏又浮現了昨天晚上男人不知餍足地索取的模樣。
耳廓驀然紅了個通透。
都說禁欲的男人一旦開了葷會是很可怕的事情,她這下算是領略到了。
浴室傳來開門聲, 方疏淨懶懶地掀起眼皮看過去, 正好看見容慎川走出來。
男人從下往上扣好襯衫的紐扣,修長的手指移動, 緩緩将微開的領口聚攏。
即使被襯衫遮擋,方疏淨仍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他襯衫底下的身材。
——比想象中的,更令人難耐。
打住。
方疏淨咬了咬唇, 企圖止住自己滿腦子的旖旎想法。
思緒飄忽間, 容慎川已坐到了床沿, 湊過去在她唇上輕輕碰了碰:“早。”
陽光下, 男人分明的下颌線越發突出,有未擦幹的水珠蜿蜒至喉結,就連投在她身上的陰影,也性感得過分。
方疏淨覺得自己嗓子有點啞, 忍不住拉高了被子:“……早。”
被子沒能遮住的鎖骨處,吻痕斑駁,昭示着昨晚有多瘋狂。
容慎川的視線在她的胸前停頓片刻, 勾唇:“還難受嗎?”
“……”
她沒吭聲。
這種問題讓她怎麽回答。
雖然她算不上臉皮特別薄的人, 但這些問題于她而言還是有些說不出口。
容慎川悶笑一聲, 擡手拉開床頭的抽屜,“是我昨晚沒控制住,弄疼你了。”
方疏淨:“……”
你也知道啊。
她都忘記了昨天她說過多少次不要了,這男人就跟沒聽到似的, 非得把她弄哭才罷休。
哪兒有這樣的。
男人從抽屜裏随手抽出安全套的盒子,裏面空空如也。
他淡然自若地晃了晃,自言自語:“居然用完了。”
“……”
“看來是有點不知節制。”
……!
羞恥噶上湧,方疏淨感覺自己的臉燙得吓人,連忙別開視線。
這個男人,到底是怎麽做到,那麽淡定得提起這種話題!的!啊!!
不想再同容慎川談這些,她直接鑽進被窩,把被子拉高過頭頂,假裝繼續睡覺。
容慎川見她這幅即将炸毛的模樣,不再繼續跟她開玩笑。
俯身掀開被子,他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吻,“蒙着被子對呼吸不好,再多休息一會兒,我會早些回來。”
這一吻極為溫柔缱绻,惹得方疏淨心尖一顫。
她把臉埋進柔軟的被子裏,悶悶說:“……嗯。”
許是昨天體力消耗确實有些大,待到容慎川離開後,方疏淨倒頭就睡,再醒來已是接近午餐時間。
有電話打進來,她沒看是誰,懶着聲音接通:“喂?”
“嫂子。”
沈則帶着沙啞的聲音傳來。
認清了打電話過來的是誰,方疏淨困意消了大半。
她挑眉,“怎麽?”
光是想起昨天周懷雅跟她說的那些,她就沒法給對方一個好臉色。
更何況她還有一點起床氣,剛醒就被這樣打擾,兩相結合,更能輕易勾起她的不滿。
沈則似乎躊躇了許久,才開口問道:“你知道周懷雅現在在哪裏嗎?”
方疏淨嘴角繃直,隐隐有了怒意,“沈則,你是以什麽樣的立場來問我這個的?”
不及沈則回答,她嗤笑一聲,“周懷雅的前男友?”
“……”
“沈則,你不要以為我會看在你和容慎川關系好的份上,把這些事情都告訴你。”方疏淨坐在床沿,聲線淡漠中透着嘲諷,“你這段時間怎麽對待周懷雅的,你自己應該最清楚,這個時候又回過頭想找她,你以為她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丫鬟呢?”
電話那邊死寂一般的沉默。
就在方疏淨打算挂斷電話前,沈則聲音更加暗啞地傳來:“如果,我自己去找呢?”
“放心,”方疏淨擡起空閑那只手,打量着指甲,輕飄飄道,“在周懷雅想要見你以前,我不會允許你去見她,你敢翻遍整個城市找到她,我就敢跨越大半個松城來揍你。”
說完,她不想再聽見沈則的聲音,絲毫不拖泥帶水地挂斷電話,把手機擲回床上。
她揉了揉太陽穴,疲憊地去洗漱收拾好。
待完全清醒過來,她給周懷雅發了條消息。
【Jinz:剛沈則給我發了消息,問你在哪兒,我沒回,到時候要是他找到我那兒,你直接搬我這邊的宅子就行,諒他也不敢硬闖。】
她讓周懷雅暫時住她那邊,也不知道能躲得了多久。
畢竟周懷雅還有工作,想要通過這方面找到她,對于沈則來說,也算是輕而易舉。
只要他想。
周懷雅那邊回的是一張圖。
機票訂單的截圖。
【你周周:放心,我就在那邊待兩天,把東西收拾好,等做完手術恢複得差不多了,就出去走走。】
【你周周:我把工作辭了,這麽多年多少也有點積蓄,打算回來之後開個工作室……你別告訴我爸媽啊,否則他們非得打死我不可。】
這個決定也不錯。
方疏淨見她對沈則沒有太大的波動,便也不再主動提起。
【Jinz:那你注意身體。】
又聊了會兒,方疏淨走出房間去吃午飯。
近來松城的雪下得越來越頻繁,外頭時常陷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前兩天天氣剛好一點,今天又卷土重來。
方疏淨望着窗外的雪,忽然有點想容慎川了。
她于是給容慎川打過去了一個電話。
提示音響了兩聲後,被人挂斷。
方疏淨剛納悶,就見容慎川又給她打了過來。
“喂?”男人的聲音稍微壓低,沉着而磁性。
方疏淨握着手機,也不由得跟着壓低了聲音:“今天多久能回來?”
“等開完這個會,估計還有一段時間。”容慎川說話聲音逐漸放柔,哄道,“很快的,要是無聊就再睡會兒?”
方疏淨這才意識到容慎川還在開會。
“好......”意識到這一點,她緊張地應了個字,便迅速挂斷了電話。
因為這點小事,打斷了別人的工作。
她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粘人了啊……
搖搖頭,把腦海裏的念頭全部甩開,她想了想,最終打算去容慎川的公司一趟。
自上次她去過以後,通行卡便一直在她手上。
到公司後,她輕車熟路從停車場坐電梯直達頂層,沒有驚動任何人。
不想坐在沙發上等,又怕有人進來看到她會尴尬,她于是進到了休息室裏去。
休息室的床很大,被收拾得整整齊齊。
方疏淨一下又犯了困,于是倒在床上,美其名曰“午休”一番。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再醒來時,她隐約聽見了房內有動靜。
撐起身,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瞧見一旁衣櫃前,容慎川背對着她,剛好把襯衫扔到旁邊的椅子上。
裸着的上身肌肉勻稱,勁瘦好看,有一種恰到好處的力量感。
而肩胛骨的位置,橫卧着幾道突兀的紅痕——
既醒目,又透着些許引誘的意味。
方疏淨瞳孔臉一紅,腦中再一次飛速閃現昨晚暧昧旖旎的場景,緊張地別過眼:“你,你怎麽不穿衣服?”
男人伸進衣櫃的手一頓,低笑着側過身問:“醒了?”
腰部流暢的肌肉線條随着他的一舉一動,愈發使人心猿意馬。
更不用說,昨晚才深入體驗過。
方疏淨磨磨蹭蹭“嗯”了一聲,臉別得更開,又聽他解釋,“剛才被人不小心撒了一身咖啡,剛好換一件。”
“……哦。”
是這樣啊。
容慎川挑出一件襯衫搭在臂彎,勾了勾唇,“不然你以為,我想在這裏對你做些什麽?”
“……”
容慎川仍喻着笑意:“也不是不可以。”
“……”
方疏淨只覺得自己的臉燙得不成樣子。
“還是算了吧,”她拖着嗓子企圖撒嬌,“好累的。”
昨晚把她折騰得夠嗆,到現在她還沒能徹底緩過神來。
說到底,還是怪這個男人。
容慎川披上襯衫,一顆一顆将紐扣扣好,見她仍是之前那副模樣,唇邊笑意擴大。
“我還要換褲子,褲子上也沾到了咖啡。”
明明只是一句陳述句,卻一下子撥動了方疏淨的神經。
她迅速從床上跳起,留下一句“那我出去等你”便往休息室外頭沖過去。
開門的那一刻,她聽見了辦公室門外傳來敲門聲。
隔着門板,一個聲音傳來:“容總,關于今天商議的結果......”
方疏淨已經離門兩步,聞聲心頭一緊,趕忙回退。
她如今這幅剛睡醒的不修邊幅的模樣,實在不方便去見人。
“咔啦。”
下一秒,外頭旋轉門把的動靜響起......
糟糕。
正當方疏淨手忙腳亂回頭找門把時,身後容慎川伸出一只手,穩穩地把她拉了回去。
男人的身影擋在她前面,将她整個遮在陰影中。
與此同時,門被毫無顧忌地打開。
一個禿頂微胖的男人往房裏踏進一步,還未将後半截話說出來,便止了聲音。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見休息室門口容慎川的背影。
和被他緊密護在懷裏的方疏淨的一截衣角。
男人微怔,便聽容慎川淡聲問:“有什麽急事嗎?”
“急事倒是沒有……”
他老實地搖搖頭,旋即意識過來,露出一個秒懂的笑:“容總,那我就不打擾您的雅興了?”
“嗯,”容慎川低頭,視線輕掃過方疏淨緊閉的雙眼,輕笑了聲。
把方疏淨往自己懷裏又帶了帶,他溫和地道:“我太太臉皮薄,煩請楊總理解。”
作者有話要說: 已經不知道怎麽道歉了……
前兩天剛恢複更新,本打算一鼓作氣日六到完結,熬了兩天以後就開始發燒,到今天還沒有完全好過來,頭暈頭疼渾身難受得不行,明天還要趕早去醫院做一套檢查,不能晚睡,碼字又得擱置。
出這樣的狀況是意料之外,非常非常不好意思。
以及,大家以後都少熬點夜,真的很傷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