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飛機緩緩的起飛,駛離了紐約。過往的一切就好像這天際裏的雲煙,飄渺無形,卻又真實無比。
八年了,已經在美國生活八年了,離開家也已經八年了。曾經的一切先如今還歷歷在目,而那個一度以為自己不會再回去的地方,終究自己還是回去了。
就這樣不再離開第五大道的繁華,以及徹夜不眠燈火之夜的紐約,飛機下是與他們背道而馳的都市,那是‘收留’了自己八年的地方,只是現在卻連揮手告別都顯得有些矯情。
看着那個為了和自己一起回家一直在趕工作,現在累的窩在自己懷裏熟睡的男人,心中除了感激,想必更多的還是愛吧!
三天前
位于紐約曼哈頓大街的一幢百層的寫字樓裏,安雅正拿着葡萄酒站在頂層執行總裁辦公室的落地窗前,俯視着整個不夜城的美景,屋子顯然安靜的有些異常,寬大的寫字臺前伏案工作的男人,剛毅認真的模樣莫名的吸引着人們的目光,只是明顯的與屋外紐約此時的繁華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下午接到的電話讓安雅有些躊躇,她不知該如何向眼前這個男人敘說電話裏的事,她明白自己是想回家的,不僅僅是因為電話裏說父母身體欠佳,更是那種人在異鄉為異客,自己心中積壓了滿滿的對祖國的思念。
但她卻又不想告訴眼前的男人,因為只要自己說出來他一定會同意的,就是自己要星星,怕他也會摘的。但一想到當年父母那樣無情的拆散了他們,讓他們差一點此生無緣,而且造成了他們之間今生注定的遺憾。她自己怎麽也張不開這嘴,這種矛盾讓安雅很是難受。
早早就忙完的李牧看着眼前不斷神往,完全忽視自己的女人,難得吃了回紐約夜市的醋。這裏确實很美,即使居住了三年但還是可以給人一種神秘的陌生感,好像每天都是不同的。但是再好怕也不如自己的家吧!
“丫頭,想什麽哪?我都叫你好幾聲了,你也不理我。”半撒嬌似的從背後圈住了女人,男人像個孩子一樣嬌嗔出聲,他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在她面前,自己才會放松到最真實的狀态。
“對不起,親愛的,我剛剛走神了。”親昵的放松了身體,順勢靠在男子的懷裏,聽着那铿锵有力的心跳讓安雅很安心。
“有空我一定要把這個夜都市買下來,吃掉。”像是在默默念,又好像故意說給誰聽一樣,李牧不經意的嘀咕着。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呀!先結婚後戀愛的他們,經歷了相戀的三年,相守的五年,八年的默契不是一般情侶能比,所以安雅一下就聽出了其中的醋意,她的男人就是這麽小氣,都八年了還怕自己會被別人搶走嗎?
嬌笑出聲,也似是低喃一般說:“好呀!給我留中間那一塊的,肉多會香一些。”
“哈哈啊!沒想到你還真是不挑食呀!挺好養的嘛!李太太”寵溺的挂了一下妻子的鼻梁,李牧調笑着。
被李牧逗樂的安雅,轉生環在了李牧身上,用臉輕輕蹭着男人堅實的胸膛,瞬間緊了緊的手臂,似乎是害怕這樣的美好會消逝一般。
感覺到了妻子的顫抖,那微皺的眉頭似是訴說着什麽,知道妻子一定又飄回了那段歲月,靜靜的李牧像以前一樣用手背輕輕的拍着妻子,慢慢收緊一直握在手中的手,像是在為妻子做着無聲的鼓勵,就這樣相擁溫馨着一起看着紐約的繁華。
秘書一進門就看見了這樣令人羨慕的一幕,沒有說話默默的關上門先行離開了,她願意去打破這每天都會上演的溫馨。
“老婆,我們秘書部的BOBO跟他老婆要鬧離婚了。”
安雅知道在李牧的腦海裏從未想過離婚,所以每次在有人準備離婚的時候,他都會很疑惑有很緊張的問着安雅,同時還特別雞婆的去問人家離婚的理由,然後子啊老神在在的去給安雅講大道理,要是有自己也犯過的錯誤,就會立馬找安雅認錯,那模樣是在一向很精明的李牧身上不經常看到的。
“為什麽呀?”
“他說是七年之癢。”繼續敘述這下午BOBO給自己的理由。
“老婆,為什麽會有七年之癢呀?我們都八年了,我還不是依舊這麽愛你。”
“也許是人與人的不同吧!”
“可是老婆我要是依舊這麽愛着你,纏着你,怎麽辦?”調皮的李牧,裝作在很認真的想問題的樣子,輕輕的問着,果不其然看見了一臉潮紅的妻子。
“嗯,我想想。”裝作很認真的樣子,慵懶的吸收這專屬于這個男人身上的味道。
“好。”沉浸在幸福中的男人,淡淡的說着。只要是你,怎樣我都可以,反正你一轉身終究只會是我的。
“老公,你愛你”淡淡安雅告訴了老公自己的心意。轉身四目相對,安雅毫不猶豫的對上了李牧的唇,這是她的回答,對這世上最愛自己的男人。
“你是在玩火呀!”李牧半開玩笑的說着,順勢也将這個小女人更緊的摟向懷中。(妻子不好惹呀!不然不好滅火呀!)
早就看出了自己的小妻子有話想說的李牧,并不打算去道破,因為這世上只有一個問題會讓妻子這樣難以啓齒,而自己只是負責為妻子平掉這個事情,讓她快樂幸福。
想着她那給自己帶來極大傷害的父母,知道妻子其實是怕自己會介懷,其實過了這麽久自己早就原諒他們了,父母和孩子沒有隔夜的仇不是嗎?所以是時候該回去解決一下了。
雖然心中這樣想着,但挑逗小妻子這種事情,李牧始終堅持還是要多多益善的!
“不要,我有話想說......”看着某人如狼的攻勢即将到來,女人急急地開口,她可不想又被他抱着下樓,丢死人了。可是李牧根本不給她機會,直接就堵住了她的嘴把一切的話收進心中,一個法式熱吻女人暈頭轉向,最後快要呼吸不過來才被放開。
毫無支撐力癱軟的身體只能更加靠向男子,感受着自男子身上傳來的炙熱,她不知道為什麽但今天安雅就是想要他,只是顯然有人不配合。
看着快要把持不住的小妻子,李牧在提醒自己現在還不是時候,今天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于是先行開口嬌嗔到“我的親親老婆,你老公我現在五髒廟庫存不足,需要補充糧油,請批準。”
牽過小妻子的手,李牧壞壞的笑着,被挑逗的一幅嬌羞模樣的安雅雙眼還是迷離着,只當他是真的餓了,于是硬生生的把想說的話壓了回去,迷迷糊糊的被某人拐走了。
魅惑奢華的巴洛克設計,優雅低沉的大提琴獨奏,香味撲鼻的法式料理,絲毫沒有勾起一點安雅吃的欲望,一心想着父母的安雅正是李牧此時最想看到的,他不信他的寶貝會這麽。
即使說着已經餓的發狂的李牧,卻還是在動作優雅的切着牛排,除了高貴的教養促使他不能像一個莽夫一樣外,今天他特別想看看自己的小女人是怎麽發愁的,一向自信滿滿的她,現在一會皺眉,一會嘟着小嘴的樣子讓自己愛慘了。于是也就裝作不去看她,看她怎麽打破今天的寧靜。
終于,憋不住的安雅剛想開口,面前人卻擦了一下嘴,伸手召喚着服務生。
不明所以的安雅,又讓李牧把話給堵回去了,暗嘆這家夥一定是故意的。看着瞬間黑下來的餐廳,怕黑的安雅早已被人擁入懷中,不用想也知道會是誰,可是為什麽會有依稀的燈光,蛋糕?應該是有人求婚吧!可是剛剛也沒看見有人呀!還在自己瞎琢磨的安雅,此時要是被李牧知道絕對會拿棍子敲暈的。
直到蛋糕送到他們面前,安雅才意識到今天好像是他們相識八年的紀念日,自己居然給忘記了,偷偷的吐了一下舌頭,哎!都是被父母的事情搞的。李牧把妻子從一臉茫然到突然恍然大悟的表情盡收眼底,‘就知道她一定又給忘了,看來今天一定要給她一點懲罰,好讓她不會再忘記,最好能留點标志性物件在她那裏,只是可以嗎?’。
想着男人托起小女人的手,深深的一吻,一切恍如初見,他對她的寵溺似乎一點都沒有因為時間的推移而減少,反而更加濃郁了。
“寶貝兒,今天是我們結婚八周年的紀念,我知道你絕對又忘了,但我不怪你。我只希望你記得,在這個世界上有一個男人是留來給你使喚的,你不必要去考慮什麽,只要有困難就去找他吧!他會無條件的為你服務的,而他只需要你的一點愛,一點放縱,一點信任就好。”執起安雅的手,李牧直直的注視着安雅的眼睛認真的說着,這個小女人是他今生唯一想守護的人,他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即使是自己也決不允許。
至于那句令自己難以啓齒的話,終究還是沒有說,看着作為禮物被送到手上那兩張機票,安雅是何其有幸,得到了這樣一個男人,懂她,憐他,無限制的愛着他。
被李牧感動的早已泣不成聲的安雅,舍棄了一貫的嬌羞,摟着男人的脖子,重重的印上了屬于他們的八年紀念之吻。
李牧很享受着不斷加深這個吻,輕撫着後背的手炙熱的灌滿情欲,急切這想要得到那令自己迷戀的軀體。
就在他們結合的那一刻,安雅清楚的聽見了李牧的低喃,他說:“安雅,我的寶貝兒,我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
N市的冬天雖然不似北方的嚴寒,但是淅淅瀝瀝的雨水,還是讓人通身都顯得潮潮的不讨喜。
下了飛機的安雅,還沒有抒發幾句前人一般近鄉情怯的感慨,就坐上了李牧早早就準備好的車,一如李牧的性格一樣,是低調的奔馳。
飛馳的車輛,粘人的李牧,都讓安雅還未來得及想應該怎麽去應對家中的二老,就到了安家。
安家的大廳裏坐着一堆人,當然有認識有不認識的,其中竟然還有劉曦。
安雅不知道劉曦為什麽會在這裏,但是顯然有人卻很是淡定,回頭用着疑問的目光看了一眼沒事狀的某人,期冀從他的眼神中可以讀出一些對自己而言有用的信息,只是很顯然什麽也沒有。
八年前,安雅還在榮琳哪裏休養的時候,突然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電話裏一個清麗的男生告訴她現在立馬去警察局去接李牧,想當然自己當做是另一場陰謀。
但這麽也不會想到下午李牧卻來到了黑宅,并沒有給安雅解釋什麽的李牧,連夜坐飛機帶着安雅去了美國。
自此八年都沒有在回國,對安雅而言而那個一直視自己如珍寶的男人,間接的切斷了自己與外界的一切聯系,自己不怪他,其實自己也确實不想知道這些事情。
八年後的回歸,是這個男人對自己的信任,而自己也知道這八年裏,他是有多麽的努力,就是為了可以趕上安家,可以求得一個在安家立足之地,遙想父母應該不會再為難他了。只是誰有能知道這又不是一場陰謀那?
看着安雅一陣不尋常的面色,李牧知道小丫頭一定是認為自己這幾年的努力是為了換得他父母的無差別待遇,只是自己要不要告訴他,其實一開始的自己就比他們家更富裕一些那?
“嗨!親愛的,我的寶貝,你終于來了,想死我了。”雖然已經嫁于人夫,但是某人還是不怕死的說出了心中的話。
“送你的兩個單音節一個韻母。(哥、屋、恩)”
“讨厭,真是的,早知道勞資當年就不要我們家親愛的出賣色相救你了,害的我又晚享受了幾年的福利。”
看着被這個喋喋不休的男人困在懷中的羅子清,安雅似乎明白了兩人的關系,只是為什麽子清會走上這條艱難的路,雖然他們不歧視,但是作為這個世界的少數,他們依舊生活的很艱苦。
就在安雅剛剛想去問李牧,那個與之對話的人是誰時,炎煌的話,再一次打斷了大家的想法。
“我們的主人醒了,我們該走了,現下這座公司就該是我們換回去的時候了。”
“美麗的女孩,你要守住你的決定,以後我們會再來找你的。”
頓時消失的身影,讓屋內所有的人都倒抽了一口氣,像是夢卻一切都這麽的真實。
“他們才是真正的炎煌和炎渄。”想着自己做了14年傀儡的某人,大舒了一口氣,這兩人的愛情又該這麽下去,也只有他們自己會知道了。
看着炎煌留下的資料,在看着一屋子人面面相觑的樣子,李牧知道炎煌一定已經給他們将清楚了,他們現在的處境真的不是很樂觀。
八年前,炎煌知道了關于炎渄的位置,而作為傀儡的李牧也終于可以自由了,回去的路上不起遇上了安雅,于是兩人相識,在後來相愛。
第一次看見家中的死物時,對于見慣了生死的李牧而言是無所謂的,只是小丫頭的反應,讓他有一點身為丈夫沒有保護好妻子時的愧疚,于是聯系了炎煌拜托他将一切幻化成了前一天的模樣,而自己哄着小丫頭睡覺,裝作什麽也不知道。
卻不想會到家得知劉曦被打了,這讓自己很驚訝,因為自己怎麽也想不打炎煌還有這麽‘義氣’的時候,後來看過傷口後才知道原來是炎渄的事。
炎渄後來還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好好的怒斥了一回安雅。終于在炎煌到來以後,被炎煌一舉破解了,炎渄答應炎煌去勾引君若,通過她将安氏的財産全數歸到自己的名下,讓安家徹底的沒落。
而自己要答應的就是帶走安雅,沒有期限,知道安家徹底沒落。
看着安雅傻愣愣一幅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李牧不知道要不要說,其實她和榮琳是最親的姐妹。
“親愛的,有什麽是我不能知道的嗎?”
“有,我希望你一生都不要問,就這樣陪着我過,好嗎?”
私心的想着也許在這件事情暴露之前自己還是可以想辦法彌補的。
接手了安氏財團的李牧,在今後的一生裏都是用愛在守護者安雅,以及那個秘密,但是同樣的故事在榮琳和黑熠宸哪裏卻不一樣了。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感覺有些背離初衷,所以草草的就收篇了,希望大家不要因此讨厭惠子,希望大家會喜歡下一部惠子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