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章節
,它還是有實用價值的。它們多數是放在書案上,擋風,讓硯臺裏的墨不要很快的幹。所以最好繡些有口彩的,比如,桂花,紫薇,錦鯉魚什麽的。當然,口彩好還不夠,要有藝術性。加上些小蟲,配上詩句,再弄兩枚印章。”
楚濂眼睛發亮,“這個主意好。”
梅朵感興趣地,“桂花有‘蟾宮折桂‘的意思。錦鯉魚有‘鯉魚跳龍門‘之說,那紫薇怎麽說?”
齊逸解釋,“唐朝中書省種了很多紫薇花,中書省又稱紫薇省,那是唐朝最高的政務中心。後來凡任職中書省的,皆喜“紫微”稱之。唐朝詩人杜牧當過中書舍人,人稱“杜紫薇”,所以紫薇有做官的隐喻。讀書人,誰不想做官,可這明說了,人家就會說你俗。這紫薇呢,讀書人一看,中意了,意思到了還雅得很。”
楚源說,“記得我們小時候,讀過杜牧的紫薇花詩:‘曉迎秋露一枝新,不占園中最上春。桃李無言又何在,向風偏笑豔陽人。‘紫薇花期長,這首詩也有誰笑到最後,誰笑得最好的意思。”
楚濂問梅蘭妮,“你方才說,要兩方印。一方是‘梅氏女紅‘,另一方是什麽?”
梅蘭妮說,“畫稿的人也應有一方印。我們總不能一直造假。再說,你們的畫藝不比時下的差,只有比他們的好。署上名,日久也能揚名。”
楚源說,“這個提議好。你們也別分開制印,只象<紅樓夢>裏起個號就行。”
齊逸熱情地,“他們都以自己的居處為號。我們先給我們的住處取個名吧。”
這幾個人都蹙着眉思索着。草堂,農舍什麽的太俗了。
梅朵放下筆,“有了,就叫‘不易居‘吧。”
齊逸贊道,“這個名起的好。你怎麽想出來的!”
梅朵不好意思地低了頭,“這不是我想出來的,那些年我在北美學習時,去過一個華僑的農場,他的房門就寫這‘不易居‘。我就借用了。”
三胞胎笑了。
楚濂說,“就用‘不易居‘。那個號就叫‘不易居主‘?”他看着那楚源和齊逸。
楚源沒什麽意見,點了點頭。
齊逸沉思着,“什麽主人,居士倒底不雅,而我們年齡尚小,不如刻方‘不易居收藏‘印。”
楚氏兄弟都認為好。
032 重陽節
更新時間2013-11-11 0:58:43 字數:3363
九月初九,是傳統節日,盡管在國喪,可蘇州人照樣要過節。
梅蘭妮放了王重一天假。
華家的人象平時一樣,早起鍛煉。
只不過,這天,梅蘭妮一早出去買了重陽糕回來。
這是五色米粉糕,上面點綴着紅棗,栗子等,很是漂亮。平時還會插上彩旗,因為國喪,所以這年的重陽糕上沒有插彩旗。
三個小北佬第一次看到蘇州的重陽糕,都很希奇。圍着看個不停。
梅蘭妮分出了兩份,一份讓梅朵和邊峰送到教堂去。另一份着秦煉送給金家。
三胞胎很好學,齊逸問,“為什麽今天要給鄰居送糕?”
梅蘭妮說,“這是蘇州的習俗,重陽節的重點就是一個‘高‘。登高,吃糕,相互送糕。教堂那裏不好說,你們看,金家準要送糕回來。”
果然,安托尼只是謝了謝,并沒有回送。而秦煉帶着金家的蒸糕回來了。
吃過早飯後,梅蘭妮把買的鴨子殺了,清洗幹淨後,斬大塊,飛水,炖湯。把芋艿皮削去,洗淨,放在小竹籮裏吹在風口。把隔夜浸泡的衣服洗了出來,晾曬。做完這事後,梅蘭妮趕着繡像。
留下秦煉,梅朵,三胞胎幾個,一起剝毛豆,再把米苋的老根和黃葉揀去。做完這些事,他們也去各自忙自己的事去了。
梅蘭妮正繡的專心,楚濂和齊逸跑來,對她說,“娘親啊,事情有些個不妙。”
梅蘭妮冷不防吓了一跳,“什麽事?”
齊逸遞個臺屏框架給她,“你看,這個框架的原來的屏面是用厚的材料制成的,猜想是大理石之類的。前後框架之間的空隙要三分寬,這肯定是夾不住繡面的。”
梅蘭妮接過來,翻看了一會,“把這個尺寸用木片量一下,做好記號,然後去玻璃店,看看有沒有相應的兩層玻璃的厚度。”
那倆人眼睛一亮,對呀,做成玻璃雙面繡屏!
小腿一邁,跑着去找木片了。
邊峰準時的回來了,帶着三蒲包的羽毛。
由于今天是重陽節,梅蘭妮讓邊峰帶了糕出門。
在邊峰‘小弟‘的努力下,梅蘭妮的羽毛床墊計劃已經開始實行,她把木炕的長度三等分,做了三個一樣大小的褥子。她已經完成了一個,另一個也已塞了三分之一。
重陽節的午餐,梅蘭妮并沒有特別加菜,而是和平時差不多。小孩子要讓他們每頓飯吃的差不多,暴飲暴食最容易生病。中國人向來相信,“禍從口出,病從口入”的。
這天的午餐是,老鴨芋艿湯,毛豆炒茭白丁,炒米苋。
吃過飯,梅蘭妮做完了廚房的清潔工作,回到房間,用楚源做的護手霜塗手,通知道,“今天都別午休。收拾一下,跟我出門,我們去泥人館捏像。”
連邊峰都有點激動了,“我看過他們捏的像,真的很像!”
梅蘭妮搓着手,“現在沒有照像技術。街上畫像畫的不怎麽的。捏像倒是很好,咱們捏了,一年年的放好。就成了你們的成長像,以後看來可有意思了。你們是想單拍啊,還是合影啊?”
幾個孩子相互看了看,秦煉開口了,“娘,這個主意別致。我看,我們還是來張全家福吧。”那幾個全點頭。
齊逸說,“咱家成立到現在,是應該有一件紀念品。只是,今兒過節,會不會人很多?”
梅蘭妮說,“這倒不會,我特意挑了今天。重陽節,蘇州人有登高的習俗。很多人去了虎丘,靈岩,或北寺塔。而且,蘇州的居民今天大都去了郊外。佩帶朱萸,飲菊花酒。今天飯店酒樓的人不多,但生意不差,都做外賣了。所以,今天,捏像館反倒空閑。”
幾個人深以為然。
先去了一家玻璃店,拿出那小木片,問了玻璃的厚度,還真有合适的尺寸。梅蘭妮比了大小問了價錢,這麽小的一塊要二百文呢!
後來到了‘惠山胡泥人館‘,裏面生意清淡,梅蘭妮等張眼望了四周,貨架上除了無錫大阿福等泥娃娃,還有惠泉酒,花缸,宜興罐,風爐,水壇,茶具等物,店面清雅。
梅蘭妮說明了來意,自然受到了極大的歡迎。因為捏一個小像是二百個銅板,這決不是個便宜價。梅蘭妮一家七口,就是一筆大生意了。
他們被讓到了次間。一個五十歲上的男人,坐在那裏,替他們捏像。用的泥是烏黑的。
梅蘭妮和老人搭讪,談話間,知道了老者姓胡,六歲就跟父親學手藝了。
他們家捏泥人到他已是第四代了。他們家第一代,是挑着擔子走街串巷。到了第二代,就在惠山下開了泥人店。到他這一代,除了在惠山的店和作坊外,還在蘇州開了兩家店,另一家在虎丘附近。由他的兩個兒子分別經營。
他興致來了,就捏泥人。他告訴梅蘭妮,這祖傳的手藝,舍不得荒了,三天不捏,手腳都不靈光了。
梅蘭妮點頭稱是,這就是‘拳不離手,曲不離口‘之意。
兩人說着話,老伯的手一刻沒停。老人告訴說,他們用的泥是有講究的,那是惠山周邊,下挖三尺以下的烏泥。
大約一個時辰,泥人捏好了。但并沒有完成。還要上彩,泥人還要放位。所以,梅蘭妮要兩天後才能取貨。取貨時交錢。
梅蘭妮提了一個要求,“請老伯在泥塑上刻上雍正十三年重陽,再刻上館號,和老伯的名號。”
老者先是一愣,後來連聲答應了。
從這以後,他們的作品,都刻上了館號。
從泥人館出來,他們去了書肆,挑了幾本書,回轉了。
重陽後,王重回來上工。梅蘭妮按照梅朵所說的,把七雙棉鞋包給王重妻做,每雙十五個銅錢,問王重願不願意。
王重哪裏有不願意的。
又一日後,梅蘭妮想着蠟染布,和泥人。就帶了秦煉和邊峰一起去取,齊逸象小尾巴一樣跟着他們。
幾個人先去了染坊。把竹牌交給店家。誰想,那店家接過竹牌一看,臉色就變了,把梅蘭妮請到次間去坐,并讓夥計請了掌櫃的來。
梅蘭妮幾人心中疑惑不安。邊峰輕請拍了兩兄弟,又拉起梅蘭妮的手。看着邊峰的沉靜,梅蘭妮和那兩兄弟,頓時感到有了底氣。
掌櫃是個中年人,透着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