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擴大經營的米家面館
可是,這個給他溫暖的人,他死了!……他本是一個不會哭泣的人,卻在老乞丐死後蜷縮在他身邊,默默地流了好久的眼淚,為他也為自己,從此世界上又只剩下了孤零零的自己!
不,現在還多了一個人……那個清秀的少女是第一個不嫌棄自己并主動來牽自己手的……
米小白默默地把左手握起來,似乎要把那殘餘的溫度攥進血液裏,正在他胡思亂想之時,碗裏忽然多了好多菜,那個少女正歪頭對他笑道:“快吃啊!多吃點!”
晚飯後,米小元就對着銅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自從阿姐說去先生那裏上課前要整理好自己的儀容後,每天他都會習慣地照一下鏡子。看完沒什麽不妥後抱着書籍筆墨,挺直了脊背去了孟先生家。
小元自己也覺得,自從去孟先生那裏後,自個兒自信了不少呢,現在自己走到集市上,也在辨認那些招牌上的字,驚喜得發現,自己認識得越來越多了,可是自己家的阿姐,也沒這麽勤勞了,每次教她識字,她總是敷衍地學學,到現在,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好呢!
小元搖搖頭,像小大人一般嘆口氣,轉身進了孟先生家。
這頭的米小竹正在和米氏商量着店鋪整合的情況,她蹲在地上,在地上畫着草圖:“阿婆,你看,我們現在一共不是有三個竈臺嗎,我們一個加上張霸天的兩個。我們可以暫時不動位置,一個用來煮面,一個燒燒開水、溫熱鹵菜。而桌椅,我打算這樣擺……”
米小竹邊在地上劃着邊擡頭看看阿婆:“而且我打算下一次休市的時候,就研發新的吃食,現在我們多了小白可以幫忙,不愁人工的問題了。”
米氏十分贊同她的話,至于孫女說的那些吃食,她壓根就沒聽說過,鎮上也沒有賣的。那東西貌似北方才有的,她一個在村裏長大的小女孩究竟是怎麽知道的?難不得腦袋被石頭一撞,莫名其妙就學會了?
米氏沒有深究,她現在最擔心的是擴大經營後的開支問題,不論是攤位費用還有柴火成本,都會增加不少,而自己家的開支,也是十分大!才還了沈家的一部分和馬家閨女的銀子,又負擔了小白爺爺的安葬費用,幾乎沒有多少餘錢了,加上每天買食材、小元的束修、再加來家裏雜七雜八的花銷,這些都是開銷!她想想都覺得頭大。
她越想越心焦,蹭地一下子坐了起來,急急地往屋裏走,打算再數數銀兩去。
米小竹渾然不知,她照常一樣鹵制菜品,添加佐料。中間等待的過程中打開了系統看了看,那四格的進度條就只前進了一點點,連百分之十都不到,看着實在很心急,時間都過去了小半個月了呢!
米氏沒一會兒就從屋子出來了,心事重重地坐在門檻上編食盒。以前家裏身無分文的時候焦急,現在做起了生意仍是焦急,這要操心到什麽時候哦!
祖孫倆都想着同樣的心事,卻都隐忍不說,表面上一副忙忙碌碌的樣子。
晚飯以後,米小白就把自己關在了屋裏,一直沒出來過,米小竹走到院子裏擔憂地看了那窗口一眼,裏面沒有點燈,似乎是睡着了。讓他緩兩天吧!誰遇到這事,都是無法接受的……
第二天一大早,米小竹并沒有打算讓米小白去鎮上,可他卻堅持要去,睡了一夜的他眼睛裏卻仍是許多紅血絲,他絲毫不顧米小竹的勸阻,自個兒扛着重物,一趟一趟地往牛車上面搬。
米小竹對阿婆說:“由他去吧,說不定幹點活,忙起來,會好一點。”
這一天,店鋪上十分忙碌,好多客人都來問起前兩天張霸天的事情,米氏一一對他們解釋着,衆人都說起他來。有的人說他做的食物衛生不好,自己就吃出過頭發來,還有的人說他揉面的手,指甲裏都有不少黑泥。
米小竹沉默不語,她倒是沒有痛打落水狗的習慣,過去了,她也不想再提那事了,做好自己的生意才是緊要。只希望那家夥跑遠一些才好,千萬別再回來了!
幹了一陣子,米小白接替了她煮面的事兒,小竹觀察了一下,他做得還極好,不管是份量還是湯汁都有樣學樣,控制得極為妥當。
米小竹放下心來,對米氏要了點錢,然後說道:“你們先忙着,我去鎮上看看,買點東西。”
她這次是想去給米小白買兩件衣服,他身上穿的還是小元的衣服,又短又小的,看起來實在不成體統,還打算再買一床麻布,兩個男孩蓋一床實在太擠了……
這麻布嘛,也就是夏天蓋的類似于毛巾被的東西,雖然輕薄,但是質地十分粗糙,村裏的人一般用的都是這個。
銀兩有限,米小竹選了便宜的成衣,比着米小白的身形買了兩套,都是耐磨經髒的樣式,然後買了一床麻布,看着手裏的錢還有多的,又給阿婆買了一件紫色碎花的上衣。把錢花得精光才甘心。
看看時間還早,她索性往碼頭走去,那裏今天又來了好多條商船,她想看看有沒有小元那天說的那些洋貨,說不定還真能遇見外國人呢?
這天的湖邊風平浪靜,來到這杏花村這麽多天,前兩天米小竹才知道,這叫玉仙湖,說是湖,看起來和海一樣了,寬闊無邊,時而波濤洶湧時而平滑如鏡。
每天都有無數漁民下湖打漁,據說這裏盛産着一種叫抗浪魚的東西,個頭不大,卻異常兇猛,若是捕到後久久不撈出來,它們甚至能用尖銳的牙齒磨破漁網。可就是這種魚,異常鮮美,且無小刺,嫩滑的味道讓你無法想象!
這種魚已經賣到了天價,差不多三兩銀子一斤,只有大戶人家吃得起,除了鎮上固定的幾家,就只有天香樓時常會收購一些。其餘的均是送去揚州城。
米小竹到了湖邊時,正巧看見下午那波的漁民返航,船還沒靠岸呢,就有好些個人等在岸邊了,瞧着都像是大戶人家的私仆,一問,都是在等着這抗浪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