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等了整整一夜,現在已經天亮了,可是屋子裏沒有動靜。是回自己的家了嗎?走得這麽急,就這麽生氣嗎?他合了合外套,對手雙手哈着熱氣,在門外冷了那麽久他的身體早已經凍得麻木。
他在掙紮,是不是立刻去別墅找餘昱,然後解釋一通?又或者明天再去找她,讓她好好消消氣先?可是他又怕不立即去找她,事态就會更嚴重。
“餘昱,你在不在屋子裏?喂!”他再次拍打着門,希望下一刻就有人開門。
只可惜,屋子裏的餘母不打算開門。女兒在房間裏不可能聽不見敲門聲,這樣的事情應該由他們年輕人解決,解決不好再讓老一輩好好說說。餘母穿好衣服把一切自己的物品收拾到了行李箱裏,她搓搓手哈了哈氣。都八點了,女兒還不起床麽?她輕輕地靠近女兒的卧室,又輕輕地敲門……
“魚魚,王柏在門外等了一夜,你也說說話吧?”她壓低的聲音,問。
見沒人回應,她嘆了口氣,想要推門進去,可惜門從裏面鎖着的。她以為女兒只是昨天太累所以賴床了,可是她隔了二十分鐘敲門還喊了餘昱就是不見回應,她就覺得奇怪了。她也不知道門的鑰匙放哪兒的,心裏漸漸起了不安的情緒,她開始使勁的敲門。這麽大的動靜,連門外差點離開的王柏都聽見了,所以他也在外面敲打着門。外面的他在叫餘昱,屋內的餘母也在喊……
“魚魚,你怎麽了?是媽媽,你先開門,總得和媽媽說說你怎麽了吧?媽很擔心。”
不管怎麽說怎麽敲門,卧室就是沒響動。着急的餘母害怕女兒做傻事或者出什麽事情了轉身就去開大門的門放王柏進來。王柏見門被打開了,心裏一陣激動歡喜,瞧見餘母就想問餘昱……
“門,門鑰匙!快把門打開!”餘母首先着急的說了話。
王柏看了一眼餘昱卧室的門什麽也沒說就去了自己的房間把配置的鑰匙找了出來,可是他不知道是哪一把,一共有五把鑰匙他一一試過了最後一把才是。對于焦急的人來說,只有四把試鎖的時間是非常漫長的。門是被打開了,可是床上的被褥還整整齊齊的,難道是餘昱早就出門了?餘母可王柏立刻否定了,如果出門了,他王柏怎麽沒瞧見?
終于,王柏在床的另外一邊發現了躺在冰涼的地板上的餘昱。餘母驚得捂住了嘴,無比緊張擔心的看着地上的女兒唇色發烏。
“阿姨!餘昱全身冰冷!這是怎麽回事!!”王柏很揪心,二話不說抱着冰涼的餘昱狂奔下樓,“臭丫頭,怎麽躺地上了。”他現在是恨不得狠狠拍死這個死丫頭,居然這麽折磨他的心!
他的心髒到底是有多好?連續被折騰兩次,次次都令他如此痛!下樓後,他立刻開車送她去最近的醫院,這丫頭一定是從昨晚就躺在地上了。抱着她就像抱着冰塊一點,現在是十二月中旬,溫度起碼都是1、2度啊!現在又是早上,上班高峰期,車子從哪兒繞都堵車!
“該死!”他暗自詛咒,然後抱着餘昱下車開始奔跑。
他記得這裏有家醫院的,可是為什麽跑了那麽久都沒瞧見?一條街又一條街,他張望着四周,能看到一家私家醫院也行。他能感覺,餘昱的呼吸很微弱,連他的體溫也暖不了她……
“醫院,請問醫院在哪兒?!”他攔住一個人,問。
那人被他突然攔截又如此焦急的面孔吓了一跳,不過他還是及時的的指着一個方向說了地址。王柏這才感覺,附近的醫院是如此之少!他一定要搬家!搬到距離醫院近的地方!
他連謝謝都來不及說就奔了過去,醫院居然要過馬路!而這段路車輛又那麽多!他現在才知道什麽叫恨不得長了一雙翅膀飛!等紅燈只需要一分鐘,但這60秒的時間,他感覺快過一個世紀了。
“哪來那麽多紅燈!我操!”他不禁爆了粗口,來表示自己的強烈不滿意。
耐着性子等到了綠燈後,他連續撞開很多人不顧別人的謾罵沖到了醫院。一進醫院就急忙叫着醫生,那些醫生瞧見狀況後立刻讓王柏帶着餘昱進了搶救室。
“她全身冰冷,呼吸微弱,請立即救治!”他到了搶救室門口,說。
“好的,先生請在外面耐心等候。請先去挂號付錢,我們講盡全力救治。”
錢錢錢,王柏真TMD想豎一個中指。不過他還是耐住性子去一樓付錢,特別是排隊的時候,他忒想把前面的所有人給全部踢飛出醫院讓他好好的挂號付錢。
排隊時,他的電話響了,是阿姨打來的。他嘆了好大一口氣才接了電話,阿姨是來問他餘昱在哪個醫院的,他告知了地址後剛挂了電話又接到了一個電話。他沒有看來電顯示直接接的……
“我是王柏,有屁快放,沒屁立刻挂電話。”他現在沒啥耐心好好說話。
“喲~小男人這是怎麽了?火氣這麽大?”女人的聲音有些疲憊,但這樣帶着疲憊又有些沙啞的聲音,是如此的挑逗。
王柏閉上雙眼狠狠沉了口氣,然後緩緩睜開雙眼,語氣非常厭惡的說:“請你滾。”
對方的臉皮似乎很厚,還不以為然的笑了笑,說:“我在久盛上班了,今晚慶祝我任職銷售部經理?”
銷售部經理?對,像她那樣的女人就适合做銷售。就她的臉蛋,哈一口氣不是臭的而是香的!現在和久盛合作的大老板多,抛個媚眼約個會,一切都OK。這就是那個女人最大的用處!最大的!
對方見王柏沒說話,笑呵呵的問:“親愛的,怎麽不說話?今晚不見不散喔?這麽久你肯定想姐姐的好了,呵呵呵~”
王柏還是不說話,然後冷哼一聲直接挂電話。挂了後把女人的電話號碼設置到了黑名單裏,也就是說不能接到她的電話但是可以接到短信。這個女人手中有他父親的證據,不能對她太絕但也不能對她太好。之後的日子,不能避免見面了。現在餘昱又住院,他覺得什麽事情都趕在一起了。
過了半小時後,餘阿姨到了。她進門就瞧見了王柏,她立刻抓住王柏的手臂睜大瞳孔問着餘昱如何了,醫院挂號的人紛紛都看着他們,不過他們管不了那麽多,那些眼光算什麽!
“在急救室,現在還沒出來,我在排隊挂號。”
“那我去守着,你挂好過來。”
王柏不答話只是颔首。餘阿姨提着褲子飛快的上樓,王柏真擔心一把年紀的她摔着,目送阿姨上樓後他就安分的等着排隊。依他這樣的心情,讓他耐心排隊簡直就是折磨啊折磨!不過還是慢慢等慢慢忍,終于是到他了,甩了鈔票拿了單子連錢都不點清直接揣好就走。
到了急救室,門剛好打開,一張白色的床推了出來躺在上面的人便是餘昱了。餘母捂着嘴,憂心的看着被推出來的女兒。她的女兒沒有大病,這次怎麽暈倒了呢?還進了急救室!不會是身體出問題了吧?
“急火攻心,發現她的時候在哪兒?”醫生摘掉口罩,問。
王柏替餘母說:“地板上,她目前怎麽樣?”
醫生說:“果然是這樣。好好修養,吃點補品目前不要刺激到她了,她承受能力似乎不強,身體體溫在漸漸恢複,有問題的話請到辦公室找我就是。”
倆人皆是點頭,然後跟着護士到了普通病房。病房裏還有五個床位,王柏瞧見後就覺得這樣不安逸,就讓護士小姐帶到單間,他又不是沒有錢。他不希望餘昱在住院期間有別人打攪醒來就瞧見那麽多陌生人。
“阿姨,實在是抱歉。”到了病房等護士走了後,王柏說。
餘母看了一眼他,也不說話。餘母就一直捂着女兒的手,無比擔心的看着她,餘昱的溫度還是那麽低。
王柏瞧見阿姨不理會他,心裏又是一沉。
過了還一會兒,餘母才說:“你會公司吧,你不是挺忙的嗎?”
這話讓王柏聽了後心裏就是酸酸的,連阿姨都這麽排斥他了餘昱醒來後又會怎樣?反正他不想告訴她,生日不告而別是因為姚秘書那個女人。其實,他也不想去,一點都不想……
“我想守到餘昱醒來。”
餘母立刻接話,“不需要,只會更病重。”
“我很抱歉,但求阿姨讓我守着,我是真的很愛她。我也不想發生這樣的時候,我會解釋的。”
“那麽麻煩你去回為魚魚熬點骨頭湯?這樣比幹守着她強。”餘母最終還是不忍心,“小夥子,餘昱最恨欺騙最恨痛失心愛的一切。”
王柏點了點頭,看着餘昱為她理了理淩亂的發絲。她的唇色已經好多了,他也就稍微放心了。告別了餘母後他就直接下樓直沖菜市場去買最新鮮的材料。
可是,令他沒想到的是,姚秘書那個賤人竟然找到了他的家還在小區大門那裏等候着他回家!他只知道,和這個女人接觸了準沒好事!現在餘昱住院,不能讓她看到自己和她曾經的秘書那麽親密否則他不知道會出什麽樣的事情。他也不允許姚秘書再來搞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