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1)
餘紅一路尾随,良阿紫根本就不知道有人跟着她,她也沒想那麽多。良阿紫到了站臺剛好有公交車來她就上車了,餘紅沒有上車,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公交車開走卻無法跟蹤了。她打了電話給媽媽,說跟蹤失敗然後被劈頭蓋臉的責罵了一番。她生氣,就因為一個餘昱老媽的脾氣就陰陽不定的。她二話不說返回自己的家從鞋櫃上面拿走鑰匙就去了車庫。在楊珍淑和餘立追出來之時,她已經轟了油門飛快的離開了。
雖然她沒駕照,沒開過車,但這麽多年都看着爸爸媽媽開,怎麽着也會了。
“公交車就是公交車,開得那麽慢這麽容易就追上了。”餘紅得意的說。
公交車使到市區後,人漸漸的多了,紅綠燈也多了并且車輛也多。阿紫阿姨到市區幹什麽呢?帶着疑問,她把車停靠在路邊,等着阿紫阿姨再一次換乘車輛。她早就覺得公交車很麻煩,開得慢,又擁擠還要換乘。十多分鐘後,良阿紫換了車,不到二十分鐘醫院便到了。
“醫院?”她很疑惑,她以為阿紫阿姨是去市中心呢,因為路線讓她這麽覺得。“難道餘昱生病了?”
她現在不需要緊緊跟着了,知道在醫院一切好辦。把車停到醫院的停車場,她就去醫院的大廳問護士站的女護士有沒有餘昱這個病號。得到病房號後,她就得瑟的笑着,媽媽一定會誇獎她聰明的。
“魚魚,王柏究竟怎麽了?”良阿紫試着問。
“沒事,是我自己陰陽怪氣的。”餘昱嘆了口氣,“我還是會久盛或者找別的工作安心生活,他的話……他愛怎麽着怎麽着吧。”她已經……不想見到他了。
餘昱和王柏吵架了?似乎很嚴重的樣子。餘紅靠在病房外的牆壁上,邪惡的笑着,既然吵架了,那就激烈點才好玩兒嘛。餘紅掏出手機走到醫院走廊的窗戶邊給老媽打了一個電話詢問了王柏的電話號碼,老媽很快就報了一串數字出來,她就知道,媽媽不可能不知道王柏的一切訊息。
餘紅一臉笑意,給這個號碼的主人發了一句話,很簡單的話。
餘紅用圍巾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後就去了樓頂,她要看看王柏會不會立刻趕到醫院?她讨厭冬天,不能穿好看的衣服也不能凸顯自己的身材。樓頂的風更大,她縮了縮脖子還是決定在樓頂看看醫院大門外有沒有王柏的身影。不過令她意外的是,剛打了電話不過五分鐘,那抹身影就出現了。他還是狂奔進醫院的,她看得清清楚楚,她不近視。
王柏一到醫院連電梯都不坐直接走樓梯到了病房,狠狠的推開門,怒視着餘昱。連餘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王柏也疑惑過,為什麽餘昱不用自己的手機給自己發呢?那個手機號碼又是誰的?不過他猜測或許是阿姨的,所以便急忙沖了過來。
“收回你那句話。”他帶着強烈并霸道的話說。
良阿紫看了倆人一眼,然後就出去了,年輕人的事情還是得由他們來解決才是。良阿紫覺得,她的腦袋一定不夠清醒才會放下一切讓女兒和那個王柏在一起,多麽愚蠢,那麽多人反對而且又是大立的仇人。現在倒好,那個王柏,傷害了女兒。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的,鬼使神差的就到了樓頂在她反應過來後驚奇的發現了熟悉的背陰——餘紅!
良阿紫垂眼想了想還是打算走過去,樓頂風很大,但她似乎隐隐聽見了餘紅在說話的聲音。
“哈哈哈哈,媽媽!餘昱和王柏分定了,我給他們添油加醋味道一定更好。你女兒我是不是很聰明?媽媽,這次女兒想要Ipad。”
良阿紫在她的後面狠狠的一怔,什麽意思?添油加醋?餘紅跟餘昱或者王柏說了什麽了麽?良阿紫有些生氣,坐過去一把扯過餘紅,着實把餘紅吓了一跳,連手機都驚得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很成功,她的手機蓋和機身分開了。
“我的手機!”餘紅蹲下去撿了起來心疼的看了看,然後生氣的對着良阿紫咆哮,“你知不知道這手機價值5千啊?我新買的,你賠得起嗎?神經病啊你,走路沒聲音!”
只有餘紅才會這麽大咧咧的對一個長輩說話。良阿姨不在乎這個小娃娃對她的态度,良阿紫只想問清她究竟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
“你在電話裏講的話是什麽意思?”
餘紅有些心虛的眨眨眼,她後退一步,非常有底氣的說:“我跟王柏說餘昱要和他分手,我跟王柏說餘昱從未愛過他,只不過是為自己的老爸報複他而已。滿意不?阿紫阿姨?”
“把你手機給我!”良阿紫上前開始奪取她的手機,“有其母必有其女!”
“你幹什麽?怎麽可以對一個小女生動粗!”她自然是知道良阿紫奪手機想幹什麽,“走開,別怪我對長輩不客氣。”她推着良阿紫,不允許她靠近。
“你給我,聽話!”良阿姨逮住她的左手,一把把她推到了天臺臺面上按着,“你這孩子性質怎麽這麽惡劣!這麽不要臉的事情都幹得出,你媽媽是怎麽教育你的。”
良阿紫說着話,另外一只手想去抓住手機,但奈何身子不長手也不長,夠不着。良阿紫壓制住餘紅,腳步向前移動了幾分,樓頂有七層高,她有些恐高腦袋稍稍暈眩了幾分。還差一點就夠着手機了,為了女兒,她拼了!可是,就在此刻,餘紅卻因為良阿紫說了自己媽媽的壞話而心生憤慨,大腿狠狠地一頂,本想把阿紫阿姨能弄開,沒想到卻把良阿紫本人給頂翻過臺面,差點就從七樓摔了下去!
“救命!餘紅,拉我一把,快拉我一把!”良阿紫的左手狠狠的扣住天臺臺面,“救我,餘紅!”
餘紅還沒有回神,對于這麽小就經歷生死關頭,說什麽也淡定不了。她微顫的後退着,驚慌的看着良阿紫,然後尖叫一聲沖下了樓頂。她不是故意的,不是她殺了阿紫阿姨的,所有的過錯都是良阿紫自己弄出來的,良阿紫摔下樓也是她自己釀成的!不是她,不是的……
她狂奔下樓,正瞧撞上要離開的王柏。她又是驚慌又是害怕,見到王柏更是心虛,她狠狠地推開他立刻跑了出去。
“餘紅!”王柏大喊着想要叫住她,可惜她卻不停。
聞聲趕出來的還有餘昱,她是聽見王柏叫餘紅才出來的。她也疑惑,餘紅怎麽在醫院呢?她淡淡地看了一眼王柏,然後準備回病房,但卻被樓下的嘈雜聲弄得比叫好奇。她走到走廊的窗戶邊,探着身子想瞧瞧發生什麽事情了。她不是近視眼,所以很清晰的看見很多人都望着天上,天上有什麽嗎?
噢!對了,她媽媽剛才出去了,不知道去哪裏了呢。
“餘昱,怎麽出來來,好好的躺在床上休息吧。”王柏瞧見她,特意過來攙扶着她。
“不需要,我要去找我的老媽。”她揮開他的手。
他們還在鬧着別扭,正為剛才莫名的事情鬧得僵硬。可是就在這時,一個女護士拉住了王柏,非常焦急的說——
“先生,你不是病患吧?請跟我去樓頂救人吧!一個阿姨身子懸在半空,我就是找不到人幫忙。你現在幫我去救人吧!”女護士雖然請求着,但已經拉着王柏一路上樓頂去了。
餘昱看了一眼王柏,被漂亮的女護士拉走更好,省的再找借口讓王柏趕緊離開。她轉身想回自己的病房,可是她的右眼卻狠狠地跳動着,怎麽平複都沒用。人人都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是自己要出事的征兆麽?還是身邊的人?想到這裏,她立刻回身追趕王柏!一定是王柏要出事吧?他不是要去救人麽?她在想,或許他把人救下了,可是自己不小心……
雖然鬧不愉快,但她愛他,擔心他……
她來到了樓頂,已經有很多的病患擁擠在那裏了。她看不到王柏,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她的右眼跳得更厲害了,心裏也莫名的緊張着。她擠開人群,想要去看看發生了什麽事情,可是那群病患現在身體比牛還壯,怎麽擠都沒用。
“阿姨,抓緊,另外一只手也給我,快!”
她聽見了王柏焦急的聲音,果然是有人失足從臺面掉下去了吧?不行,她必須去幫助王柏,她的右眼跳動的頻率好高,她好擔心好擔心。
“大家讓讓,那個救人的男人是我的男朋友,快請大家讓讓!”果然,這句話很湊效,她很成功的從樓梯口走了過去。她看見了王柏,也看見一只蒼白的手拉着王柏,“王柏!小心啊。”
王柏聽見了餘昱的聲音,他微微側過頭,大喊:“是你媽媽,餘昱,是你的媽媽!”
什麽意思?她的媽媽?難道失足的人是自己的媽媽嗎?她不能這麽想,此刻的她是自私的!她現在感覺不到冷,她匆匆地走過去,但被女護士攔下了,不允許她再靠近,因為危險。
可是,就在這時,她聽見了媽媽的吶喊,“魚魚,救媽媽,拉媽媽一把,拉媽媽一把……”
作者有話要說:林紙在老家窩,沒帶電腦全部靠存稿維持更新,回來後就會勤快碼字更新了…
☆、右眼跳動
她聽得清清楚楚,那個聲音,那個熟悉的聲音……是自己的,是自己的媽媽!千真萬确是媽媽!餘昱雙手捂住嘴巴,她微微彎着腰,狠狠地搖着腦袋。不是媽媽,不是媽媽,她不要是她的媽媽!她想沖過去拉住媽媽的手,可是護士們都攔住她,就因為她穿着病服。她感覺空氣都稀薄了,她呼吸得好難受!
“王柏,拉緊我媽媽,求求你無論如何都不要放手!”她整個身子都撲在了護士的身上,她說着,大聲的說着。她為媽媽和王柏祈禱,她焦急的想知道119有沒有來?
“我抓住了她,可是我一天一夜沒吃飯,我沒有勁拉阿姨上來,誰搭把手?119大家打沒有?如果有氣墊一切都OK!”王柏喘着大氣,冷汗也直流,“來一個人搭把手!”
他喊着,可是沒有人上前去搭手。很多人都是病患,其餘的人是護士,護士都是弱女子們,她們需要攔住病患別靠近天臺。沒有一個人上前,那些主治醫師此刻也不知道消失去了哪裏。他着急,他雙手拉着餘昱母親的一只手使勁了,可是還是拉不上來。
“讓我過去,那是我媽媽,我要救她!”餘昱狠狠推開護士,奈何身體不适,使了勁兒後居然搖搖欲墜的。她被一個護士拉住,護士怎麽也不放手,如果放手了,下一個出事的估計是餘昱了,而她也會越幫越忙。可是沒有人上前,只有眼睜睜的看着唯一一個男人攥住婦人的手,死死不放,卻拉不上來。
“119來了!氣墊在沖,請再堅持!”不知是哪個人說的話,但她的聲音很大,讓所有的人都聽見了。
“太好了!”王柏也緩了口氣。
“小王,你的手在出汗,我抓不牢,我抓不牢了!”
就在大家送口氣的時候,餘昱的媽媽驚慌的喊着那句話。王柏怎麽不會知道自己的手在流汗!他太累太餓了,又加上過渡驚慌。他的整個身子都趴在了臺面上,如果後面有誰踹他一腳,鐵定摔下去,這就是他現在的狀況!他手酸疼,腹部也割得疼,眼看119已經開始鋪氣墊了,馬上就要充氣了,他要堅持。
“我來幫忙!”突然,一個女人出現了,餘昱沒有看清她是誰,王柏也不知道,“阿姨~手給我!”
可是無論餘昱的媽媽怎麽努力,另外一只手也搭不上。一把年紀的她,力氣早就用盡了。良阿紫看着樓下的氣墊,說什麽心裏也好受一點。就讓王柏堅持一會兒,等氣墊充好就放手,掉在氣墊上就得救了!
“小男人,果然是你。這個人是餘昱的媽媽吧?怎麽?和餘昱分手的事情你考慮好了麽?”
女人話一剛說,王柏就狠狠地一震,他猛然回頭見到的人赫然便是姚秘書姚冶!阿姨一定聽見了,他轉頭看着阿姨,果然見到阿姨的神情瞬間變化了。
“滾開,胡說八道什麽。”
“你還不抓緊阿姨,瞧你手都松了。讓我來吧,我抓得牢。”女人說着,手也搭了過去,“你放手吧,你也累了,讓我堅持一會兒。”女人溫柔的笑着。
“滾開,不信不過你!”王柏另外一只手抓住了女人的手,“阿姨,不是她說的那樣,你別相信她。”
“我們在S市已經好上了,怎麽不是說的那樣了?怎麽樣?和餘昱分手吧,我比她好千倍萬倍呢。”女人摳開王柏的手,撫摸上他抓住餘昱母親的那只手,“親愛的,放手吧,人命關天啊,我看你似乎堅持不了多久了。”女人依舊保持微笑。
良阿紫終于受不了這樣的氣氛了,她激動的說:“女人厚顏無恥!你這個做男人的也風流!”
良阿姨身子顫抖着,王柏的手又是滑的。良阿紫因為身子狠狠下滑,她尖叫了一聲,激動的想要用另外一只手抓住姚冶的手,可是那姚冶卻在此刻把伸長的手縮了回去,結果造成了良阿紫沒抓住救命草想要去抓王柏的另外一只手……
“小心啊阿姨,不要亂動!”姚冶這個時候把手伸了過來……
“阿姨!”王柏驚恐的看着下滑的人,“姚冶,你這個禍水!”王柏低吼的對着姚冶說。
而也在這時,姚冶趁着人群的恐慌消失在人海裏然後從樓梯下樓。王柏撐着臺面,心裏無比的希望充氣墊已經充好,阿姨順利掉在了上面!可是,當他俯着身子探望下面之時……
“媽!”餘昱沖了過來,探着身子張望,“是掉在充氣墊上了吧?王柏,是吧?”
王柏沒有說話,而是把雙手在褲子上狠狠地擦着,結果褲子被水浸得顏色深了。他無言的越過餘昱,從樓梯口下去。他想,他需要去确認,那一灘紅色,一定不是血,一定不是的。他緊緊的抓住了阿姨的,沒有絲毫馬虎!那個女人為什麽要突然出現?她去哪裏了?必須要找到她……
他到醫院樓下後,已經見到醫生用擔架把一個鋪着白布的人擡走。他還來不及去确認,已經聽見圍觀的群衆說掉下來的人當場死亡!不對,明明有氣墊的!不是在充嗎?他不信,他擁擠着散去的人群,很多人撞到他,差點把沒有多少氣力的他撞倒在地上。終于,他還是被人撞倒,他撲到了地上,也看到了氣墊一點氣都沒有,充都沒有充!怎麽回事?沒有充分的時間充氣?不可能,他堅持了那麽久……
“氣墊有問題,你們沒檢查出來嗎?一群吃國家飯不幹事正事的。”
在他重重呼吸,感覺自己很不适的時候聽見了某個渾厚的聲音在訓着誰。他想去看清,可是眼睛睜不開了,一天一夜沒吃飯,氣力也耗得殆盡……
“喂!喂!”他聽見有人在搖晃着他,“嘿,醫生,這個人暈倒了。”某個男人說。
王柏暈倒了,不知道是餓暈的還是別的原因。在他被醫院醫生扶起來走進大廳時,被餘昱看見了,但餘昱沒有停下來問王柏出什麽事了,而是跑了出去。等她出去的時候,圍觀的人早就散去了,氣墊也被人漸漸的收了起來。她的母親呢?得救了吧?肯定得救了!太驚險了,媽媽是怎麽掉下去的啊!不可能自己跳樓然後在抓住圍牆喊着救命吧?她媽媽又沒有精神病。
她緩緩回身走進了醫院,終于放心了,身體一下子輕松了。
“一個男人抓一個瘦小的婦人怎麽就拉不上來?唉,你可不知道我剛才看到的那一幕有多可怕。”
“別說,我可不想知道。我不想知道悲慘的結局……”
餘昱杵在那裏,蹙着眉頭,剛才拐彎的那倆男人說的是什麽意思?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病房的,她光顧着想事情了,等到盡頭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走過頭了。她返回,走了幾步就到了自己的病房,病房裏有一個醫生,似乎是專門在等她的。
“聽人說救人的小夥子叫王柏,你認識吧?”醫生問。
她颔首,不說話。
醫生又說:“低血糖而已,打打點滴就好了,你在這裏簽個字吧,謝謝。”
“那我媽媽呢?”她這才發現醫生沒有提及自己的媽媽,“她怎麽樣了?”
醫生搖了搖頭,“你問其他醫生吧,我不知道,不好意思。”
她依舊颔首,默默的簽了字後等醫生出去就躺在了床上了。右眼不跳了,一切都安全了,不知道媽媽是怎麽搞的,居然失足了,真是令人費解的失足。一天經歷的事情太多了,她感覺體力透支了,所以便閉着眼鏡,試着想睡着。她以為自己快要睡着了,可惜正在此刻,右眼猛然狂跳……
她猛地睜開雙眼,條地撐起身子準備去護士站那裏問問王柏的病房在哪裏。右眼還在跳,為什麽還在跳?為什麽還在繼續!她狠狠按住自己的右眼,試圖不讓它再跳……
“不要跳了,不要跳了,不要跳了!”
她呼吸微微有些沉重,腳步也踉踉跄跄的。許多過路的人都認為這個病人一定是想逃走,或者是接受不了自己的病情而發瘋了。
作者有話要說:前面沒有标題的都是林紙拜托別人上傳的,有事情耽誤了所以今兒才親自上來更新。最近更新慢,很抱歉。星期四有點事不更新。
☆、親愛的媽媽
他睡着了,他的黑眼圈好重好重。她沒有去打攪他,雖然很着急,但不忍心打攪熟睡的他,他睡得很沉,連她在他臉上胡亂游走都不知道。他的呼吸很均勻,他睡覺不打鼾也不流口水,安靜的他,就像個溫柔的小王子。在S市,上天讓他們相遇,命運讓他們在一起,而現在在C市,又是命運捉弄了他們……
“你騙我了。”她靜靜地說。
她說完,自嘲的笑笑,為他掖好被子後就出了病房。她把手相互交叉在自己的袖口裏,她到了護士站,本想詢問下有沒有自己母親入住的記錄,可惜來了之後一個人都沒有,值班的哪裏去了呢?她站在那裏等了好久都沒有人呢。她嘆了口氣打算回自己的病房,12月,天氣保持在一個度上,只穿着病服出來她可耐不住。她返回了自己的病房,經過一個幾個床位一個屋的病房,她突然駐足了……
“不知道怎麽搞的,那個女人就垂直掉下去了,有個護士說是那個女人掙紮了一下讓抓住她的男人一個沒抓牢掉了下去呢。啧啧,你說下面的氣墊怎麽充那麽久呢,唉!”
“你說另外一個年輕的女孩兒是誰?似乎人掉下去後她就離開了,是那個死去女人的親人?”
“樓頂的圍牆确實也不怎麽高,一不小心就會掉下去,你說這責任誰來負?”
幾個女人圍坐在一起,似乎在說着不久前發生的不幸。餘昱似乎聽出了一點端倪,可是她不能那麽武斷,她們在開玩笑呢,再說她也沒聽清楚她們在說什麽呢。餘昱抿抿嘴,再往前走便回了病房。她剛回到病房後,便有人敲門而進,是一個女護士,還拿着一個冊子……
“您好餘女士,請您簽字。”
“又是簽字?王柏又怎麽了?”她拿過資料不以為然的簽了自己的大名。
“不是,經過醫生的搶救,可是……”
護士的話還未說完,餘昱就愠怒沉聲的說:“你住口。”
餘昱低眼看着手上的資料,上面的三個字赫然是自己母親的名字!上面的報告寫得很詳細,不,這不是真的,一定是重名重姓的人。媽媽的名字很普通,很多人都叫良阿紫的,而且媽媽那麽健康,這上面還寫着有腦瘤早期,放屁!媽媽很健康的!這些資料都不正确,都不正确,名字是同姓,一定是……
“帶我去看看。”餘昱把資料冊遞給了護士,說。
“你還是準備下後事吧。”護士說。
“我說讓你帶我去看看,我要确認!”餘昱銳利的眼神看着護士。
護士不說話了,點了頭後便領餘昱去确認。而餘昱每走一步便感覺腳上像綁了秤砣一般沉重,本來很近的路,她似乎覺得要走上一個小時。為什麽,為什麽她的胸腔有股氣堵着,快要喘不過氣了。她經過了王柏的房間,她擡眸看過了他的病房又看到了別人的病房。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到達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确認了母親的遺體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病房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還是清醒的……
一直到王柏第二天清晨把她一巴掌給打醒了開始,她才開始清醒……
她醒了,首先是微笑的看着王柏,說自己餓了。而他早就準備好了營養早餐,他親自為她吃早餐的,餘昱還不知道自己是被一巴掌給拍醒的。不知道是忘了疼還是沒記性……
“我和媽媽搬回去了,以後,咱們……”
“不要瞎說。”他擱下碗和勺子,“你還是我最愛的你,我還是你的那個誰,明白不?”
“我都知道了。”餘昱落寞的回答。
“都過去了,是我該死……”他不知道她都知道了什麽,但不管知道了什麽,都過去了,那些過去已經流逝,他只要現在。
“我媽媽呢?”餘昱擡頭看着王柏,她的眼睛笑得像月牙。
“……阿姨,阿姨睡着了。先回我家吧,咱們把身子養好。”說着,王柏就開始收拾了。
“我媽媽剛才出去了,等一下估計就回來了吧。”她似乎記得媽媽在王柏進來的時候就出去了,“你走吧,來找我幹什麽呢。”
“今天是幾號?時間是多久?”他發誓,他只是想試探性的問問。
可是他的話沒有得到回答,而是惹得她面無表情的流着淚。很疼,她的心口好疼,喉嚨那麽的哽咽,她沒有哭出聲音,她哭得梨花帶雨、花枝亂顫。他以為她不知道今天是幾號時間是多久麽?就是因為他提到了時間她才想哭,如果時間可是倒退,可是倒退多好。她明明求着王柏不放手的,可是最後媽媽怎麽還摔下去了,是大家體力不支吧?醫生似乎也說過王柏身體不适……
他為她拭去淚花,捧着她的臉一顆一顆把她的淚吸進自己的嘴裏。他希望,他可以分擔她的憂、她的傷、她的哀她的涼;可是下一秒,餘昱像被針紮一樣,猛然推開了王柏……
“對不起。”她突然驚慌的道歉。
他似乎反應不了她的突然,不過他還是溫柔的笑着說:“傻女人。”
“王柏,你低血糖是不是……沒好好吃飯?”她只想得到答案。
“啊?是吧。”他也忘記有沒有好好吃飯了,忘記餓與不餓了。
“好奇怪啊,又開始流淚了。”得到答案後,她又開始哭了。不知道是後悔還是恨他沒有好好吃飯。
似乎已經猜測到了,王柏握住她的手,虔誠的說:“對不起,我想緊緊抓牢阿姨,可是……我不想找借口,是因為我的疏忽所以造成了……”
“不要說了!”她喝止住他後,又沉穩下聲音說:“我知道你的手會出汗,也知道你沒有力氣撈媽媽上來,我只是想知道這是場意外失足還是人為造成。媽媽怎麽無緣無故上樓頂還靠近那麽危險的地方呢。“
說到這裏,本來止住的淚水又因為鼻子一酸,眼眶裏又開始飽滿了淚花。她看不清病房裏的一切了,模模糊糊的,不想把淚水拭去,害怕拭去了後不斷冒出來,她會變煩躁……
“你怨我,打我吧。”
“我想知道、我想,知道媽媽的去,去世是意外還是人為。”她擡起朦胧的眸子看着王柏。
他點點頭,“我會幫你打探出來,相信我麽?”
“現在除了你,還有誰讓我、讓我相信……呢?”她似乎也不确定自己的話,她明明心裏很相信他,但卻不想說出來,因為生日那天偷聽的話,因為那句話,她會記恨很久。
王柏非常有自信能找出證據,如果他猜測得不錯的話,在樓梯口遇見的餘紅便是關鍵人物!瞧她慌張匆忙的樣子,一定是做了什麽虛心的事情,小孩子沒有定力稍微誇張的說說或者吓吓就會如實招來。他摸着她的手,垂着眸子想着怎麽把餘紅給約出來或者怎麽撬開她的嘴……
“噢,對了。”王柏打算把一件重要的事情告訴她,“我老爸要三審了,月底的時候吧。要跟我去麽?”
餘昱搖了搖頭。
“嗯~~~我有件事情要和你坦白。”王柏說,“你要相信我,不管出了什麽事情。你要記得,我愛你,非你不娶。無亂如何都要相信我,知道不?”他勾起她的下巴,讓她看着自己。
“喔。”她只是敷衍了事。
“喔什麽喔,一定要記得,知道不。”
“嗯。”她這次總算是看着他,應了一聲。
他沒有放下勾着她下巴的手,還順勢把嘴湊了過去,蜻蜓點水一般後便離開了。她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她現在實在沒什麽心情聽別的話,她直到現在都無法接受事實。曾經看着電視劇演的橋段,還真的不以為然,現在發生在自己身上了,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滋味。扯淡的事情原來都是近似真實改編來的,電視劇偶爾還是不那麽欺騙人。媽媽似乎曾經說過,如果将來她去世了,就将她安葬在婆婆和外公的墳邊。那時,她是帶着抱歉和回憶說的。那麽自己将來死了,也會讓人把自己安葬在媽媽的身邊……
“我想回老家一段時間。”
“我送你回去。”王柏說。
“不用了,我想一個人……”她僵硬的笑了笑。
知道她現在的心情,他也就不說話了,随她吧,只要安全到達就好了。不過後來餘昱還是拜托了王柏陪自己回老家,因為她不想回那個別墅,她只有拜托王柏了。他有車,可以送老媽回老家順便有個苦力幫忙辦理白事。最後,還是脫離不了王柏啊……
“對了,生日禮物呢……”
“我想這個時候不好送那個禮物,等你媽媽的事過後吧。”
是啊,怎麽可以在阿姨去世的時候向餘昱求婚呢?那是不尊重不禮貌啊。如果生日那天他沒有離開,阿姨就會親眼看見自己的女兒找到了歸宿了。阿姨認同了他,可是他卻傷害了她的苦心。
“放心吧阿姨,把餘昱交給我來照顧,你就放心吧。”
“……”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多多撒花收藏,各種冷 ~~~明天繼續更 ~
☆、下輩子再見
他穩重的開着捷達車,就算路段車不多,他也不敢開得太快。他害怕一會兒殺急了車後面阿姨的身體會搖擺不定會撞着,害怕去世的她還會受傷。副駕駛的餘昱閉着眼睛,她感覺自己太累了,離開的時候醫生還囑咐要注意休息不要激動。她表示自己很淡定,真的真的淡定了……
“前面十字路口,直走還是……?”王柏問。
“左拐。”她依舊閉着眼睛回答。
王柏輕聲應着,他用餘光看到她閉着眼睛眉頭卻狠狠的擰着。他重重的沉了口氣,心裏很不是滋味,怎麽說也是他的失誤造成阿姨摔下去的。他有罪惡感心裏也有很大的愧疚,不知道該怎麽辦,想讓餘昱責備他,可是害怕提及阿姨的事情,控制住情緒的餘昱又會激動傷心。這時,路上的車也越來越多了,大概是接近城鎮了吧?他開始更加小心了。遇見路口的時候他便詢問往哪兒走,餘昱也不說具體地址,至少可以看路牌。倆人除了一問一答,便再也沒有任何語言了。
“沿着這條大路一直走,我說停你就停。”餘昱終于睜開了雙眼,開始看着車窗外漸漸遠去的風景。
“嗯。”他快速的轉頭看了她一眼又專心開車。
這條大路只夠兩個車會車,右邊是一個河溝,河溝旁邊一大片是田,田裏種了莊家,田地裏還有人在整理着莊家;大路左邊幾乎是住戶,當然住戶家門口有一小片田,種了各種的菜。他王柏自小就在城市裏長大,沒有看過鄉下的這些。他現在甚至覺得,在家門口有一片田,種了自己喜歡的菜做飯的時候直接采摘來炒菜,那是多麽安逸的事情。他現在居然覺得,如果和餘昱結婚後,住在鄉下種種田養一只狗做做小生意是一個很惬意的事情。
“把車停在那兒吧。”餘昱用手指了指一個地方,“盡量靠邊一點,鄉下的路不是很寬,會車麻煩。”
王柏應了一聲後餘昱就下車指揮去了,她想起了曾經母親把存了好久的錢拿出來給她去學駕校的事情了。母親說讓自己去縣裏開出租車,那樣比去打工受氣好。她淺淺的笑着,然後鼻子又是一酸……
“我抱着阿姨你帶路吧。”停好車他就把後面的阿姨抱在了懷裏,“按照你們這裏的習俗辦一場葬禮。”
“媽媽說她不想火化,所以就安置在棺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