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章
“王八蛋!我是大少爺!快放我出去,我要見爸爸!”穆威此時是被五花大綁地捆了個結實地仍在穆家的監牢裏,這裏陰冷濕寒,從來都是只有他往這裏面仍人的份兒,沒想到自己居然也會有被關進去的一天。
他帶的隊伍實力不弱,至少可以和穆天璋來個你死我活,可是沒想到還買開打沒多久,他這邊的人卻是紛紛地投降了。而第一個帶頭投降的人竟然是一直站在他這邊的吳展鴻。當看到吳老頭子瘦削的臉上露出一絲胸有成竹的表情要和穆天璋談判,卻是帶頭策反的時候,穆威的腦袋就閃過一個念頭——他完了。
原來,吳展鴻一直是穆天璋的人,自己是被他們兩個合着圍起來耍得團團轉。想要去聯系當初信誓旦旦地要追随他的手下時,一個個卻是噤聲。他連逃都來不及,因為穆天璋放話了——活捉穆威,他賞五百萬美金。這對跟在他身邊亡命之徒的一樣的金三角人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而眼看穆威大勢已去的十幾個貼身護衛,轉而也是背叛了他,瓜分了那五百萬。十個小時不到,他就已經落到了穆天璋手裏。
安靜了片刻,卻是聽見鐵門被打開的聲音,啪嗒啪嗒零落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監牢響起。他猛地擡頭,出現在他面前的不是穆天璋是誰。
穆威熬了一晚上的眼睛是布滿了紅血絲,一見來人眼球瞪得要凸了出來,他的腳也被綁着,此時只能在地上趴着,擡頭對穆天璋吼道,“穆天璋!我要見爸爸!你這個無情無義的家夥,我是你哥哥!你居然敢抓我!”
穆天璋臉上挂着輕松的笑意,英俊深邃的五官愈發顯得明朗清晰,他和穆威,蘇泛和蘇湛同樣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可比起蘇家倆看着還有三分相似的面貌,他和穆威完全看不出是親生兄弟。
所以,是不是就是因為這樣,他和穆威永遠做不到蘇泛和蘇湛那樣。
穆天璋親自開門進去,當他聽到哥哥一詞時,眼裏的諷刺意味更加明顯,兩步都到穆威面前,輕蔑地說道,“哥哥?我才一歲多就要把我丢到鴉片鍋裏?我的腳上還留着當年的傷呢。小時候明裏暗裏地打我,我哥哥?真是笑話。”
“我,我要見爸爸,我要見爸爸。”穆威堅持着叫道。
“不好意思,他現在是中風了,躺在床上呢,見不了。”穆天璋痛快地說道。
穆威雖然沒多孝順,但也知道穆百身體一向很好,頓時怒道,“爸爸一直很健康,是你!你要害死他!”
“這都跟你沒關系了,穆威,你現在自身難保,還是考慮考慮你自己吧——”穆天璋拉長了聲音,笑着說道。
“你要殺就殺要——”穆威的話還沒說完卻被穆天璋一陣笑給打斷了。
“我不殺你,我怎麽會殺你呢?我哪能因為你落了個弑父殺兄的罪名,真是不值得——”穆天璋勾起一絲冷酷的笑意。
“你想怎麽樣?”穆威看着穆天璋這個樣子,沒來由地一陣慌亂,似乎比剛被抓住時更甚。
“你說呢?”穆天璋笑着反問他,“把你送給蘇泛如何?你知不知道,替你綁架蘇湛的泰國人是怎麽死的?是一刀一刀割到剩個骨架,活活疼死的。”他說到最後,英朗的面容是面無表情,平白生出一絲陰冷。
穆威不由地打了個機靈。可穆天璋卻是接着往下說,“剩下的所有人直接活埋,是拿了你的錢卻沒命花。”
穆天璋見他這樣子卻忽然笑了起來,直視他的眼睛道,“穆威,你太蠢了。你怎麽打主意都不應該把主意打到蘇湛的頭上。你都不知道,蘇泛有多愛他那個弟弟。哪裏像你啊,我的大哥。”
穆威喘着氣,惡狠狠地盯着他,“你就這麽恨我!要這樣害死我和爸爸!穆家的一切都給你都給你,放我一條生路……”他說到後面語氣卻是弱了下來。
“九歲那年,我玩累了,睡在媽媽房間的櫃子裏呢。”穆天璋突然轉了個話題說道,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猶如從地獄深淵處傳來,“我永遠忘不了那個夜晚。為了那個夜晚,我付出了許多,犧牲了許多,怎能放你生路呢?”
穆威整個人放佛要凍住了一般……
穆天璋下巴輕揚,是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把你當做賠禮送給蘇泛,是死是活與我無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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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蘇泛并沒有急着回去收這份大禮,他現在全身心是挂在弟弟身上,眼看着蘇湛的病情緩解下來了,那氣血神色一天一天比自己救回他時好了不是一星半點兒,懸着的一顆心總算是安穩落下。除了養病,每天就琢磨着怎麽給弟弟進補。單單那豬心湯一天就要煲掉三顆新鮮豬心。然而,他那挑食任性的寶貝弟弟果然是好了沒兩天本性就暴露了出來,一頓能吃個半碗飯已經可以讓他覺得要謝天謝地了。
某二少也覺得自己現在的小日子過得不要太滋潤,就因為太過滋潤了,他在醫院呆到第四天就要呆不下去了,其實就是個急性心肌炎而已,得到及時治療之後,蘇湛覺得心口那悶氣也不堵着了,吃好睡好地休息了兩天早就好得七七八八,即刻就想出院。因為父母和蘇泛現在對待他,好像他就是個一碰就碎的玻璃娃娃似的。
比如蘇将軍那天自知自己脾氣暴躁,嗓門大地吼了他一一頓之後,現在是相當自覺地把那嗓門降下來,恨不得和他說話時細聲細氣的。蘇湛黑着一張臉聽着他老爹捏着嗓子和他說話……蘇泛就更不用提了,恨不得是真的連他上個廁所都要真的給把尿。如此這番,蘇家二少爺是受不住了,強烈抗議要出院。總算在醫生詳細檢查,再三保證治療很成功只需平時多加保養之後,蘇湛這才逃脫了牢籠,呼吸到外面的新鮮空氣。
他們住回清邁家裏的第二天,蘇将軍就帶着鐘意映先回去了。因為戰事告一段落,蘇将軍看着蘇泛全心全意照顧弟弟的樣子,雖然嘴裏罵罵咧咧說着一個是胸無大志整天圍着湯湯水水轉悠,一個是要懶成一團嬌肉,但見蘇泛和蘇湛兄友弟恭誰都離不得誰的樣子,也是心甘情願地準備回去替大兒子處理善後。比起血雨腥風的穆家兄弟,自己的兩個兒子不要太好!
父母回了緬北,蘇湛其實才是最最松了口氣的那個——因為眼見着自己身體好起來了,某人卻是壓抑很久蠢蠢欲動。晚上睡覺之前各種熱吻各種撩撥到你想要揍人算什麽,蘇湛覺得現在簡直就是某人的春天,随時随地都能發情的那種。
比如某個早上蘇湛被蘇泛纏得是不得起床,倆人的睡衣散落了一地,被子外面赤裸的肌膚相貼着,被子底下也是糾纏得一塌糊塗——蘇泛的手伸到下方,握着他們兩個火熱堅硬的東西頂弄磨蹭,原本是蒙着頭的蘇湛不得不從溫度和氣息都相當暧昧的被子裏鑽了出來。漸漸弄出感覺的他也是情不自禁地抱着蘇泛開始亂啃,蘇泛半閉着眼睛,額上是落了汗,受到鼓勵之後用了點力度,粗硬火熱的家夥擦過蘇湛的頂端,差點沒讓他直接洩了出來——結果門口卻是傳來母親的聲音,因為遲遲不見兄弟倆下樓的鐘意映是特意上來敲門了。兩人都是吓得當場軟了下去,而蘇湛紅着臉趕緊叫道,“媽,我們起了,馬上下樓!”當時蘇湛恨不得直接将他哥一腳踹下樓……
又比如前天晚上睡到一半肚子餓的兩個人摸到廚房找點東西吃,點心還沒吃上,他自己就差點被蘇泛當做點心給吃了。他不記得自己說了句什麽話,蘇泛是二話不說地就吻了過來,吻到後面自己還被蘇泛抱着放到了流理臺上,俯身和蘇泛吻得是昏天暗地,氣息不穩。那廚房裏頭只開了盞小燈,暧昧情欲卻如火花四濺,蘇湛只覺得是黑暗裏綻開了一樹樹煙花。只不過那焰火開到一半外頭卻有腳步聲響起,原來是起夜的下人以為廚房裏有老鼠……吓得他是心跳停了半拍,從流理臺上嗖地下了地……
書房,小花園,會客廳,休息室……蘇湛走到哪兒,蘇泛是跟到哪兒,只要是周圍無人地呆一塊兒倆人就能抱着啃到一塊兒去,不是溫情脈脈地纏綿,那勢頭倒像是轟轟烈烈的燃燒,恨不得纏繞成雙生并蒂蓮。禁忌又火熱的感情,從蘇泛身上燒了過來,蘇湛只覺得自己要随着漩渦上天入地,卻又不得不時時提心吊膽被父母發現。
送走父母之後,蘇泛瞧着蘇湛冷着臉的樣子估摸着自己這幾天的确是憋不住鬧騰過頭了,當即帶着他出去吃飯逛了下蘇湛最喜歡的清邁夜市算是賠罪。連綁架加養病被各種困了大半個月的蘇湛看在蘇泛讨好自己的份上,哼地一聲算是大人不記小人過的原諒了。
回家時全身玩出大汗的蘇湛準備去洗澡。蘇泛聽了之後是眼睛一亮,然而語氣沉穩地點頭附和道,“睡覺前好好洗洗不錯,我陪你一起。”
蘇湛恨不得當場嗤之以鼻,就憑他這幾天動不動就又親又摸的行徑,想也知道跟他洗澡是個折磨自己的災難。轉身進衛生間時就打算将人給攔住,然而天真的蘇二少錯了,千擋萬擋擋不住欲火焚身的蘇大少。
蘇泛是笑意盈盈毫不在意地用手去卡那門,蘇湛板着一張臉,眼神和表情是相當冷酷可動作卻是——用蘇泛的話說,“阿湛,弟弟,你這是門戶大開的歡迎我麽?真是熱情啊……”
蘇湛氣得眉毛都揚了起來,“媽的,早知道就剛剛就該把你那賊手給夾斷了!”
蘇泛腋下夾着自己的浴巾身形動作靈敏地一側進了衛生間,眼裏是熠熠生輝,“來不及了,咱們一起洗吧……”說着他一手去抱人,另外一只手已經是扭開了水龍頭,熱水器嗡嗡地工作起來,沒一會兒浴室裏是水花與水汽四濺、彌漫。
思緒滿半拍的蘇湛還想着洗澡的事情,愣神間卻是已被蘇泛摟抱着三兩步退到了牆上,冰涼的瓷磚牆壁隔着襯衫都讓蘇湛覺得背部一涼,然而将自己禁锢在中間的懷抱卻是帶着火熱。
嘩啦啦的熱水從頭頂撒下,沒一會兒兩人身上都被打濕,貼在身上濕滑黏膩得讓人難受。他在霧氣缭繞之間看不清楚蘇泛的神色,然而此時的蘇湛若是能看清,他一定會被蘇泛的眼神灼燙到。
“脫衣服,先洗澡——”腦袋裏還記挂着這件事的某人卻是一下子被蘇泛堵住了嘴。蘇泛的舌頭像一尾活蹦亂跳的魚瞬間就游到自己的嘴裏,四處攪動,不得安寧。蘇湛甚至還能感覺到那吮吸汲取的力度,恨不得将自己的身心順着唇舌都勾走。蘇湛只覺得自己身體裏的空氣都要被蘇泛給奪走了,他的呼吸他的溫度他的親吻,比從頭落下的熱水還要燙人。
溫度漸漸攀升,氣氛逐漸熱烈。
蘇湛難耐地略偏了偏頭,不知道是因為浴室的空氣太渾濁,還是蘇泛的吻來得太過熱烈,他怎麽覺得又開始胸悶氣短了,不禁喘了兩下。注意到他動作的蘇泛這才放開了他,蘇泛捧着他的腦袋,五指張開伸出大拇指順着蘇湛泛紅了的眉眼輕輕劃過去,長長的睫毛上挑着的水珠随着他的動作被擦拭了去。
他略帶心疼地在蘇湛的臉頰輕輕一碰,帶着安撫和憐惜的意味,聲音低沉,“阿湛,是不是難受了?”然而還不等他回答,蘇泛卻是一轉身,将衛生間的門打開了,直接對着卧室。
蘇湛被他的舉動吓了一跳,下意識地想到要是有人進來就看到了,方想上前把門給繼續關上,蘇泛卻是一把撈過他繼續壓回了牆上。
“蘇泛,你瘋了啊!”蘇湛皺着眉頭瞪了他一眼。
“是,瘋了,要被你逼瘋了。”蘇泛似笑非笑地說着,向來清冽明朗的眸子流光溢彩得仿佛星輝無數。他記得自己表白那晚,蘇湛也是這麽說他——蘇泛,你瘋了。他是瘋了,愛蘇湛,愛自己的弟弟愛到發瘋,而今晚,他準備徹徹底底地瘋一場。
他伸手在蘇湛的面上一寸一寸地摩挲着,只覺得相思愛意随着指尖鋪滿了這每一寸。他知道蘇湛一向漂亮,可沒想到被水打濕微微情動的蘇湛是這樣漂亮——泛着紅的面容,濡濕的眉眼,美得如同被春雨潤濕的桃花瓣。
長長的睫毛靜谧地垂着,顯出了缱绻的多情相。
蘇湛被蘇泛一言不發的動作弄得有些懵懂,一擡眸卻是撞入他的眼神裏。他覺得蘇泛的眼神是這樣的溫柔,然而動作和力度卻是帶了點野蠻。在他愣神之間,他又被蘇泛的擁抱和吻給包圍了。
撚轉、啃噬、吮吸,他被蘇泛的唇舌席卷而過,只覺得腳下踩着棉花軟到腳底。難耐的,低低的,急促的喘息在敞開着門的空間裏交織着,明明已經進來了新鮮空氣,蘇湛卻覺得他比剛才更難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