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嗡......嗡......嗡......”
“這風扇真是太好用了!我的福兒真是太聰明了!”
六月的炎熱天氣下,魏缭如是感嘆。
在他身旁還坐着一個小孩,聽了他的話立即用軟糯的聲音帶着憤慨反駁道:“這明明就是本統拿出來的東西,和徐福那個傻子有什麽關系?哼!”
魏缭皺眉,“小統,他是你爹爹,你不可以直呼他的名字,也不可以罵他是傻子。”
小孩吐吐舌頭不說話,魏缭知道這是又沒聽進去,他只好繼續說起別的,“我準備入朝了。”
“好啊!我舉薦你!”
不知道又被罵傻子的徐福端着洗幹淨的櫻桃一邊說着話,一邊走進來,把托盤放下後,又把小孩抱到另一邊,自己則坐了下來。
“徐福你什麽意思?你憑什麽搶我位置?你讓開!那是我的位置!”
徐福沖他露齒一笑,“這裏涼快呀!我搶就搶了,你又能如何?哼!小屁孩!”
說完就不理氣呼呼的小孩,而是繼續之前的話題。
“現在我也是有幾分薄面的人了,舉薦你完全不成問題,就是看你想去哪裏發展,我好跟......唔......你別喂我,我自己有手,我自己吃!”
一邊的小孩嘟着嘴嘀嘀咕咕:“櫻桃都被你們兩個人熏成酸臭味的了!”
徐福聽了這話立刻把小孩手裏的櫻桃搶走。
同時還端走了桌上的櫻桃,一臉“你有本事來搶啊!”的欠揍表情。
小孩跳起來張牙舞爪,發現沒有任何用處,反而被徐福逗弄戲耍,他眼睛咕嚕一圈,瞬間放聲大哭起來。
“嗚......嗚......嗚......爹爹你好壞,爹爹你不愛我了嗎?嗚......嗚......嗚......”
“對呀!爹爹就是不給你吃!”
徐福笑嘻嘻的在爹爹兩個字上重讀。
然後他就聽到門外傳來一個老婆婆的聲音:“徐家小子,你是打孩子了?!小統他多乖啊!就算犯了錯,你這當爹的也不能打孩子......”
徐福瞬間拉下臉,門外的老婆婆是新搬來的,家裏有兩個兒子三個女兒并好幾個孫子孫女。
第一次見他就直接表示想嫁女兒,在得知他有一個兒子後,立馬把熱情都轉移到魏缭身上。
無論明裏暗裏怎麽拒絕,人家老婆婆就是裝聽不見,毫無自知之明,時不時就倚老賣老一番,徐福已經被煩的想搬家了!
本來一臉得意嚣張的小孩如今已經追悔莫及。
顯然,他也很煩這個老婆婆。
除了不遺餘力的想要塞個後媽給他之外,每次見他出去玩都要叫他家孫子孫女跟着他,還說什麽從小培養感情,他也已經被煩的想搬家了!
兩人對視一眼,均看見了雙方眼睛裏的後悔。
徐福使了個眼神給魏缭,小孩也眨着萌萌的大眼睛哀求魏缭。
魏缭:“兩個惹禍精!”
然後無奈的起身出去應付老婆婆。
片刻後,魏缭一身熱汗的回來了,他煩躁的脫了外衣,朝他們兩個警告道:“下次別做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蠢事!”
徐福殷勤地遞水遞櫻桃,小孩也安安靜靜坐在一邊只知道吃,生怕一說話又引發戰争。
魏缭休息好了才說:“我寫了篇文章,你明天把它交給你的那個好朋友劉客卿,讓他幫我遞交給秦王,不能走你的通道,被呂不韋、李斯等人看見,恐怕就沒我什麽事了。”
徐福心想也是,李斯就是個嫉賢妒能、心狠手辣的人渣,連自己口吃的師弟都能親手喂毒藥,更別說陌生人了。
魏缭抓住給他喂櫻桃的手,不顧小孩“又來了,好煩”的表情,将徐福擁在懷裏,你一顆,我一顆的吃着櫻桃。
他們來秦國住了将近一年,魏缭已經足夠了解秦國的情況了。
如今秦王行了冠禮已經親政。
而嫪毐一事,不僅讓太後一派潰不成軍、直接退出政治舞臺,還讓相國呂不韋一派自身難保。
據他所知,呂不韋的一些門客甚至已經收拾好了東西離開了鹹陽城。
不出他所料,等到長信候嫪毐落網時,就是相國下臺之時。
而這時候,也正是秦王缺人的時候,是他施展身手的大好時機。
秦王野心勃勃,朝中文臣已經飽和,而武将雖然很多,幾乎每一個都能獨當一面,但以魏缭的觀察來看,秦國對這些武将的管理和分類都十分淺薄。
而他,魏缭,師從鬼谷子,主要學習了道家、兵家、法家三家的學說。
雖然秦王手下的武将頗多,但想必秦王看了他的奏疏會有新感悟的。
秦王今天一共收到了兩個驚喜。
先是派去韓國的人回來了,不僅查到了《五蠹》是韓國公子韓非所作,還帶來了公子非的另一篇文章《孤憤》。
就在秦王讀《孤憤》讀的如癡如醉之時,劉季又帶回了一篇令人拍案叫絕的文章。
秦王捧着《孤憤》和《形勢》如獲至寶,尤其是《形勢》的著者就在鹹陽城。
劉季有些奇特的看着笑的如此傻乎乎的男神,腦子裏就【四】個字:可愛,想太陽。
或許是劉季眼神太過炙熱,秦王放下了《孤憤》和《形勢》兩書,轉而抱住這個給他帶來驚喜的小嬌貓。
秦王輕輕的吻上劉季的唇,這是個不含欲.望的吻,只有溫情與柔軟。
但結束時劉季還是微微喘着氣,貓瞳裏泛着水光與愛意。
秦王見狀就把人抱在懷裏,趁着劉季迷糊之下把人困在了他的胸膛和桌子之間。
劉季覺得這姿勢太羞恥了,而且他還會碰到男神那個不可描述的地方,并且觸感越來越清晰了。
可惜秦王把他捉進來的時候就沒想過會放他出去。
“別動,和孤一起讀讀這篇《形勢》。”
“你不是讀過了嗎?啊,別,別戳我,不行,你放我出去,大王,我們不是說好了三天一次嗎?啊,你,你是要食言嗎?”
“咳,好了,你別亂動,孤不會食言,不過你要是再動,孤就不能保證了。”
劉季撇了撇嘴,努力忽視身下不安分的東西,伸頭去看男神手裏的文章。
這是今天/朝議結束時,徐福塞給他的,并且用一個賤兮兮的表情暗示這是個大人物的文章。
劉季當時急着回馬車,并沒有翻看,是以他并不知道內容。
“原來是寫軍事的,這應該是一個總述吧?不知道這書寫完了沒有?大王,怎麽不宣這個魏缭來章臺宮觐見呀?”
秦王本就忍得辛苦,結果懷裏的小嬌貓還專門嬌聲嬌氣說話勾引他。
他提議道:“先挪用後天的份額,如何?”
劉季一懵,就見男神的臉飛快放大,嘴唇瞬間失守,這時才反應過來那句話的意思。
什麽如何?自然是不如何!
他劇烈掙紮起來,“唔唔唔!唔唔唔!”放開我!大騙子!
秦王不予理會,現在還有力氣掙紮,多親親就軟了,再過一會兒更是任他為所欲為。
......
未時中,劉季迷茫的睜開眼睛,躺在床上回想了下經過,頓時氣呼呼的就想下床去找某個大騙子算賬。
“嘶”
劉季覺得藥丸,不僅是他要完,男神也要完!
不過他是被男神榨幹玩完的,而男神是自個兒玩完的。
這天天的不是玩男寵就是玩男寵,男寵都吃不消了還玩!
秦王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劉季鼓着臉頰、瞪着眼睛、氣呼呼的模樣,“阿季,你醒了?”
劉季把頭轉過去,對着牆壁開始忏悔:我劉季對不起種花家的列祖列宗,好好一個千古一帝竟然被我迷的荒淫無道。
噫籲嚱!
難道說......我劉季是個禍國殃民的使命?
秦王等了會兒,發現劉季依舊保持背對着他的姿勢,想起事後沐浴時的情形,心裏十分懊悔。
他走近幾步,低聲說:“孤錯了,孤今天太激動了,你轉過來跟孤說說話吧?”
“大王,我是不是長的特別美呀?”
想不通的好學生劉季不恥下問。
秦王聽這聲音像是沒生氣的樣子,微微松了口氣,坐在床邊,低頭看他的小嬌貓。
貓瞳裏藏着細碎的星光,生氣的時侯圓鼓鼓的,可愛極了,讓人想要繼續逗弄。
驚訝的時侯會露出迷人的眼白,襯着眼珠格外懵懂。傷心的時候會流出一顆顆晶瑩的淚珠兒,惹人憐愛。笑起來的時候,這雙圓圓的眼睛就會彎成月牙,能夠輕易的感染他。
現在,這雙貓瞳就在看着他,他能看到瞳孔裏自己的如出一轍的眼神。
秦王聽見自己斬釘截鐵的聲音:“你很美,孤從未見過能與你相提并論之人!”
劉季:果然戀愛強行使人降智。
“那你說妹喜與我相比,誰更美呢?”
秦王直覺今天又要被劉季念叨了,但還是配合無比的接上一句:“自然是你更美!”
劉季:我果然是個滅國級別的大美人。
“那你說妲己與我相比,誰更美呢?”
秦王依然自然無比的回答:“自然是你更美!”
劉季:看來男神比我想象中還嚴重。
“那你說褒姒與我相比,誰更美呢?”
秦王回答:“自然是你更美!”
“那你說,将來是我禍國殃民呢?還是你荒淫無道?”
秦王一愣。
然後微微一笑說道:“阿季,孤是孤,不是他們,難道你對孤沒有信心嗎?”
劉季翻個白眼,說出最終意圖:“那你今天把後天的份額用完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