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章節
碰上了。和他鐘愛的女詩人成了母子。
齊逸又講了幾首賀雙青的詞與梅蘭妮聽:《濕羅衣》
世間難吐只幽情,淚珠咽盡還生。手撚殘花,無言倚屏。鏡裏相看自驚,瘦亭亭。春容不是,秋容不是,可是雙卿!
《鳳凰臺上憶中吹簫》(贈鄰女韓西)
寸寸微雲,絲絲殘照,有無明滅難消。正斷魂魂斷,閃閃搖搖。望望山山水水,人去去,隐隐迢迢。從今後,酸酸楚楚,只似今宵。
青遙,問天不應,看小小雙卿,袅袅無聊。更見誰誰見,誰痛花嬌?誰望歡歡喜喜,偷素粉,寫寫描描?誰還管,生生世世,夜夜朝朝?
梅蘭妮一時聽住了。即使她不懂詩詞,也能體會了詞間的悲憤辛酸。
013 梅蘭妮的驚喜
更新時間2013-10-23 0:18:25 字數:3074
齊逸還告訴梅蘭妮,“我為了寫關于賀雙卿的論文,查找了很多資料。所以對金壇這個地方的人文資料我也有所了解的。在順治二年,為了剃發,這裏就進行過起義。犧牲人數成千上萬,和揚州十日,嘉定三屠同樣悲壯。起義歷時二十天。這裏的人一直有反清情緒。順治十六年,金壇海氛案中,由于誣告陷害,被官府處于極刑的紳士百姓就有六十人。那些被棍棒打死,吊死,毒死的人更不知其數。滅門的就有六十家。發配流放上千人。這些事清發生在一百年前。這裏人和滿清是有血海深仇的。”
梅蘭妮心裏暗暗慚愧,一直以來她看不起的豬小辮們原來還有可歌可泣的歷史。
不知不覺,太陽西沉了。他們聽到隔壁的院門打開了,那家的男人回來了。鬧出了很多動靜,那女孩整個下午都沒聲息。那男人一回來,就是滿嘴的粗話髒話。弄得乒乒乓乓響。
梅蘭妮輕聲評論,“和周大旺有的一拼。”
為了不引起那男人的注意,梅,齊二人靜靜的坐在床上,門半掩,聽那院的動靜。大約有一小時左右,那院的靜了下來,這時天色已黑,他們聽到自己的院門被輕輕敲響,三重,三輕,三重---“SOS”。
梅蘭妮和齊逸出了房間,梅蘭妮把院門打開,見到一個四,五歲的女孩抱着一個沉重的荷包站在那裏,梅蘭妮趕緊把她放了進來,又把頭伸出去看了看左右,沒見到有人,方把門掩上了。
齊逸說,“請說出一個電腦的品牌。”
那女孩說,“APPLE.”
齊逸問,“那個男人呢?”
“睡了,不到明晚不會醒。”她看向梅蘭妮,“能不能象他那樣。”她指了指齊逸的頭。
女孩和齊逸一般高,眉目清秀,一看就是失于照顧,頭發象亂絲一般纏在肩上,衣褲也破舊了。人瘦的皮包骨。
齊逸還有許多問題要問,梅蘭妮說,“等會再問,趁現在還有餘光,先替她清理一下。”
梅蘭妮取出剪刀,很快的替女孩剪去亂發,把頭發修剪成齊頸,并把裏層剪短,這樣頭發向裏彎曲。還順便替她剪了指甲。
梅蘭妮把地上的頭發掃進畚箕,對她說,“你在這裏等一會兒,我去打些熱水來。你們不要在院子裏說話,當心隔牆有耳。”
時辰不早了,梅蘭妮去翁婆家,給了翁婆二十文錢,翁婆笑着帶她去了竈頭間,抱了捆柴給她,并借給她木盆,木桶,和水壺,自去了。
梅蘭妮将鍋洗幹淨,裝滿井水,生火煮開水。燒水的過程,梅蘭妮先把洗幹淨的木盆拿到住處,讓女孩把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用一條大毛巾先披着,把她的衣服和畚箕裏的頭發,帶到竈間,放進竈裏燒了。
水開了,梅蘭妮熄了火,把水舀到水壺和木桶裏。拎到住處。替女孩洗頭洗澡,發現女孩身上有傷痕印,擦幹後,給女孩穿上齊逸的衣褲。梅蘭妮自己也清洗了一番。然後還了木盆和水桶。
梅蘭妮點着艾草熏蚊子,掩了房門,帶着兩孩子在院子裏吃晚飯,依舊是燒餅塗着醬,就着白水。
吃過晚飯,梅蘭妮收拾好後,取出她自制的牙粉,給了他們一人一段柳枝,“刷刷牙,這裏沒有牙醫,所以要保護好自己的牙,棕絲太硬,會傷兒童的牙,你們就用這個。”
接過柳枝,齊逸細看,柳枝約有手指粗細,十厘米長,一頭用刀割去一厘米寬的皮,露白的部位被剪成條狀,沾了牙粉,一試,相當好用,古人用柳枝原是這樣的。
等房間裏的煙散了些,他們進去了。
齊逸低聲講,“這兩天晚上涼快些了。”
梅蘭妮說,“今天是白露,江南有句俗話‘白露身不露‘。不過今年可能是秋老虎,天氣依舊很熱。”轉向着女孩,“我叫梅蘭妮,他叫齊逸。”
“Malanie?”女孩重複着,“上海小嬢嬢?我叫梅朵。”
“梅朵?梅逸青的女兒?老家是湖州梅家灣?家住南浔?”
“怎麽?你們是親戚?”齊逸驚訝極了。
梅朵是梅蘭妮堂哥的女兒,輩份比梅蘭妮小,歲數卻比梅蘭妮大。論本事,也比梅蘭妮大。
梅蘭妮對齊逸解釋道,“梅朵是我堂侄女,是梅氏家族裏第一個女博士,在浙江省農科院工作。她曾多次出國去歐美。很有本事,是梅家灣的智囊,梅家灣的各種綠色産業都由她策劃。”轉過頭問梅朵,“咦,當時我沒看見你在車上。”
“我在向北行駛的那輛車裏,我是去泰州。”梅朵接着說,“當我醒來後,發現自己就成了這個女孩了,當時天正下着暴雨,這身體被打的不能動,和我在一起的還有兩三個十幾歲的女孩。很快,我弄明白自己的情況,我們這一撥人,都是被人販子用各種手段弄來的,當時有兩個人販子,我心裏想,那幾個大些的女孩,為什麽不抽空逃呢?人販子總有打盹的時候。後來發現,人販子一直在給她們灌一種藥,她們整天昏昏沉沉的,沒有力氣,可能看我年記小,又被打的不能動了,所以沒給我灌藥,當時我就留心了,發現他們是把一種藥粉沖了給她們喝,想來就是蒙汗藥吧,所以我就乘他們不注意,偷了一些藏起來,我偷偷的嘗了這種藥,發現有些苦味,稍有經驗的人都能嘗出不同,所以我不敢輕舉妄動。後來他們把那幾個女孩賣到了青樓,為了分贓不均打了起來,這個偷偷帶着錢和我乘船跑了。大該是六月中旬,到了這裏,當時是大熱天,又怕被另一個找到,就租了個小院潛伏了下來。人販子的生活很有規律,每天睡到中午起床,然後去聽書,到黃昏時回來,自己會弄些菜下酒,酒每天只喝一小壺,并不多喝。我想過逃跑,但知道象我現在這樣,逃了出去也不能獨立生活。所以,我就裝溫順,從不離開這個院子。但對逃跑的方法,我卻一直在琢磨。盂蘭盆節其間,這些客房住滿了人,我在牆邊聽人們八卦,獲取這個時代的信息,并知道還有和我一樣穿越來的人,被除妖了。昨天下午,人販子把我給賣了,賣去作瘦馬,那些人給了定金,因為還要去另一地方,講好兩天後接人。沒想到真是蒼天有眼,今天你們來了,當我聽到有人在講‘小赤佬‘時,我真是要掉眼淚了。”
“為什麽你聽見‘小赤佬‘就知道是自己人?”齊逸問。
“這是上海話,而且這個詞随着一個政黨出現才出現的。這個時代不可能有這個詞。你講‘作人的尊嚴‘也不是這個時代的語言。”
“你怎麽讓人販子睡着的?”
“他今天高興,所以炒了小蝦,燒了田雞,平時,他煮飯時都讓我燒火,今天我故意在他炒菜炒到一半時讓火熄了,乘他生火時,我給他的菜裏多放了一把鹽,兩個菜都如此,吃了這樣的菜,會口渴。他平時習慣把青菜汁沖湯喝,我早早把湯沖好,當然裏面加足了料。“梅蘭妮和齊逸講了他們的遭遇,和打算。梅朵把那包銀子拿出來,“我也加入你們。我把那家夥錢順來了。”
“這麽多銀子,有多少兩?”
梅蘭妮有過六兩銀子,拿起這包銀子掂了掂,“大概有二十五兩吧。你把他的銀子拿來了,他能善罷甘休嗎?還不追着我們不放。”
“他還有銀子藏了起來,我沒找到。不拿銀子他也要追的,我就是他那塊到嘴的肥肉。他不會善罷甘休的。再講他的錢都是不義之財,取之無愧。”
“梅朵講的對,”齊逸力挺梅朵,“我們路上也需要錢,這樣缂絲品可以到蘇州再去賣。”
這時突聽到外面有敲梆子的聲音,把梅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