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交手
“你應該知道國師賴以生存的三大法寶, 符紙、香爐和檀香,不管他做什麽都會準備這三樣!”曲清清提高聲音說。
“我們的情況不一樣。”趙千帆解釋。
“呵。”曲清清嘲笑一聲,說:“看來皇上不但不了解國師, 也不了解國師的本領。”
趙千帆聞言臉色難看。
“那我告訴你。”曲清清面色嚴肅地說:“國師常說,引魂魄, 需要一一對應,假如魂魄在河邊, 國師需要準備河水。假如魂魄在海上, 國師需要準備海水。假如魂魄在沙漠, 國師需要準備沙土。不然無法魂魄無法回歸。”
曲清清在後宮的時候也不是特別清閑, 每天都要請安做女工之類的,這些都是日常, 最要重視的是宮中的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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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節日和重要人物如皇上皇後的生日,國師和相關人士都會占蔔作法的。
她和其他後宮妃嫔都會跟在後面做點什麽,以顯示對皇上和皇後的尊敬。
她在後宮之中, 向來小心翼翼, 就怕走錯一步, 小命不保之外, 還要連累曲氏一族。
所以她經常向國師等人虛心請教。
跟着也就了解了相關知識。
都是國師他們親口說的。
他們不可能騙人, 那都是殺頭的罪。
可是到了趙千帆這兒, 似乎都不一樣了。
他打着國師的名號,所作所為都和國師相悖。
很明顯趙千帆是有問題的。
她直直地看着趙千帆。
趙千帆一言不發, 似乎在思考着什麽。
曲清清接着說:“且不說現在沒有符紙香爐和檀香的事兒,你說我們可以通過國師回到皇宮,皇宮處于大魏朝的北方,遠離沿海地方,我們兩個在飛機上, 在海上,怎麽能通過‘對應’法則回到大魏?”
趙千帆沒想到曲清清還懂這個。
他只知道使喚國師,從來不關注國師做了什麽。
他擡眸看着曲清清說:“我們可以到美國再回大魏。”
曲清清認真地說:“那樣更不行了,大魏雖然沒有在歷史上出現過,但是她的輿圖、風俗、人種、語言和文字等等,都和這兒很相似,去了到處是白人黑人的地方,更難‘對應’,萬一有個錯處,我們不知道要飄到哪個國度了。”
這方面趙千帆說不過曲清清,他轉移重點,問:“所以你是不願意回大魏了?”
“沒有什麽大魏了,皇上。”曲清清很真誠地看着趙千帆,三天前她是因為“趙千帆是皇上”這件事情的沖擊力太大,接着又擔心曲氏一族,又舍不得傅家人,每天都在糾結不舍中,根本沒有仔細思考這其中的種種漏洞。
剛剛種種跡象違和感十足。
她略略思考,才發現處處都是纰漏。
“胡說!”趙千帆呵斥。
“那你為什麽不回去?”曲清清問。
“朕在等你!”
“皇上,曲妃并沒有那麽重要。”曲清清說。
“你很重要。”趙千帆堅持說。
“皇上。”曲清清很耐心地給趙千帆分析,說:“皇上後宮佳麗三千,皇後、貴妃、妃、昭儀、嫔、貴人多不勝數,皇上不會為了曲妃放棄整片森林,若是能夠回去,皇上早就回去擁抱森林了,不是嗎?”在大魏朝的時候,皇上就是擁抱森林的。
“你懷疑朕對你的心。”
趙千帆始終不證明回答曲清清的問題,曲清清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猜測的那些事情,說:“你可能是對曲妃動了一下心,但不至于為了我,留在這裏不走。是你回不去了。”
趙千帆聽後臉色白了一下。
“既然回不去了,就好好在這兒待着吧,這兒并沒有比大魏朝差。”曲清清說完轉身就走。
趙千帆又一次伸手拉住了曲清清的胳膊。
曲清清回頭看趙千帆。
趙千帆說:“跟朕走。”
“我不會。”曲清清搖頭說:“我不會跟你走。”
“你不是愛朕嗎?”
“我從來沒有說過。”曲清清确實從來沒有對皇上說過“愛”字。
“那朕愛上你了。”趙千帆大聲說。
“趙先生,你并沒有愛上我,你念念不忘的是皇權,這種皇權的感覺只有相識的我可以給你,可以和你們一起緬懷,換成皇後和貴妃穿越過來,你依然會追着她們不放。”曲清清認真地說。
“胡說!朕要的就是你!”趙千帆堅定地說。
“我要的不是你!”曲清清否定。
“你真的喜歡上傅商年了?”趙千帆問。
聽到傅商年的名字,曲清清微微失神了一下,心裏忽生十分的想念,很快會集中心神看着趙千帆說:“是。”
“你!”趙千帆眼中突然冒出簇簇火苗,幾乎要将曲清清燃盡一樣,抓着曲清清的手腕開始用力。
曲清清心裏一驚,猛地一甩手,連連後退數步,說:“趙先生,你自重!”
“你是朕的妃子!”
“這話說出去,別人會當你神經病。”
“你知道朕說的是真的。”
“我不承認,曲妃已經死了,我是曲清清。”
“你就是朕的妃子。”趙千帆朝曲清清靠近。
曲清清繼續向後退,提高聲音說:“你不要再過來,不然我就報警了。”
“你報吧。”趙千帆無所畏懼。
曲清清的戲服外有一個小挎包,她就是把手機裝進包包中的,她現在就拿出來。
在她拿手機的時候,趙千帆忽然上來,抓向她的手。
她反應靈敏,立刻閃身,擡腳踢了趙千帆膝蓋一下。
趙千帆膝蓋受力軟下,整個身體向下一傾。
不過他也是有功夫在身,很快站直身體,轉頭看向曲清清,曲清清手機已經掏出來,剛剛完成指紋解鎖,他撲上去。
曲清清再躲。
不過趙千帆這次針對的不是曲清清,而是曲清清的手指,他一揮手,手機“砰”的一身摔老遠,屏幕瞬間裂出細紋。
“趙先生,你!”曲清清怒視趙千帆。
趙千帆說:“清清,你是鎮國大将軍的女兒,有功夫在身,打倒這兒普通男人沒問題,但是你打過朕。”
“那我也不會跟你走。”曲清清堅定地說。
“你就這麽想和傅商年在一起?”
“是。”曲清清說。
趙千帆氣的臉都青了,說:“朕不許!”
“和你無關。”曲清清提起裙子再朝機場外跑。
機場真的太大了!
大的像荒地似的,四周都沒有人。
這要是在市區或者小區旁邊,随便喊叫一聲都能見到幾個人。
這裏放眼望去什麽人都沒有。
而且天已經黑了。
曲清清突然間後悔,後悔自己不夠理智,不然也不會上了趙千帆的當,趙千帆很明顯是想要把她帶到美國,不讓她再和傅商年相見了。
不虧是皇上。
和他父王做的事情一模一樣。
他父王熙順帝是個好皇帝,卻不是一個好男人,愛上自己臣子的妻子,想盡辦法接到宮中來,離間他們夫妻之間的感情,強制他們和離,把那女子接入宮中,不許他們再見面。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想到這兒,曲清清有點害怕,她已經很拼命地跑了,可是她越來越沒有力氣,趙千帆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她心裏緊張的不得了。
不能!
她不能跟趙千帆走!
可是她實在跑不動了,就在這時候,她腳下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她一個沒有穩住,“啪”的一聲摔倒在地。
“清清!”趙千帆走過來。
“別過來!”曲清清大叫。
趙千帆還是蹲到了曲清清的跟前,說:“清清,不要躲着我朕,朕真的心裏有你。”
曲清清說:“我心裏沒有你。”
“沒有關系,感情是可以培養的。”
“我的感情給了傅商年。”
“忘了他!”趙千帆說。
曲清清感覺趙千帆是習慣了“天下都是我的”,到了這兒也認為一切都是他的。
“不行嗎?”趙千帆說。
曲清清沒有說話。
她兩只手撐着地,忽然摸到了絆到自己的小石頭,心裏頓時一緊,直直地看着趙千帆,其實趙千帆是個好皇帝,在他的治理下,大魏朝發展非常好,所以她從心裏是尊重趙千帆這個皇帝的。
從來就沒有想過傷害皇上。
可是這裏沒有皇帝,眼前的這個人也不是皇帝,他是趙千帆,他是一個為了一己之私傷害他人的趙千帆,她握緊了手中的石頭,從小受到的“君臣論”教育和現實來回撞擊着。
“先起來。”趙千帆忽然溫柔地把曲清清扶了起來。
“皇上。”曲清清喚了一聲,手裏仍然握着石頭。
“你說。”趙千帆說。
“忘了前世,好不好?”
“那你願意和朕重新開始嗎?”趙千帆說:“清清,朕心裏真的有你,朕記得和你在禦花園散步,朕記得你的琴聲,朕記得暖林閣裏的秋千,朕還記得你看朕的眼神……這些你都忘了嗎?”
“皇上,都過去了。”
“沒有!朕就在你身邊!”
“皇上。”
“朕要帶你走。”
“我不走!”說完曲清清就擡頭砸向趙千帆,她如果是砸普通人,肯定一擊擊中。
偏偏砸的是趙千帆。
趙千帆握住曲清清的手說:“你要砸朕?”
“對,我對你從來沒有感情,你這下相信了吧?”曲清清依舊理直氣壯。
“感情是可以培養,朕從明天起就跟你培養。”說着再一次拉住曲清清的手。
曲清清掙脫不掉。
趙千帆說:“朕不會放你走的。”
“砰”的一聲,趙千帆忽然重重地摔到地上。
曲清清吓了一跳,身體也被帶的向前傾了一下,一轉頭就忽然撞見了一個溫暖的懷抱,清冽的氣息随之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