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本來回來時就有一點晚了,在加上又是祭拜,又是廚房胡鬧一番的李牧,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這不是城裏晚上有夜市,現在這個時間怕是早就沒有賣東西的啦!
告知了安雅晚上沒有東西可買這一悲慘卻有不得不接受的事實後,李牧決定帶着李牧出門‘散散食兒’,按安雅的話就是顯擺顯擺。
只是想不到剛出門就遇見了一個特‘不待見’李牧的人,村上的爺爺輩的老梅頭。一頭早就掉光了頭發的光頭,滿布褶皺的手上拿着一個傳統的長煙鬥,歷盡滄桑的小馬紮上坐着的顫顫巍巍老人就是。
眼睛一直盯着村口不說話,只是一直卯足了勁的抽着他的煙鬥,安雅和李牧只是招呼一聲就離開了,并沒有多做太多的逗留,而那雙眼睛至始至終也沒有看過他們一眼,就這麽一直盯着村口。
“那個老人家這麽怪怪的呀?”不是眼睛有什麽問題吧!安雅暗自揣測着。
(惠子:不喜歡盯着你看的,都是眼睛有問題的呀?)
“你說老梅頭嗎?”一直牽着安雅手的李牧不經意的問着。不知道為什麽剛剛結婚,卻可以做出結婚三四十年的人的默契。
“是呀!眼睛一直盯着外面,人家跟他說話,也愛答不理的。”這與自己以前的教育可是完全不同的,要知道他們是那種面前的人,被面前人捅了一刀也會笑着聊天的。
“不要怪,老梅頭其實是個挺苦的老頭,心地也是極好的,要是以後我出去工作,但凡有空你也是要經常去看一下的。”聽着李牧的話,安雅就更加雲裏霧裏的啦!
“老梅頭是在等他的孩子們回家那!”李牧在安雅困惑的眼神中淡淡的開口訴說着一個讓人心痛的故事。
老梅頭有五個孩子,三個兒子和兩個女兒。本應該是到了晚年極其幸福的,但是自從幾個孩子漸漸的于這生養他們的大山失去聯系,漸漸的迷戀上城市的浮華,漸漸的在城市裏面安家立室,他們就再也沒有回來。
那是一個奉獻了一生,到老确實如此凄涼的孤寡老人的命運。
靜靜的聽着李牧說完,安雅沒有再說什麽,名和利不就是人活着一輩子的夢想嘛!
感受着暮春裏略帶水汽的微風,安雅與李牧就這樣靜靜的走着,突然就有一瞬間感覺這就是一生一世。
只是這種溫馨卻在回到家後眼前的場景給打破了。
在妙家村,因為鎮上撥下來的修路燈的錢被用來修路,所以在夜裏一直是沒有路燈的,于是村長就讓住在路旁的住戶,在家裏按一個探照燈用來照明,而錢由村上給一分方便夜裏回家的人。住在算是路盡頭的李牧本是可以不用點燈的,只是因為安雅也在,害怕她起夜會害怕,所以今天也點上了燈。
刺目的探照燈光下,是一院子的死雞死狗,還有被打碎了各種物件,而如鼻的血腥味,以及滿目的猩紅,讓安雅一下子就惡心的吐了出來。
而一句話也沒有的李牧,只是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環抱住安雅的手一再的收緊着,眼神裏一閃而逝的狠毒讓這昏暗的夜,更加顯的深沉了。
“寶貝,我先抱着你進屋,好嗎?”輕輕的吻了一下安雅的額頭,李牧抱着安雅,從一堆屍體上走進了屋子。
“嗯!”輕輕的點着頭,安雅已經不再懼怕了,這是這件事到底是因為什麽,難道是.......
輕輕的将安雅放在床上,李牧轉身就要離開,他有必要把一院子的屍體整理一下,但是那死死拽着自己胳膊的手,有讓他卻不了。
“我怕。”兩眼通紅的安雅,嘟着嘴說着。
“不怕,我的寶貝,先睡覺好不好?”走到床沿坐下的李牧,把安雅攬在懷中,輕輕的拍着,想哄着一個娃娃。
不知道是因為李牧的懷中的暖意讓安雅暫時忘記了害怕,還是乖乖散步累的,反正安雅很快就進入了夢鄉。看着安雅那想小孩一樣的睡容,李牧無限柔情的安撫的同時,手也不自然的緊緊的攥住。
輕輕的扯開安雅摟住自己的手,李牧離開了屋子。
安雅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九點了。想起院子裏的慘狀,安雅突然不敢走路了,不知道李牧有沒有收拾好......
大概是感覺安雅該睡醒了,李牧走進了卧室果不其然的看見了糾結着的安雅。
“怎麽起來了,不在睡會。”看着疊的整整齊齊的被子,以及顯然已經整理過的屋子,李牧揉了揉安雅的頭發寵溺的開口。
“都九點了,再睡就是小豬了。”毫不留情面的拍掉李牧的手,李牧嗔道。
“你本來就是呀!”忍住笑意,李牧一本正經的說。只是看着安雅一點笑意都沒有的樣子,李牧眼裏有閃過了一絲心痛。
“怎麽了,做惡夢了嗎?”
“不是,那個院子....整理好了嗎?”安雅還是問了出來,自己不想一出去就看見那......
“什麽院子,你說什麽呀?”李牧顯然很震驚安雅的話,不知道這孩子大清早傻傻愣愣的是怎麽回事。
“就是院子裏面的那些......額.....動物屍體。”安雅努力的壓抑着喉管裏想要吐的沖動,緩緩的說着。
李牧怔了好一會後,轉着安雅的臉左右看了看後,确定這孩子是真的睡醒了,才慢慢的說。
“你是不是做噩夢了呀!院子裏好好的,什麽也沒有呀!不信你來看看。”
當安雅半信半疑的被李牧領着走到院子裏的時候,看着和昨天一模一樣的院子,安雅雖有疑惑,但還是不得不說是自己做了噩夢了。
吃過也不知是早飯還是午飯的安雅和李牧,決定去趕集。
“這就是所謂的趕集嗎?”看着眼前人山人海的樣子,安雅不禁開始了感慨,現在明明已經臨近中午了呀!這無處下腳的路,到底要怎麽走呀?
看着像對待外星人一樣,盯着自己看的李牧。安雅終于又一些沉不住氣了。不得不說,作為一個現代化城市培養出來的孩子,安雅确實想象不到這樣一種景象,有點象過年時逛超市的感覺,但又有種說不出的不一樣,首先就是買東西是可以議價的。
“大姐,這個盆多少錢呀?”李牧拿着手中的一個不鏽鋼盆子問着。
“20”大姐一邊比劃着,一邊說着,還顧着旁邊的生意。很是不專心的樣子,安雅想這要是在超市裏,就這服務怕是要給開了吧!
“這麽貴呀!便宜一些不行嗎?”李牧裝作很無奈的樣子,又問了一句,看的我很疑惑,但本着剛剛我買貴了東西的原則,還是沒有問出聲。其實盡管我生活經驗不足,但是我也知道這種盆子20元絕對合算了,因為在市區裏面那是至少也要30元才買的來的。
“哎!看着你這漂亮媳婦的面子,17不能再少了。”大姐看着安雅說着。
“15”李牧看了看安雅羞紅的臉,還是決定出聲講着價,自己要給小妻子做一個良好的示範,不然她以後買東西還是對錢沒有概念。
想着剛剛那個本來就只需要20多元就能買到的菜刀,硬生生的被安雅用五十塊斬獲,李牧就頭疼。
大姐看着李牧一再的堅持,最後兩人各退一步,在16元的價格下,成交了這比買賣。
而當看着李牧輕輕松松的買下了那個少了不少錢的盆子時,安雅就更加苦惱了,作為一個‘村婦’,自己前途渺茫呀!
而第二個有意思的地方是,喊價。
以前在城市裏面,東西的價格都是明碼标價的,而負責稱量的服務員,也只需要按照客人的要求稱量就可以了。并不像這裏,大家像是為了增加買賣的趣味性,相互的又古老的段子叫賣這自己的東西,而次帶來的是他們之間的相互掐價。
“湯圓圓圓,人團圓。芝麻綠豆,大花生;豆沙蜜餞,天天甜;一斤水來,滾滾開;又大又甜,好湯圓。”
“湯圓圓圓,人迷戀。豬肉蝦皮,巧婦歡;玉子水果,餡香鹹;不用水來,炸煎現;金黃滿院,香百傳。”
“湯圓圓圓,一斤七分,省錢價又公。”
“湯圓圓圓,一斤六分,省錢料實惠。”
“....五分....”
“.....四分.....”
“哎,我說你別喊了,再喊,今天就折本了。”
“行,那你也別喊價了。”
安雅看着兩人最終都不在喊價了,才想起來李牧。但當看到李牧在自己身後竊喜的樣子,一下子有臉紅了起來,自己不就是沒有見過農村的市場嗎?
嘟着嘴的安雅,雖然不想在這麽丢人,但一會瞠目一會結舌的樣子,還是被李牧盡收眼底,只是他不想表現出來,怕....安雅會羞,想想安雅是真的挺會羞的,只要自己多看她一會,他就會羞的不能自己。
基本上在都要買好的時候,李牧帶着安雅去了魚市,因為魚很腥,所以要最後買,才不會讓人受太大的罪,所以一般在這裏的魚市是和其他地方不一樣的,出的晚,而且收攤也晚。
“哇!”當看到一個被自己還要大的魚時,安雅在也掩飾不了自己的吃驚了,直接就叫了出來。
“沒見過?”李牧偏着頭問着目瞪口呆的安雅。
不住的點頭,只是想掩飾自己內心的興奮。
“我們那裏最大的魚,也就兩三斤左右,不會再大了。”安雅雖是對着李牧說話可是眼睛卻一點也沒有離開那條魚。
“就知道。想吃嗎?我們買一條。”印證了自己的猜測,看着安雅的饞樣,李牧逗弄的問着。
果不其然,安雅很迅速的搖着頭,要是讓她吃一條比自己還大的魚,估計會吓死她吧!
而就在他們歡快的享受這購物時光的時候,劉李村包括劉曦在內的三個人,被人們從後山發現扛了下來,看着那鼻青臉腫的樣子是被打的不輕的。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