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剛回來就想你的好兄弟
兩人一路走着,歡快的講着不見的時間裏各自發生的事,聊到興致處,兩人默契的沉默下來。
走到了無人處,蕭澤銘才收斂神色“冥染讓你偷琉璃石?”
付南喬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果然是故意讓冥染知道的。
蕭澤銘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喝了一口酒“我一會兒給你一個。
付南喬微微皺眉“以肉啖虎,你要幹什麽?”
“大哥記得我不是害扶邱島就行了,剩下的我自己能處理好,你不用擔心。”
少年眼眸星光流動,頗有一副天下棋局皆掌于手中的氣勢。
付南喬心中陡然升出一種不太好的預感,還是忍不住勸道“玩火***,你這盤棋別下太大。”
少年笑了笑,默不作聲。
自從蕭澤銘接任掌門事務以來,不知使得什麽法子,複興派幾近被壓垮,如今扶邱島在民間倒有'第一派’的稱號了。
仙門不在乎這些莫須有的虛名,但極樂門不一樣,允南一心想着統一仙門,自然不會容許扶邱島這種稱號存在,現在估計在家裏琢磨怎麽打壓扶邱島呢。
蕭澤銘掃了他一眼,了然“我雖剛上任,但也不是任極樂門擺布的,大哥放心吧。”
付南喬一愣,覺得好笑“你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嗎?”
蕭澤銘無奈的聳了聳肩“你臉上可藏不住什麽事情。”
付南喬喝了一口酒,蕭澤銘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挑眉“大哥,想看看我是怎麽打壓複興派的嗎?”
對于蕭澤銘怎麽打壓的,付南喬一直深感好奇,但他們兩個一直以來都是你不說我不問的相處模式,在強烈的好奇心,付南喬也還是忍住了,沒想到他居然主動要告訴他,那自然不會錯過。
付南喬點頭如搗蒜。
蕭澤銘起身“走。”
扶邱島四周為海,百姓求仙派幫忙也只能在扶邱島圍島的一處通知一聲,才能見到仙門弟子,周邊最近的有一千風鎮,本來是一個箪瓢屢空的窮苦小鎮,自從與扶邱島構成糧食合作後,不少商人定居此處,不過二十年光景,人人安居樂業,好一副興旺發達之景。
每次來扶邱島付南喬必然是喜歡去千風鎮玩一玩的,兩人朝千風鎮走着,付南喬背着手,頗想念千風鎮的桂花糕,只是這次越往裏走,付南喬越覺得不對勁。
往常進了千風鎮都到了摩肩接踵的地步,如今大街上來往的人極少,風聲都顯得格外明顯,守衛的十多個仙門弟子一副枕戈待旦的模樣,似乎随時都有一場血雨腥風。
“師弟。”辛卓見蕭澤銘走了過來,提着劍有些激動,待看到旁邊的付南喬時,神色僵了僵“付公子也來了。”
付南喬點點頭,問道“千風鎮出什麽事了嗎,怎麽這麽多扶邱島弟子?”
辛卓禮貌的笑了笑“魔族複興派頻繁滋擾,扶邱島派弟子前來護鎮。”
千風鎮坐于扶邱島護衛下,二十年來海不揚波,且不會有魔族弟子傻到來千風鎮前來送死,就算有派一兩個弟子也能解決,如今居然被魔族逼到閉門不出,扶邱島大師兄都要親自來守鎮,魔族難不成傾巢而出?
付南喬心中橫亘着猜疑,轉頭看了蕭澤銘一眼,後者一臉雲淡風輕,似乎并沒有覺得此時的光景有什麽不對。
與此同時,一名弟子大叫一聲,轉眼間突然蹦出了十多個魔族弟子,個個魔氣橫生,顯然不是什麽簡單角色。
複興派明知這是陷阱,還前來送死,必然是有極大的誘惑力,使他們甘死如饴。
兩人并肩沉吟,靜靜的看着眼前的仙魔一戰,辛卓靈劍一出,掃蕩一圈魔修,有的躺在地上起不來了,有的勉強站起來,眼神陰鸷。
此時付南喬才真正理解為什麽辛卓放了水,修然掌門臉黑成那樣,若真動真格的,他們兩個誰輸誰贏,還真不好判斷。
“我不是給你靈丹了嗎,怎麽還沒進階?”
蕭澤銘不知何時握住了他的脈門。
“我給洛塵了。”
聞言,蕭澤銘更是不悅“我給你的,你給他幹什麽,他都那麽厲害了,還缺靈丹?”
付南喬滿不在乎的笑了笑“我都這麽弱了,給我靈丹豈不是浪費?”
“付南喬。”蕭澤銘神色凝重“你根骨上佳,也不是什麽愚笨之人,怎麽會遲遲不能進階?”
付南喬一僵,不敢對上他的眼神,蕭澤銘太聰明了,以至于他不太敢在他面前撒謊,立即扯開話題“你不去幫幫你師兄,我看他……”
“付南喬。”蕭澤銘緊盯着他。
付南喬回過頭,收斂了神色“那你告訴我為什麽魔修不顧死活的來千風鎮作亂,他們要得到什麽?”
蕭澤銘勾了勾唇角“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嗎?”
“你……”付南喬皺眉“千風鎮都是些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你怎麽視人命如草芥?”
“我們扶邱島又不是什麽廢物,你看現在有一個人出事了嗎?我守着呢,怕什麽?”
“你這是僥幸!”付南喬有些生氣“如今沒有人受傷,只是因為複興派上上下下并不團結,等他們反應過來合起來一起對付扶邱島,你這就是以肉餧虎。”
扶邱島物華天寶,靈氣甚佳是魔修擴張領土的最佳勝地,內在有一結界,非琉璃石不可踏入,冥染得知琉璃石的秘密,大概是蕭澤銘故意透露給他的,而這些魔修知道琉璃石,必然是冥染自作聰明,想要借刀殺人,卻正巧落入蕭澤銘的陷阱,将其一網打盡。
“大哥教過我真話假話摻着來,看起來才像真的,我也不是什麽蠢貨,沒有十足的把握,不會拿扶邱島作引的。”蕭澤銘不屑“就算他們傾巢而出,也動不了我分毫。”
“哪來的底氣?”付南喬無奈“怎麽?難不成你修了什麽毀天滅地的術法?”
蕭澤銘嘴角噙着一點笑意,看着走過來的辛卓“師兄辛苦了。”
辛卓搖了搖頭,看着兩人不說話。
付南喬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聳了聳肩,正欲說些什麽,蕭澤銘忽然攬上他的肩“走,帶你吃桂花糕。”
付南喬吓了一跳,轉頭忍不住看了辛卓一眼,一向溫和的大師兄此時眼睛都快冒出火來了,付南喬脊背發涼試圖掙脫,誰知這人越抱越緊,根本掙脫不開,一邊推着他一邊走。
付南喬低聲道“你故意氣你大師兄?”
“我本無意,趁早讓他斷了念想也是好的。”
付南喬嘆了口氣,任他攬着。
次日
風池搖着妖扇,悠哉悠哉的躺在搖椅上,靈姚在旁邊拿着本看着,好生潇灑。
忽而一道疾風而過,眼前飄忽一閃,待風池看清,洛塵大步流星的走遠了。
“……”風池無奈“你徒弟越來越沒禮貌了。”
靈姚也不奇怪“他一般沒禮節的時候,都是被你徒弟氣火了。”
話音剛落,付南喬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了。
風池撇了撇嘴“你又幹什麽了?”
付南喬喘會兒氣,沖兩人搖了搖頭,轉身追了過去。
洛塵摔門進了屋,卻還是給付南喬留了一個小縫兒,付南喬無奈的笑了笑,走了進去。
付南喬給他倒了一杯茶,殷勤的雙手遞了過去“師兄是生師弟的氣了嗎?”
“我生什麽氣?”洛塵陰陽怪氣“小師弟,犯錯了嗎?只不過是我心懷愧疚,在藏書閣找了三天才找到取魔蝶的方子,這都是小事有什麽好生氣的?師弟也不過就是着急想見見你的好兄弟放我鴿子,這也是小事有什麽好生氣的?”
“……”
付南喬看着他陰陽怪氣的模樣,莫名覺得好笑“大師兄,你有沒有聽過一個故事,傳說有一位丞相,氣性特別大,你猜之後他怎麽着?”
洛塵揚眉“怎麽着?”
付南喬有些誇張的比劃“有一天他就嘎嘣一下死了。”
“……”洛塵瞪了他一眼“不會說話就憋着。”
付南喬看着黑着臉的洛塵笑的眼淚都要出來了,後者召出郁栖,眼神陰鸷,似乎在說——你再笑,我就一劍滅了你。
付南喬立馬憋住了笑,乖乖轉身坐到了床上。
洛塵挑眉道“誰讓你坐我床的?”
聞言,付南喬更加不要臉的在床上滾兩圈,原本板板正正的床此時被他滾的皺皺巴巴的,好不狼狽。
洛塵沉了臉,走過去握住他的胳膊“你是不是皮癢了?”
付南喬一樂,抱着洛塵的胳膊不松手“哎呀,師兄,魔蝶在我身體裏好疼啊,你快給我拿出來。”
“滾開。”洛塵雞皮疙瘩一起,推開付南喬“去找蕭澤銘的時候怎麽沒見你那麽難受?”
洛塵居高臨下的看着他,劍眉星目,風度翩翩,身着青白衣裳稱在他身上格外清秀,付南喬看着,竟有些貪心的想把他據為己有——這麽好看的大師兄,若有一天他們兩個分道揚镳,不知道會便宜了誰?
洛塵見他又走神了,有些不悅“我跟你說話你怎麽老走神?你一天腦袋裏都在想什麽,怎麽?剛回來就想你那好兄弟了?”
“師兄。”付南喬拉着他的胳膊,把他往自己旁邊拽了拽,洛塵不明所以的随着他的動作靠近,付南喬低聲笑了笑,看着他的眼睛“你這是在吃蕭澤銘的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