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再度出現的夢
第31章 再度出現的夢
由于克拉克突然湧現的記憶,布魯斯又多在基地忙活了一段時間。到家時,不出所料又已經是月上三竿。他輕輕的走進屋,沒等解開領帶松一口氣,就猝不及防的對上了坐在沙發上的父母審視的目光。
“布魯斯,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瑪莎微笑,她身後,父親丢給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好吧,布魯斯嘆了口氣。“我真的很抱歉,真的。”他解下外套走過去牽過母親的手,“我顯然低估了事情的複雜程度,于是不停的又新問題冒出來,讓人忙的措手不及。”
“請相信我母親,會這麽晚回來絕非我本意。您可以去詢問我的同事克拉克肯特,最後的一樁問題就是他交給我的。”他祈求的眨了眨眼,還不忘丢個眼神給後面扶着沙發含笑而立的父親,試圖尋求幫助。
在家做飯的克拉克手一抖,險些将鍋把捏斷。
瑪莎先瞪了一眼想開口勸說的丈夫,又瞪了一眼布魯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原諒你一次這種話你起碼說了十遍往上。第一次是你執意要成為哥譚的黑暗,好,如果這是你的願望,我和你爸爸會始終站在你身後支持你。”
“那時你就說這是最後一次祈求我的原諒。”她幽幽的吐了口氣,“你回回一身傷的回來也就算了,你的那些事業,會受傷無可厚非。但你那麽多次把自己置之死地,我這個做母親的卻只能在家等着。”她又哀嘆了一聲。
布魯斯一臉的要完,母親這一翻舊賬還不知要說到什麽時候。就怕再說下去,她又要提拿着棍子去把欺負她兒子的人一個個打爆腦袋的事了。
“父親母親,你們一路奔波回來,又遇上帕爾默生病的事情,肯定都沒來及好好休息一下。”他向剛下樓梯的阿爾弗雷德招手,“阿福,拜托你先送他們去房間裏休息了。”
阿福站在原地,搖了搖頭,“布魯斯老爺,這可不是我能插手的事情。”
“我知道你不願意聽我啰嗦這些,畢竟你已經是個大人,有足夠的能力對自己做出的決定負責。”瑪莎站起來撫平裙擺上的褶皺,溫和而平靜的看着她不知不覺也已經成為別的孩子父親的兒子。她撫上他的臉,摸了摸他的黑眼圈,“但無論如何兒子,有兩件事就如你當初承諾我的,是你必須做到的。”
“保護好自己,以及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她另一只手挽上早已準備好的丈夫的臂彎,最後微笑着叮咛道:“有一件事你說的對,我們确實需要去休息一下了。你也一樣布魯斯,去看一看帕爾默然後好好睡一覺。”
“我會的,母親。”看着裙角消失走廊內,布魯斯如同逃過了一劫一樣整個人栽進了沙發裏,一動也不想動。他處在十分矛盾的狀态,即覺得父母都在的世界似乎沒什麽不好,卻又對母親口中的話覺得萬分怪異。
“見鬼!”他輕聲嘟囔了一句。如影随形的美好到沒有實感的記憶總讓他有種莫名的緊迫感,就像後面正有個看不見的敵人看着被困而不自知的他們虎視眈眈。
“在這一方面我還是很感謝托馬斯老爺與瑪莎夫人的,畢竟您總不願意聽我這個老管家的勸說。”
“你是在為此幸災樂禍嗎阿福?”布魯斯懷疑的看向他。
阿爾弗雷德笑着聳肩,“怎麽會呢,布魯斯老爺。對了,帕爾默少爺現在應該還醒着,您要去看看他嗎?”
“當然要,”布魯斯坐起來,揉了揉額頭讓自己看着精神了些,“他看起來怎麽樣?還好嗎?身體上、精神上、各個方面有沒有哪裏不太對?有沒有哭鬧或者顯得很沉默?”
“我想這大概需要您自己去判斷了。”阿福說:“帕爾默少爺就和您一樣,總是很擅長掩飾自己的情緒,不過他更喜歡擺出好的一面。”
這一點布魯斯當然知道,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頸,半晌,才有些沉悶的說:“他一向是個溫柔的孩子。”
房間裏,帕爾默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縮在床角,默默數着羊。他在為自己做坦白一切的心理建設。以對不起開頭,以對不起結尾,在心裏演練了無數遍。
聽見門響的時候,他猛地擡起頭,“對——”未說完的話終結在了寬闊微暖的懷抱裏。“爸爸?”他驚訝的喃喃出聲。
“別害怕,”布魯斯大手覆在兒子的後腦,将他埋在自己懷裏,“無論發生什麽,那不是你的錯。”他早就想告訴他這些了,“你能在危急時刻克服恐懼做出正确的選擇,又在事後選擇承擔起這份後果而不是給自己找理由推脫。我以你為傲,兒子。”
人總在有人關心的時候變得特別脆弱。
帕爾默将打好的腹稿都忘了個精光,兩手緊緊抓着布魯斯胸前的衣服放聲大哭。委屈、恐懼、壓力,想将所有的一切都通過眼淚宣洩出去。
布魯斯低垂着眼簾遮住眼底的心疼,手不住拍打着他的後背,“哭吧,哭出來總會好一些。”就像他幼年時在那個小巷子裏絕望的哭泣,哭過之後,就開始理解了痛苦,然後便開始長大。
也許明天,也許後天,他會選一個合适的時間帕爾默好好的談一談。
帕爾默是哭着睡着的,布魯斯也在他的哭聲中被湧上來的疲憊催着睡去。一直站在門外的阿爾弗雷德走進來,看着歪倒在枕頭上的兩父子搖了搖頭,幫他們蓋好了被子。
“好好休息一下吧。”他擔憂的嘆了口氣。
“他想坦白一切?他會毀了這一切的!”亞茨拉斐爾緊緊拉住暴躁的惡魔,試圖使他冷靜下來,“也許布魯斯韋恩先生憑借自己也能找到一切的真相,人們都說他是最棒的偵探。”
“那也需要時間,總好過一瞬間就毀滅。”惡魔跳腳,“我應該弄個神跡,直接把這小子的腦子洗成白癡,好讓他學會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
天使再次将他拽回來,“你得理解克勞利,他現在不過是個剛經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的孩子,和親人傾訴是他本能的反應。”
“那要怎麽辦?眼看着他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當然不,”天使斟酌着說:“我是說,這件事也許不用我們插手,”他豎起食指悄悄指了指上面,“那個存在不會允許這件事發生的,你知道的。”
“好吧,好吧,”克勞利掙開亞茨拉斐爾的手,整了整衣服,“我簡直受夠這些不能直呼其名的存在了。”
“你想去喝點酒嗎?就當為了這曹丹的命運。”惡魔帶上墨鏡向天使伸出手。
天使聳肩,笑着說。“如果只是一點點的話,我想沒問題。”
就和他們出現一樣,他們的消失也無人知曉。
帕爾默于睡夢中不安的皺起了眉頭,“走、離開、鮮血——”他不安的夢呓着,翻過來覆過去的得不到安穩。
曾夢見的血海和堆得山一樣高的屍體再一次出現在他夢裏。
“救、誰——”
帕爾默于夢境中慌亂的奔跑着,迷霧中好像有什麽正在追趕着他,就像貓捉老鼠一樣。飽含着粘稠惡意的目光從不曾離開,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從每一根骨頭縫裏往外冒。
笑聲,他聽見瘋狂的大笑聲。
漆黑的鎖鏈從迷霧中飛出來,束縛住了帕爾默的四肢。迷霧在逼近,笑聲也更近了。
帕爾默拼命的掙紮如實反映到了夢境外的身體上,“發生了什麽?”布魯斯被他的動作驚醒,“醒醒,醒過來。”他按住帕爾默亂動的手腳,輕輕拍打着他的臉,試圖使他從噩夢中醒來。
但無濟于事。
“阿福!快來幫我!”
沒一會阿爾弗雷德就“砰”的推門而入,有他的幫助,布魯斯得以空出一只手摸出電話。翻到熟悉的號碼,“小紮,速來韋恩宅,我需要的幫助。”挂斷,然後是下一個,“康斯坦丁,速來韋恩宅。”再次挂斷。
看着像是正處于極度恐懼中,渾身間歇性抖動的兒子,布魯斯神色越發沉重,有什麽正在糾纏着帕爾默,而他對此仍然一無所知。
夢境深處,沉睡中的白色生物抖動了一下尾巴,束縛着帕爾默的鎖鏈應聲破碎。他終于得以從逼近的迷霧下逃脫,踉踉跄跄的繼續向前跑去。
“要跑的再快一點,”他命令着越發沉重的腿,“跑的再快一點。”也許這樣的心理暗示真的起了作用,他跑的越來越快,周邊的建築都變成了灰色的殘影。
但迷霧依然不遠不近的墜在後面,有個如毒蛇吐信般的聲音,仿佛就在他耳邊一樣的喃喃着,“我将殺死你,我終将殺死你,就如黑暗終将吞沒光明。”
“想都別想!”帕爾默突然來了勇氣,向那個聲音喊道:“不管你是什麽,從我的世界裏滾出去!”
迷霧停住了侵蝕的腳步,內裏傳來紛雜的嘲笑聲,而這些聲音最終又合為了一個。“希望你到時還能有這樣的勇氣跟我說話。”
再然後,一切都不見蹤影,一切都歸于平靜。
“發生了什麽,這麽急着喊我過來?”紮塔娜從敞着的窗戶躍進來,“我覺得我們下次可以走門的,”康斯坦丁跟在後面翻了進來,“我和小紮正好在一起,所以,你其實打一個電話就好。”
他沒個正型的晃悠到床邊,“讓我看看發生了什麽?”
“不用看了,”紮塔娜神色複雜的看着床上恢複平靜的孩子,“布魯斯,你真是有了個了不得的兒子。”
作者有話要說:關于彩蛋,第二十七章 的彩蛋是神秘博士,裏面比外面大的塔迪斯。
上一張的彩蛋,克拉克會誇布魯斯的眼睛,是因為他想起了帕爾默于閃點的排骨超的交談。那時候帕爾默說過,他老爸的眼睛要更好看。
以及,我本章依舊埋了東西。想不到吧,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