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富豪情婦殺人案
回到家,陶夭匆匆洗了個澡,穿一件白色棉布睡裙躺床上發呆,有微信鈴聲響,陶夭拿起手機一看,是陶凡打來的視頻通話,她翻個身兒,把手機豎着靠在床頭,接通。
那邊陶凡穿着酒紅色絲質睡袍,頭發可能剛吹幹,松松的搭在眉梢上,顯得整個人沒那麽鋒利了“夭夭?”
陶夭下巴擱在枕頭上“六叔,還沒睡?”
“還早”
陶夭在床上滾着圈兒“我今天去吃面了,特別好吃,特香,老板娘還給了一盤棗,白送的,可甜。”
陶凡笑她“吃個面,你至于高興成這樣嗎?”
不知為何陶夭的臉有點熱,她趕緊埋在枕頭裏,心跳有點快,“怎麽了,夭夭?”,陶凡在手機屏幕上,看到她一頭蓬蓬的短發,忍不住笑。
“沒怎麽,我困了。”陶夭咕哝。
“行,那睡吧,要是這個周末有空,六叔去——”,叮一聲,對方挂了。
第二天,吃過午飯,刑偵大隊的人,在405讨論3.18案,江川楓掃視一圈衆人“你們昨天查的怎麽樣。”
陶夭說“我們從昨天現場帶回來的血痕裏化驗出了□□,DNA對比發現,是死者費文涵的,而且——”,陶夭走到白板旁邊,把新拍的照片黏到下面“血液噴濺狀态,跟之前城東給出的基本一致,我現場測了一下,血痕最高處離地面只有60厘米,而費文涵有170厘米,再結合旁邊沙發,跟地毯上的血痕,可以預測,費文涵是頭朝東斜躺在貴妃椅上遇害的。”
“不排除被人注射或是服了含有□□的食物之後,再遭人刺傷動脈的可能。”
江川楓摸摸下巴“□□屬于國家違禁品,全國所有持這種物品使用權的單位,公安局肯定有備案,我們能不能順着這條線索查一下。”
陶夭倚着桌子,搖搖頭“還有一種情況,亞鐵□□在一定的條件下也能分解出□□,但——,卻不受管控,不過這個過程操作起來,非常非常難,得有相當強的化學基礎才行。”
江川楓籲了口氣“還有別線索嗎?”
卓雲生說“我們去京都麗景調取3.18號早上葉秋進出電梯的監控,但很遺憾”
江川楓換了個坐姿“怎樣?”
“九點之前,京都麗景前面的海天大道,路面整修,附近的三個小區都停電了。”
江川楓皺眉,卓雲生接着說“我們按照那天早上葉秋所經過的路程調取了其他地方的監控”他起身把照片遞給江川楓“江隊你看,這是兩組照片,一組是葉秋離開她自己家時的,另一組是在她離開京都麗景四個路口之外的華貿商場拍的。”
“兩組照片上她都穿着同一件連衣裙,還是白色的,上面沒有沾染任何血跡,而且神态從容,她還在華貿掃了一圈貨回去,這像是一個早上殺了人之後的舉動嗎?”
陶夭說“其實,我們根據現場的種種痕跡,還有費文涵的死亡時間和狀态,基本可以排除葉秋的作案嫌疑。”
江川楓喃喃道“能讓費文涵服下含有劇毒的□□一定是她身邊的,受她信賴的人,她已經跟丈夫分居,女兒在國外,家中除了——”
“保姆”,陶夭很肯定的說。
江川楓點個頭,吩咐謝遠“你待會兒帶幾個人去查一下這個張慧芬,仔細點。”
“這個案子現在最重要的兩個疑點,就是從費文涵手機裏打出的那兩個電話,一個是在3.17號的19點鐘左右,她打給助手小李的一個,另外一個就是在3.18號早上的7點半左右打給葉秋的。”
“根據陶醫生的說法,費文涵的死亡時間是3月17號的18點半到20點半,抛開葉秋不說,助手小李跟費文涵生前很熟悉,她非常非常的确定,那個電話就是費文涵本人打的。”
“是啊”,卓雲生攤攤雙手,碰一下小簡“怎麽解釋,死人怎麽打電話提前錄音?關鍵是怎麽錄?”
江川楓搖頭“不是錄音,應該是有人模拟了費文涵的聲音。”
“而且費文涵的助手小李還說,費文涵在3.17號的晚上,去過單位,藍創科研是涉密單位,人員進入一定需要IC卡掃描通過才行。”
“最後,我下面要說的這個不知道算不算線索,但對洗刷葉秋的罪名應該有點幫助”,江川楓頓了頓,“據費文涵的妹妹說,費文涵的丈夫李昌瑞是同性戀。”
屋裏有瞬間的寂靜,接着炸開了鍋“卧槽,卧槽,卧槽,卧槽······,也太勁爆了吧。”
“媽的,同性戀還結婚,還在外面找女人,這姓李的是不是人?”
“是啊,同妻很苦的”
江川楓敲敲桌子“行了,行了,這種個人取向的事,先放一邊,我們只關注案子。”,他捏捏眉心“費雯麗說費文涵在近半年內,一直跟李昌瑞協議離婚,但對方不同意。”
卓雲生交叉雙手,抱着後腦勺“左不過是因為錢呗,像他那種大集團,一離婚,股權就得分離,然後股票下跌,姓李的不會算不明白這個帳。”
陶夭一直在低着頭看腳尖,江川楓瞟她一眼“陶夭?怎麽了,吓着了。”
“沒”,陶夭咧咧嘴,她其實是在想陶凡。卓雲生開玩笑“小陶妹妹,看你這麽懵懂,點化你一下,往後,找男朋友啊,一定得找善良的,有責任感的,關鍵得是直男,”他拍拍胸膛“最好是像我這種比鋼管還直溜的。”
小簡噎他“你怎麽知道,人家陶姐還沒男朋友啊?”
“不是,她”,卓雲生從頭到腳瞥一眼陶夭“你有男朋友嗎?”
江川楓輕拍了下桌子“你們私下愛怎麽鬧,怎麽鬧,但說案子的時候,給我嚴肅點。”,聲音不大,卻很有威嚴。
“Yes sir。”,幾個皮蛋瞬間坐好。
陶夭抓着一支炭筆抵着下巴“作為一個知道丈夫是同性戀的妻子,一定不會跟他在外面找的女人做無謂的糾纏,因為那沒有價值,葉秋的口供上也說,是因為李昌瑞一直跟她強調費說費文涵不願意離婚,她才去找的費文涵。”
“我怎麽覺得,是李昌瑞設了個陷阱呢,他好像在有意無意的引着葉秋跳下去。”
江川楓低着頭沉思,費文涵是不會跟葉秋糾纏,但她會不會跟李昌瑞的······,他站起來抓起手機,走出去。
背靠着樓梯口的扶梯,他點開通訊錄,撥過去一個電話“喂,你好費女士,我是江川楓,呃,有個問題想問你一下,李昌瑞他”,江川楓說的有點艱難“有交往的男朋友嗎?”
那邊緩緩說了幾句,江川楓笑笑“好,好的,打擾了,再見。”剛挂斷,立馬有個電話打進來,他蹙眉接起來,聽了幾句,轉身回房間。
江川楓站在門口,搖了搖手裏的電話“老陳的指示,省局領導下午三點在財富君庭有個會,每個司法系統必須派兩個人過去,誰跟我去?”
一聽這個,那幾個男的刷一下深深埋下頭,跟僵屍一樣一動不動。
陶夭四處看看“要不?”
“行——”,江川楓拉開門“就你了。”,想想他又把邁出去的腿撤回來,伸手指着卓雲生他們“你們幾個也別偷懶,現在馬上去給我查張慧芬跟一個叫韓硯的男人!”
“哪個硯啊老大?還有,你總得告訴我們這姓韓的是誰吧?”
“墨水的硯,李昌瑞的那個。”
“哦——”,卓雲生的丹鳳眼睜得賊亮。
“我告訴你啊”,江川楓拿食指點他“管好你那張嘴,李昌瑞這個人及其及其重隐私。”
陶夭跟着江川楓下樓梯“江隊。”
“嗯?”
“其實,我剛剛想說——”
“想說什麽?”,江川楓稍稍頓住,回頭看她,表情有點嚴肅。
“想說,要不我先回避一下。”
“哦”,江川楓笑笑“正好,去財富回避吧”
“要不要換衣服?”
江川楓的步子很大“要,七分鐘,我在大門口等你,坐我的車去。”
一會兒,陶夭一縷風一樣跑到江川楓的黑色大衆旁,拉開副駕駛門坐上去,她穿一件小碎花襯衫,淺藍色直筒牛仔褲,白白淨淨的臉,沒化妝,看着特別純。
“你這兩天怎麽不騎自行車了?”
江川楓笑笑“後胎爆了,還沒來得及修。”
財富君庭在丹東公園前面一點,得穿過好幾條繁忙的主路,在第三個岔道口,江川楓朝左彎過去,這時,鳳凰傳奇的那首神曲兒響起來,陶夭趕緊轉頭看窗外,止不住笑。
江川楓戴上藍牙耳機,接通電話“少爺?”,他的聲音懶洋洋的,有種卸下所有防備的親昵“這周又不回來,那麽忙嗎,什麽,五一啊,酸菜餡兒的酸湯餃子”,他哈哈的笑“你不怕酸死啊,行行行,給你做,嗯,記得多穿點衣服,挂了。”
一偏頭,發現陶夭在看他,江川楓說“我外甥,在上海讀大學,複旦的”,他帶着一臉的自豪,拍一把方向盤“研一,這車就是他跟同學做一個什麽項目,掙了錢給我買的。”
陶夭有點意外“你多大?”
“三十二”,江川楓懂她的意思“我和我姐姐差的比較多。”
陶夭哦了一聲,不知道說什麽。
車子駛到濱江路,從遠處的海面上打過來幾縷風,吹亂了陶夭額前的頭發,她擡手拂了兩把。
“怎麽梳短頭發?”,江川楓彎進一個寬闊的停車場。
“方便啊,我頭發太多,要是梳長頭發,可費勁了,洗了頭,老也吹不幹。”
兩人下車,從丹東公園穿過去,江川楓的腿太長,陶夭得小跑着才能跟上“我以為,女孩子為了美,什麽都可以忍的”,他轉頭看陶夭“原來你是個例外。”
到了財富君庭門前,工作人員帶他們進去,江川楓朝陶夭靠了靠,小聲跟她說“待會兒,我要是睡覺,你叫我一下,這會鐵定無聊。”
“嗯”,陶夭笑的彎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