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過橋米線
給選手們居住的這棟樓裏,某個房間突然被撞開。
黑衣男人跌跌撞撞走進來,反手關上門,再一把拽下臉上的布:“差點回不來了!”
床上坐着一個國字臉的男人,他扭過臉,粗粗的眉毛皺起:“我就說這主意不靠譜,你非要去做!”
黑衣男人捂着胳膊走過去,一下子攤在床上:“別提了!”
“都怪那個小姑娘看到了我。”他抱怨,“不然我早就成功了。結果搞得我被追了一夜!最後躲在公共廁所的房梁上才熬過來了!”
“現在計劃只能重新定了。”國字臉眼中閃過狠色,“你先歇着吧,之後都由我和長刀來做。”
“哥——!”黑衣人又擔心又不服氣。
國字臉皺眉,為難的嘆氣:“你忘了?在外面不準叫我哥!要是被龍洗大人知道了……”
“是、是……長戟。行了吧?”黑衣人無奈。
“現在只等長刀來了,我們再商量……”國字臉話沒說完,門就悄無聲息打開了。
皮膚黝黑的男人鬼鬼祟祟走進來。
“短戈,你怎麽搞得,我們組已經連着失敗三次了,是想被龍洗大人貶斥嗎?”
男人一進來就開始數落黑衣人。
國字臉表情有些陰晴不定,不确定黝黑男人聽了多少。
黑衣人不甘落後:“還說我,要不是長刀你的下毒被發現了,他們也不會在半夜埋伏我!”
皮膚黝黑的人怒目而視:“說的跟這破計劃不是你定的一樣!”
黑衣人一激動就要沖過去:“那一個月前那個有害變異種的事,不是你定的?說服了龍洗大人同意,拉攏了個裁決者作保,結果還是失敗了!損兵折将。我們組的地位已經落在其他組後面了!”
國字臉感覺自己腦門開始疼了,他趕緊走過去打圓場:
“好了好了,先別吵了。這次我來定計劃。比賽結束只剩最後一天了。一定要成功,不能失敗!”國字臉凝重看。
皮膚黝黑的人和黑衣人對視一眼,雖然還有不服氣,卻暫時稱和了。
“什麽?通訊系統全部消失不見了?!”非衍驚愕。
素孟在一邊默然不語,表情也是凝重。
這次他們應邀了做比賽主辦方,負責大局。結果捅出這麽大個簍子,真是……
來彙報的工作人員滿頭大汗。
“通訊系統不是都鎖在一間房間了!你們這群人是怎麽看的!”他臉色難看極了。
工作人員唯唯諾諾,急的快哭了:“我們三個人一班,二十四小時都不間斷的守着的……可、可是剛才突然聽見裏面有動靜,進去一看,全部都不見了!”
非衍氣的只想拔刀。吹胡子瞪眼的,一點都沒有高人雅士的模樣。
素孟默默過去安撫他,眉頭也是緊鎖。
雖然他們一脈只有兩個人,但是架不住非衍名氣大。做比賽主辦方絲毫不單薄。其實也是某個美食界老饕請他們來的,做了主辦方能漲名氣,對方也能與他們交好。這樣的交易是很平常的事情,誰知道竟然出差錯了!
通訊裝置啊,雖然買起來不貴,但是裏面裝的是每個人的個人信息,很寶貴的東西!
這次比賽,能選擇把通訊裝置交給他們,已經是很大的信任了。
現在……現在……唉!
無奈之下,兩人只好把評委們叫來,商量對策。
“現在我們要封鎖這個現場,并且延長比賽時間。然後抓緊時間尋找!”非衍堅決。
素孟接上老師的話:“我們懷疑之前的選手有被下毒,導致實力沒發揮好的。所以那些失敗的選手有機會再選一次,同時為我們争取時間。”
女評委也喃喃:“被淘汰了二十多人,加上這最後沒考的十二人,四天。我們最多能拖四天!”
西岚有點煩躁,一直沉着臉。
“所有人的通訊裝置都被收了,場地再封鎖起來……這和監禁沒多少區別……那可惡的賊,別讓我抓到你。”
童衣皺着小臉,也自言自語的在想對策:“其實一天五個人能拖的時間更長點……但是光影中心的人該為收視率抗議了……還要瞞着他們。對了!”
他的眼神突然聚起光亮,定定看向賽西兒:“賽西兒先生你是裁決者,比賽前還給選手們用機器測量了體內的變異種不是嗎?”
賽西兒面癱着臉點頭。
其他人停下讨論,看童衣怎麽說。這孩子可是有神童之名,不可小看。
“賽西兒先生的檢測儀器想必有一個功能吧。我們可以這樣……”童衣笑的狡黠,“然後你們做你們的。”
非衍和素孟相視點頭,這孩子的計劃挺不錯。但是其餘的還是需要規劃一下……
于是,比賽的第五天,也就是最後一天。突然見許久不露面的主辦方出現,并且宣布:鑒于比賽名額還遠遠沒有達到,就再給淘汰者一個機會。
二十三名淘汰者和十二名沒有比賽的選手将繼續考下去,比賽時間會延長,保守估計會在四天後結束。
這個決定宣布下去,選手們歡呼一片。
光影中心的人也喜笑顏開。雖然他們也不能離開場地,并不知道收視率的情況,但是比賽能延長時間,他們獲得的好處總是多的。
長刀長戟和短戈也是欣喜的。
之前的計劃敗露,導致長刀和短戈差點被發現,計劃還沒有完成。現在時間的延長,他們就能好好的部署一番。
只有個別實力不好之輩,心中惴惴。
于是比賽又開始了。先從那些沒考完的選手開始。
寧曉坐在等候室,全身放松。上一世的她參加比賽已經身經百戰了。因此只有慎重态度,卻不緊張。
“下一位選手!寧曉!”外面傳來通報。
寧曉撫了撫左衣袖中的窄刀,站起身走進場地。
今天的天氣比較晴朗,并不寒冷。因此天花板上的虛拟投影也模拟出一番好天氣來。
她一出場,主持人熱切的聲音也響起:“這一位選手叫做寧曉。雖然今年只有十四歲,卻已經獲得過費得大師的賞識,做出的菜也不拘一格,頗有非衍大廚的風格。”
寧曉維持着臉上微笑,心中各種發苦。
老天保佑!千萬別讓喻心看這一期美食比賽啊!
誰知道參賽前填了個基礎的資料,現在竟然用了啊。而且是核對身份信息的,讓她想用寧小這個名字都做不到——真是夭壽喲!
女主持人面帶微笑,對評委席旁的主辦方席眨眨眼睛:“不知道這位寧曉選手是不是和您一脈的人有所探讨過啊?”
非衍只負責臉上挂着高雅的笑。素孟掃了老師一眼,代為回答:“是的,寧曉其實是我小師妹。”
全場嘩然。
主持人興奮的眼睛閃亮:“是嗎?還真是保護的很嚴密呢。那就讓我們期待一下寧選手的廚藝了。”
賺大發了!她本來只是随口問一句,看看能不能制造點話題。誰知居然炸出來一條大魚!
寧曉把左衣袖裏的窄刀取出來,撫摸着沾染上體溫的刀身,有些踟蹰。
不行森告訴她,有人在選手們的刀上下毒,導致選手們與通過失之交臂。不行森察覺到刀的異樣才來借了寧曉的刀一用。
但是她卻不能保證……昨晚她把刀獨自留在房間裏。萬一也被下了毒怎麽辦?
猶豫再三,寧曉還是決定用自己的刀。
她吩咐小厮把食材拿來,揚起臉的時候眸中充滿了自信。
下毒了又怎樣!只是使味道變差一點而已。她若是使用不習慣的刀,對她一會的做法會很不利。相反,她一會的表現能加分,那味道也不會太重要了!
她先在一邊小盆裏淨手,面色嚴肅,端正心态。
師父教她的第一步,不能分心。要把做菜認為是神聖的事情。
小厮取來的是一只白鴨。肥瘦适宜,已經大致處理幹淨了。這也是方便選手們做菜。
寧曉沒有放松,再次清洗了一邊。誰知道會不會被下毒,畢竟昨晚是她撞破了那黑衣人的事。
只要人沒被抓到,她就不能放松警惕。
臺下黝黑男人低低‘切’了一聲。
寧曉先用花椒鹽均勻仔細的抹勻鴨子內外,再用一種特制油脂将鴨再抹一遍。那油脂呈透明的半凝固狀态。高溫下将會散發出清淡的香氣,驅逐油膩,又能中和腌料的味道。
最後把香料,八角,小茴香,桂皮,生抽,料酒等腌料放入容器和鴨子腹中。開始腌制。
寧曉采用的手法是幾十年後的手法,因此不需要提前腌制一天,只等待十分鐘就可以了。
她露的這一手讓衆人議論了一把。
“什麽?這是要做烤鴨嗎?把烤爐都準備好了。只腌十分鐘真的會吃嗎?”有人質疑。
也有人半信半疑:“非衍大師的弟子……應該是很優秀的技術吧?”
寧曉沉入自己的世界裏,素淨的小臉上一片虔誠。
她将鴨身都處理好後,又将裏面填入了土豆塊和洋蔥絲,往鴨身上抹上好幾層腌漬好的調料。推入烤爐中,生火!
主辦方臺上的師徒倆都看出名堂了。尤其是素孟。
畢竟這在他在比賽前十幾天重複了無數次的一道菜啊!
——酥皮鴨。一道難度系數比較高的菜。加上他非衍一系的銀鈴雪舞刀法,可稱四星級菜肴也不為過!
非衍含笑點頭。
他已經猜出來寧曉準備做什麽了。小徒兒這是要露一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