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租下隔壁攤位
這一天,生意比起前幾日,稍微差了一些,估計是昨天才鬧過事情的緣故吧。米小竹并不在意,畢竟自家有鎮上獨一無二的東西,等過兩天開發了新品種,生意只會更好。
可是這一天,米小竹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男孩,只是中午時分久未露面的林市長忽然來了,他在米小竹的店鋪裏四處看了看,一一檢查了一遍,然後說道:“飲食衛生要特別注意啊,還有每天的垃圾要及時處理了。”
米小竹忙不疊地點頭,林市長深深地看了一眼她,忽然說起來:”那張霸天……“
他們三人聽到這名字,同時緊張起來,都盯着林市長,直到他說出了下面的話:“張霸天逃跑了,昨天晚上坐上船離開了福田鎮,我們正發了通諜送到揚州城。”
“跑了?”米家祖孫三人同時吃驚地問道。
林市長點點頭,米小竹追問道:“那幾個地痞呢?”
林市長輕咳了一聲:“他們多少犯過一些事,可這次并沒有做出太嚴重的事情來,所以關押幾日罰一些銀兩就會放出來。”
“放出來不是很危險嗎?萬一以後又來攤子搗亂?”米氏擔憂得很。
林市長安慰道:“不會的,我們會加強巡查。對了,張霸天的攤子……”
米小竹馬上說道:“林市長,他的攤手我們接手吧,我們租下兩個攤子,這樣也寬綽一些。”
米氏吃驚地盯了小竹一眼,她沒有想到孫女竟是這麽莽撞,這事再怎麽也得商量一下呀,怎麽說租就租了,再說現在一個攤位挺好的呀,壓力也不大。
她正要阻止小竹時,林市長答應了下來:“好,這樣也方便,明天我就拿契約過來,你們今天就收拾一下吧。”
米小竹高興地點了點頭,這個位置她十分喜歡,雖不是在鬧市區,但是離集市碼頭都很近,而且又是在柳樹下,還有木棚,清淨又便利。這次把隔壁攤位也租下來,她也可以再請一個人,然後大刀闊斧地大幹一場了!
林市長走後,米小竹一掃之前的陰霾,興奮地對阿婆和小元說:“這是我一直以來的願望,我就想獨自兒租下這地方做生意,我還打算研究一些新的品種呢!”
米氏忽然問道:“你怎麽學會這些的?”
米小竹盯着阿婆的眼睛,她這是在懷疑自己了……她忍住想要回避的心思,停了好幾秒才回答道:“我也不知道,自從我摔進河裏撞到頭以後,腦袋裏就像開了竅一樣,就有好多種菜譜争先恐後地冒出來!”
米氏看着這個孫女,她一直以來心裏就疑惑重重,想着那每天擀好的面條、忽然變得能幹、開朗的性子,還有那麽多層出不窮的主意,她就覺得這不是她的孫女。
可今天看到那雙澄靜清澈的眼睛裏寫滿了真誠,一點也不像撒謊的樣子,她心裏又忐忑了起來!自古以來這種事情也并不是沒有過,不是說有好些人就遇到變故以後中邪了嗎?自己這孫女大概就是這樣,只不過,她的這種現象比較特殊一點而已……
只要是好的轉變,都不用去計較的,不是嗎?她極力地說服着自己,低下頭,繼續忙着洗碗了。
米小竹長舒了一口氣,繼續忙起了手裏的活,一直忙到午後,客人很少了,她多打了幾碗佐料,然後對米氏說:“那個孩子今天一直沒過來,我不大放心,我去碼頭看看,收攤之前回來。”
米氏瞪她一眼:“還孩子呢?你自己比他大不了幾歲。”
米小竹吐吐舌頭:“我不是都要及笄了嗎?都說一及笄就能嫁人啦,還小啊?”
米氏啪地一巴掌往她背上拍去:“一個姑娘家,沒羞沒臊的!”
米小竹嘻嘻一笑,解下了圍裙,轉身往碼頭走去。她的步子邁得很大,眼睛也看着碼頭上的那些船,大多都是通體黑色的貨船,這裏每天都有很多來自揚州城的貨船,鎮子上的好些商鋪裏的東西估計也是由此而來,同時他們也運走了這裏特産的農作物和特産。
說起特産,福田鎮的小竈酒十分有名,鎮上好幾家賣小竈酒的酒鋪,據說都在鄉下有作坊,賣的品種也很多,高梁酒、米酒、玉米酒、還有一些果酒,比如說:梅子酒、桑葚酒這些。
米小竹去酒鋪看過,只那時自己手頭無錢,只買了最便宜的高梁酒,過幾日休市,米小竹打算買些好酒,又請鄰居來家裏吃飯,正好也算迎接男孩了……
呃,這孩子也該取個名字了,要不然,老稱呼弟弟也別扭啊!
她邊想邊走,很快看到了那座木棚,湖邊的一堆垃圾雜物中,那棚子格外地破敗,今日看起來,又平添了一份清冷,米小竹快速地走到那裏,喚了兩聲,卻無人回應!
她正要掀簾子,一個人忽然走了出來,正是一臉陰沉的男孩。他看見米小竹,一點反應也沒有,默默了拿了鐵鍬就要往外走!
米小竹一把拉住他:“你要到哪兒去?”
“挖坑。”他簡短地回答道.
米小竹一愣:“挖坑幹嘛?”
男孩沉默了片刻,從嘴裏吐出兩個字:“埋人。”
米小竹看了他好一會兒,他眼睛裏全是紅血絲,而且那副神情看起來相當地悲涼,她忽然感覺不對,一把掀開了布簾,看到了那具一動不動的屍體!
是的,那是屍體,因為這木棚裏除了之前的酸臭外飄浮着一股古怪的味道,這味道……有點像彌留之際的人留下的……
人在彌留之際有時會不由自主地大小便失禁加上口涎流淌、排汗異常,這種死亡的味道她曾經在自己前世奶奶身邊聞到過,而一次……
她輕輕地走進那間木棚,看着那具臘黃枯瘦,全身破破爛爛的老者,他微張着嘴,眼睛半睜半閉,身體已然僵硬,很明顯地死了一段時間了!
她蹲下身子,正要去合上那雙眼睛時,男孩忽然攔住了她:“你、你別碰他,他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