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有飛鴻這麽個人形大殺器在,無名只能無奈的看着地圖上的積分直線上漲。
然後被地圖化成的傳送陣籠罩在內,感覺到熟悉拉扯感。
到了第八層,無名顧不得其他,立刻先将虎口上的劍氣放了,在身上貼了張斂息符,憑感覺找了個方向疾馳而去。
雖然這樣有點對不起飛鴻,但總比讓飛鴻和他一起遇見魔君或者禦棋強多了。
第八層遍地大佬,實在不适合他這種新手上路的小魚探索。
他還是老老實實的找個角落藏好,靜心等待傳承塔最重要的傳承被拿走,然後直接離開去找魔君比較好。
再浪下去,恐怕一不小心就變成了翻車魚。
第八層最中心的位置,魔君無聲睜開雙眼,看向悄悄回來的譚樊。
譚樊與魔君傳音,“屬下順着君上指使的方向前去,并沒有見到無名,卻感受到股微弱卻氣息強大的劍氣,就在附近又停留了會,見到了逍遙劍尊。”
魔君聽見逍遙劍尊幾個字,身上的威壓直沖譚樊而去,沉聲笑道,“你遇見了誰?”
“逍遙……”譚樊在越來越重的威壓下将剩餘兩個字咽了回去,突然想起從前似乎聽說過魔君和逍遙劍尊有仇的傳聞,又見魔君雖然威壓如流水般的收斂了回去,卻委實不像是高興的模樣,想了想還是重新開口,“屬下見到了望仙城的飛鴻。”
魔君的注意力卻早就不在譚樊身上了,他正凝視着丹田內盛開的細語蓮。
傳承塔對細語蓮這樣可以無視距離通訊的寶物限制極大,早在第六層的時候他就想通過細語蓮找魚,結果耽擱了不少時間卻一無所獲。
剛剛細語蓮上某片虛無的花瓣卻反常的有了反應,魔君懷疑這是因為那片花瓣代表的人所處空間發生變化,或者是來到了和他相同的空間,才會讓譚樊去看看。
魔君還在研究細語蓮的時候,周圍魔族人的臉色都随着譚樊的話而難看了起來。
越是身處修為的金字塔尖,越是每個小境界都是難以跨越的天塹。
沒想到許久都沒有出關的逍遙劍尊,居然也會出現了秘境中。
雖然君上每次和望仙城的仙尊碰面,見血都必定是對方,但相同境界下,若是對方二打一,他們這些做屬下的卻是連當炮灰都沒有資格。
“君上,馬上就要降落下一批天月玉。”沉浸在自己世界的蘇姬目光直勾勾盯着時刻在變化的臂環。
從某種意義上講,整個傳承塔都是由各種各樣的陣法組成,可惜蘇姬雖然明白這個道理,卻仍舊參悟不透其中的原理。
對于一個頂級陣法師來說,讓她很難自我懷疑,甚至産生心魔。
魔君聞言終于放棄了對細語蓮的研究。
罷了,如果真的是小魚,能讓譚樊都沒找到,想來是剛到第八層就找地方躲起來了。
等他拿到傳承塔的傳承,破了傳承塔內的奇怪空間規則,小魚自然就找到了。
“你們看好她,我去看看天月玉上究竟有什麽。”魔君用目光示意仍舊專注在自己世界的蘇姬,起身走向懸浮在半空的圓珠。
這種懸浮在半空中的圓珠遍布整個第八層,早就被到達第八層的人研究透了,其中也包括魔君。
怎麽看都是平平無奇的深海大珍珠而已。
然而正是這些平平無奇的深海大珍珠,每過段時間,就會随機吐出天月玉。
天月玉本是種珍惜的煉器材料,早已絕跡多年,放在傳承塔的第八層倒也十分恰當。
但這裏的天月玉卻和傳說中的還有差別。
只要天月玉入手,無論拿到天月玉的人是否是主動争奪,都要接受秘境主人的考驗。
考驗中秘境會生成力量将其他人對受考驗人的攻擊反彈。
迄今為止,已經刷新了數輪的天月玉,幾乎每輪都是毫無規律的從圓珠中吐出一枚到三枚。
有的時候吐出天月玉的珠子分布的極為平均,有的時候甚至會出現一個圓珠吐出三枚天月玉的情況。
前面那些接受秘境主人考驗的人,無一例外全都失敗了,而且他們都沒有留在第八層,沒有人知道他們去哪了。
消失的那些人中,修為最高的是旭日之森的虎将,和望仙城的金仙長老。
虎将甚至是在魔君的眼皮底下消失,連魔君都沒能将虎将留下來。
未知的恐懼讓天月玉從人人争搶的寶物,變成了避不可及的髒東西,上次意外的刷新了足足五枚天月玉,都是被劍架在脖子上的人含淚接下。
魔君打量圓珠的目光危險極了,怎麽看都是想要将圓珠拆開看看裏面還有什麽秘密的樣子。
沒等他動手,圓珠突然閃過光芒,吐出的天月玉直奔魔君的眉心。
魔君冷哼一聲,伸手将天月玉握在手心。
有問題的不是天月玉,而是天月玉上面帶了術法。
封閉的空間浮現一行只有魔君能看到的字。
【請展示你與衆不同的天賦/血脈,有緣人才能去第九層。】“天賦、血脈……”
魔君輕聲重複這四個字,眼中的光芒越來越盛。
人族重天賦、妖魔重血脈。
這世上的大多數人卻都忘記了,早就銷聲匿跡的龍族才是将血脈看得比什麽都重的存在。
魔君從看到第七層地圖就察覺的違和感,終于漸漸清晰。
秘境主人絕對不止是仙尊修為那麽簡單,他可能是個龍裔。
通體漆黑的折扇在瑩白的月牙形石頭上展開,強大的沖擊力直接讓價值千金的天月玉表面布滿了細小的紋路。
魔君卻能清晰的感受到,天月玉正在吸收扇子上的氣息并反哺。
他的猜測沒錯,秘境的主人定然和龍族有脫不開的關系。
與此同時,第八層其他角落也有兩枚圓珠吐了天月玉,到處亂飛引得衆人雞飛狗跳。
飛鴻在找無名的路上被突然襲擊,下意識的用劍氣将其困住,意外觸發了天月玉上面的術法,被迫接受秘境主人的考驗。
同樣從天賦/血脈中看出了端倪,須臾過後,飛鴻手上多了把銀光閃閃的重劍,血色的劍穗和天月玉的距離越來越近,終于突破禁制,逐漸顯露出和魔君的扇子相同的氣息。
第三枚天月玉刷新在望仙城的人聚集的地方。
禦棋仙尊療傷結束,看到的就是望仙城衆人被天月玉追得雞飛狗跳的畫面。
單陵苦笑着在禦棋仙尊逐漸難看的臉色中,解釋了大家懼怕天月玉的原因,正想提一句沒見到小師弟來到第八層,卻被禦棋仙尊打斷。
“見到無名了嗎?”禦棋仙尊不再去看混亂的畫面,轉頭看向單陵。
單陵愣了下才道,“還沒看到,想來小師叔若是有傷在身,也可能沒來傳承塔,剛好有弟子說在傳承塔外見到了師伯,正在尋找小師叔。”
禦棋仙尊眼中的神色漸濃,手掌繃緊又放松,最後看向仍舊在亂竄的天月玉,像是說給單陵聽,又像是自言自語,“我将傳承拿到手裏,整個秘境都在掌握手中,才能更快的找到無名。”
單陵眼皮跳了下,低下頭,“師尊英明。”
見到禦棋仙尊靠近,正被天月玉追着跑的幾個人大大松了口氣,不管不顧的朝着禦棋仙尊的方向撲了過來。
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跟着朝禦棋仙尊方向撲的天月玉卻停了下來,在空中搖晃了一會後,突然朝着與禦棋仙尊相反的方向飛去。
禦棋仙尊追在最前面,單陵和其他也對天月玉好奇的人遠遠墜在後面。
衆人以為是禦棋仙尊囊中之物的天月玉,終點居然是懸浮在半空中的圓珠。
“它還能回去?!”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發出疑問。
禦棋仙尊眼中閃過厲色,想也不想的将一枚紅色的棋子打向圓珠。
圓珠毀了,天月玉自然無處可回。
可憐無名好不容易找到絕佳的藏身地點,變成原型趴在角落的圓珠背面。
卻沒想到剛剛藏好不久,就聽見了有很多人前來的聲音,正渾身僵硬猶豫着是否要現身,突然感覺到了致命的危機感,焦急之下只能抛出飛鴻給他防身的劍氣。
劍氣和棋子同時在半空中化為粉末。
無名也沒法再防備突然出現在他頭上的天月玉,滿臉茫然的正對上禦棋仙尊詫異又驚喜的目光。
“無名?我終于找到你了。”
無名見禦棋仙尊不像是發現私庫空了的事,虛擦了下額頭上的冷汗,敷衍的擺擺手。
多虧了他緊急之下變成了人形,不然……呵呵。
【請展示你與衆不同的天賦/血脈,有緣人才能去第九層。】去第九層的機會來得猝不及防,無名卻沒有其他選擇。
禦棋仙尊就像是顆不定.時.炸.彈,比狗脾氣的暴君還危險。
但是天賦和血脈要怎麽展示,放血嗎?
無名思考中鬼使神差的想起當初譚樊說的話。
‘妖的本體會被束縛,血脈會被封印,但妖魂卻永遠都不會變。’
無名手上的妖氣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搖搖欲墜的金色魂火。
金色魂火和瑩白的月牙相遇便鋪天蓋地的燃燒起來,幾乎要将無名的身影都吞沒,逐漸變成一扇金光閃閃的大門。
無名推開大門看向門後的虛無,回頭對禦棋仙尊再次揮手,“再見!”
“妖族?!”禦棋仙尊目光直勾勾的望着已經空無一物的地方,頸上甚至崩起清晰可見的青筋,嘶啞又幹澀的聲音哪還有仙道魁首的氣度,“無名居然是妖族,師兄騙得我好狠。”
單陵和身邊的人一同垂下眼睫,假裝什麽都沒看見、沒聽見。
只是比起其他人眼中的懼怕、驚疑,單陵眼中空洞冷淡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