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雨夜連環殺人案
謝遠和卓雲生也緊盯着白惜玉。
“我都渴死了”,白惜玉嚷嚷說“你們警察局連水都沒有嗎?”,江川楓馬上看向卓雲生“去倒。”
白惜玉又來了一句“要不冷不熱的啊。”
卓雲生攥了攥拳頭,轉身從矮櫃上的托盤裏拿起一個杯子,然後去牆邊的直飲機那裏接了杯水,啪的一聲放白惜玉面前,白惜玉一下捂住胸口“幹嘛啊?找別人辦事,還這麽兇?”
卓雲生砰的一聲踹了下椅子,伸手指着那女的“你他媽是別人嗎,洛勇是不是你男朋友?”,江川楓冷聲說“卓雲生,閉嘴。”
“我······”,卓雲生恨恨的剜了下那女的,抱起手臂,倚在一旁桌上生悶氣。
“白小姐,希望你配合我們”,江川楓焦躁的想去摸煙,白惜玉捧着水杯,大眼睛無辜的看着他“我剛剛說到哪兒了?”
“說周六去泡溫泉。”
“對對對”,白惜玉笑出一口白牙“我,我聽到,有,有一陣腳步聲,很急,很快”
“然後呢?”,江川楓逼視着她。
“然後,電話那頭洛勇好像叫了一聲”
“怎麽叫的?”
“就”,白惜玉歪着腦袋回想“好像是啊——,這樣,像是被,被燙了似的,感覺挺難受的。”
江川楓跟謝遠交換了下神色“白小姐,我現在很确定,就是你們通話中出現的第三個人,是他殺害了洛勇,麻煩你再說一下他的特征。”
白惜玉喝了口水“電話裏能看出什麽特征啊,我又不是神仙。”
“那——”,江川楓焦急的問她“他發出聲音沒有?”
白惜玉搖搖頭“我就只感覺,那個人一陣風似的,竄過來,洛勇啊了一聲後,就,就——”,她一驚“還有。”
“有什麽?”
“我好想還聽到手機摔出去的聲音。”
“還有嗎?”
白惜玉聳聳肩“我就睡着了。”
江川楓心裏的怒火,蹭蹭往上竄,以至于聲音控制不住的發抖“白小姐,你再想想,真的沒有了嗎?”,白惜玉很确定的說“我真着了,也不知道那死胖子為什麽那麽晚給我打電話,我困的都迷迷糊糊的了。”
“也就說”,江川楓長舒口氣“你剛剛說出現在你們通話中的那個人,走路很快是吧?”
白惜玉毫不猶豫“對”,她想想,然後用了個形容詞“步履如風。”
“那你記不記得,你從哪個時間點開始感覺到這個人的存在的?持續了多久?”
“就”,白惜玉抓抓頭發“快挂電話的時候吧,就一陣兒,我都說了,那人風一樣,剎那間,你們看”,她攤攤雙手“洛勇的命就沒了,簡直是影子殺手。”
江川楓無語的看了看她“謝謝你,白小姐,你和洛勇交往多長時間了,他是個什麽樣的人,有沒有跟人結過仇?”
白惜玉一手托着下巴,一手用指尖摩挲着水杯“兩年了吧,他先追的我,結仇,應該不會吧,雖然我不怎麽喜歡這死胖子,但有一說一,這人還挺好的,很豁達,也挺大方,獨生子,家裏是拆遷戶,分了六七套房子,要不是看這個”,她閉了閉嘴“我喜歡有男人味,長得高,長得——”
“好了”,江川楓對她喜歡什麽樣的男人,沒有任何興趣“白小姐,你先請回吧,有問題我們再聯系你。”
“哦”,白惜玉站起來,四處看了看然後走到卓雲生那裏,他正低着頭吸煙,白惜玉挨過去,用肩膀碰了下他“哎,脾氣不小啊,不過,我喜······”,卓雲生看都不看她“哪兒涼快,哪兒呆着去。”
謝遠看着白惜玉離開的背影“娘的,洛勇真他媽瞎。”
江川楓攤開一張紙“說案子,屍檢報告上洛勇的死亡時間是6.17號的1:10分到1:25分,昨天我試了一下,從長橋飯店到洛勇受害的地方用時大約25分多,反正就算半小時左右吧”
“洛勇是6.16號的23:52分給白惜玉打的電話,持續30分鐘,剛剛白惜玉說了她是在她們通話快結束的時候,聽到兇手的腳步聲的”,江川楓看一下他倆“有什麽發現?”
半晌,卓雲生說“兇手百分之百不是尾随,那女的說他風一樣蹿過來,說明他離洛勇不遠,可能就藏在那個白石橋欄附近,還有,洛勇的死亡時間應該在1:20分到1:25分。”
“你呢?”,江川楓看向謝遠。
“呃,我覺得”,謝遠慢吞吞的說“除了能感覺到那個兇手腿腳比較好之外也沒有別的了。”
江川楓點上根煙,吸了一口“這案子,目前來看,确實很棘手,不過兇手跟洛勇有仇是肯定的,要麽就是跟他的家人有仇,先這麽查吧,你倆分頭去,一個去查洛勇周邊的跟他有接觸的人,一個去他父母那邊看看。”
卓雲生走到門口,想想又停下來,回頭看着江川楓“頭兒,變态男那個案子怎麽辦?”
江川楓用夾着煙的那只手的拇指,刮了刮嘴唇“先讓山寨那邊盯着吧。”,他發了一會兒愣,然後回辦公室,快下班的時候陶夭過來給他送化驗報告。
江川楓接過來看了兩眼,上面是大片的專業術語,他不耐煩的扔在一邊直接問陶夭“你直接告訴我吧,這寫的是什麽東西?”
陶夭說“就是死者右耳後面那塊電流斑的病理細胞化驗,之前我估計錯了,兇手用的高壓電棒的功率确切說是900萬伏的,材質是鋁合金的。”
“高壓電棒是防身用品,随處都可以買到,即便知道這個,也······”,一擡頭,見陶夭的臉色很不好,江川楓問“你怎麽了?”
陶夭扶着他的辦公桌坐在牆邊椅子上“有點頭暈。”
“哦”,江川楓說“我給你倒點熱水?”
陶夭笑着擺手“不用”,頓了頓,她問“你今天晚上又要加班。”,江川楓搖頭“沒什麽頭緒,加班也沒用,他轉身提起椅背上搭着的外套“走吧,帶你去吃飯,昨天晚上,讓你陪到那麽晚,算我謝謝你。”
陶夭站起來“真要謝的話,你得親手做,外面的飯,這兩天我真是夠了。”
江川楓把外套穿好,那是一件黑色的立領皮夾克,輕薄款,沒有亂七八糟的金屬拉鏈或鉚釘裝飾,很幹淨清爽,襯得他那雙腿更修長了。
“那走吧,大小姐。”
陶夭仰頭看着他“還,真的啊,我開玩笑的。”
江川楓搖着手裏的車鑰匙往外走“假的行了吧。”
“不行”,陶夭追上去“你都答應了。”
江川楓笑着又伸手過去揉了一把她的頭發。
車開到同源小區,江川楓停好車,領着陶夭往十四幢二單元走,老式小區,樓道比較窄,陶夭抱着手臂,嘶了好幾聲,給人的感覺像是站在大冬天的雪地上一樣,可現在已經是夏天了。
江川楓開玩笑“有那麽冷嗎?”,突然,他停下腳步,轉頭看着陶夭“你別是發燒了吧?”
“沒有吧”
江川楓把她拽到跟前,大手迅速的摸了一下她的額頭“怎麽沒有,你都燙的跟塊碳似的了。”,說着就要轉身“還是先去醫院吧”
“不用,不用,不用”,陶夭兔子一樣躲開他,往上跑。
開門進屋,江川楓打開燈,然後從藥箱裏翻出一盒感冒顆粒,那是他上次發燒喝剩下的,燒好水,他給陶夭沖了兩包,端過去,放她手裏“你喝喝看吧,反正我吃着挺管用的,而且這藥不苦,挺好喝的。”
陶夭埋首吹了吹,然後仰頭咕咚咕咚喝完。
江川楓問她“想吃什麽?”
陶夭抹抹嘴“帶湯的。”
“帶湯的?”江川楓沉聲笑了笑“黃魚面,怎麽樣?”
“嗯,可以的”
江川瘋站起來脫掉皮夾克,往廚房走,陶夭也跟過去,看他打開冰箱,從軟凍層裏拿出一個保鮮袋,袋子裏有幾條小黃魚,他把魚放盆裏,接上水“要不”,他回頭看一眼陶夭“你先去躺一會兒,飯好了,叫你。”
“不用”,陶夭走到他身邊,見他熟練的洗好魚,放在案板上,把正面和反面的肉片下來“這個魚骨頭,不要了嗎?”
“要啊,熬湯用”,江川楓擰開煤氣,平底鍋裏淋上油,片刻,把黃魚片放進去煎,待煎到兩面金黃再撈出來,然後,加水放魚骨。
“以後,誰給你做老婆,誰幸福”
江川楓又打開冰箱,從中拿出一袋切好的冷鮮面和泡竹筍、雪菜什麽的,鍋裏的水咕嘟咕嘟的,已經開了,這個玉面長腿的男人,站在如此煙火的小天地中,一點不讓人覺得娘氣,還反而有種——,陶夭歪着腦袋想那個詞,對,性感,顯得他有種別樣的性感。
“給你做,行不行。”
“啊?”,離她剛才說那句話時,已經過去挺久了,陶夭反應了一陣兒才記起來,江川楓把魚骨頭撈出來,把面下進去。
“行不行,嗯?”,他邊用筷子攪着鍋裏的面,邊轉頭去看陶夭,陶夭臉上又有了那種茫然的表情,她東看看,西看看,似乎不知道說什麽好。這個小博士,真的是個老實姑娘,江川楓笑着關上火“準備吃飯。”
兩人相對坐在餐桌上,江川楓吃了兩口,覺得味不夠,又加了兩勺辣椒油“你覺得怎麽樣,淡嗎?”,他問陶夭。
“很好吃”,陶夭那雙眼睛亮亮的,把面吃完,湯也喝的幹幹淨淨,連個菜末都不剩,見江川楓笑她,陶夭不好意思解釋“我小時候挨過一段時間的餓,從那後就特別珍惜食物。
江川楓停下來“怎麽還挨餓?”
陶夭低頭用手指,在餐桌上一道一道的劃“我爸媽是未婚生的我,他們那時其實年齡很小,可能是個意外吧,在他們身邊的那段日子,我記得我沒吃過一頓飽飯,到美國後,他們四處忙着打工,常常把我一個人丢家裏,我餓得常常在垃圾桶裏撿吃的,連小狗都搶不過我。”
江川楓覺得一陣難受,他拍拍陶夭的肩,安慰她“你看你,挨餓都長這麽高,要是吃飽還不得長成姚明。”
“是吧”,陶夭一下笑了“我命也算好的吧,後來到了陶家,就好了。”,江川楓捏了捏她的耳垂“這麽厚,肯定有福”,陶夭也去捏他的“你的也不薄。”
吃完飯,陶夭搶着刷了碗,兩人去沙發上坐着,江川楓摸了摸下巴覺得有點紮手,他從茶幾下面拿出剃須刀,吹了兩下,打開電源。
陶夭見他呲呲的像割草一樣刮胡子,覺得特別好笑“你都不拍須前油的嗎,刮破了怎麽辦?”,陶夭記得她六叔光是剃須用的護膚品就有一堆。
“那玩意幹什麽,來”,江川楓轉過身,拿着剃須刀往陶夭臉上湊“看你有嗎,給你也刮一下”,氣的陶夭啪的一聲拍了一下他的手背,江川楓呵呵笑了兩聲,然後去衛生間擰了條濕毛巾出來。
這時,茶幾上的電話響,是江川楓的,他把毛巾搭在肩上,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