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哥夫
看着張文清送禮時那肉疼的表情,江澈忍不住想笑。
從小長到如今,這是他第一次見張文清吃癟。
但他心中想的更多的是,尹謙為他出頭,是不是将他放在了心上,卻完全忘了尹謙說的那段“擺正身份”的道理。
此時的江澈依舊尚且還沒擺脫庶子的影子,即使心裏存着倔強,但考慮起事情來還是帶着些小門小戶的短視。
上路宴席,江家人為了和善笑臉笑的臉都僵了,尹謙非尋常人,江淵和江術哪裏敢灌他酒。
不過尹謙到底沒把關系弄的太死,也象征性地喝了幾杯。
宴席結束,按傳統他們要在江府休息一夜,江澈也終于得了機會去看自己的姨娘和弟弟妹妹。
尹謙自然沒有阻攔,江澈有些着急地趕到周姨娘的院裏,冬日夜長,天已經黑了。
剛進了小院,江澈就看到周姨娘和弟弟妹妹們站在院子裏等他。
江澈心裏溫暖,周姨娘看到他驚喜地叫了聲:“澈兒。”
“姨娘……”江澈溫柔道,雖然分開不算久,可想到下次不知什麽時候才見得到,心中難免傷感。
“大哥!”他的妹妹江婉和弟弟江澧一起叫道。
江澈走過去同他們進了屋子,這屋子比之前暖和了不少。
張文清雖然家財萬貫,可是為人小氣,克扣府裏妾室庶子下人都是常事。
如今他嫁了尹家,張文清審時度勢,對周姨娘和他的弟弟妹妹自然不能太差。
“澈兒,姨娘給你做了吃食,我猜你在那宴席上定然沒吃飽。”周姨娘笑着拉着江澈走向飯桌。
妹妹江婉好奇地問他:“哥夫是不是長的很好看?”
尹謙作為京中第一美男,江婉雖然沒見過,可非常好奇。
“是很好看。”江澈想到尹謙,嘴角帶着淡淡的笑。
“哥哥會作畫,我們去不了前廳,目睹不到這哥夫風采,哥哥不如畫給我和姐姐瞧瞧,日後我出府後也不至于認錯。”弟弟江澧拉着江澈的胳膊說。
江澧如今才九歲,還是個小孩子,長得粉雕玉砌,他們三個相貌都不算差,一是周姨娘本就是美女,不然也不會進了江府。
再者他們的父親江淵年輕時也是相貌堂堂,否則也不會叫張家搶去做了女婿。
“你們兩個先別擾你哥哥吃飯,等他吃了飯再陪你們玩。”周姨娘笑着說。
兩人只得作罷,江澈用了飯,同周姨娘問了如今的處境,周姨娘道:“如今我們有你這個尹家夫郎撐腰,張文清找麻煩也少了,如今尹大人又跟你回了門,想必那張文清若是找麻煩也得掂量掂量。”
江澈放心地點點頭,這時候江婉忽然說:“若哥哥能出仕,也不必靠着尹家之勢保我們平安。”
一提起這個周姨娘就恨恨道:“張文清那賤人,竟然下的了手。”
江澈有些黯然地搖搖頭,雙兒也是男子身,但卻可以選擇嫁人或是娶人,二者的選擇只在于一碗擇生湯,喝下這湯雙兒不能令人懷孕,便只能嫁人。
當年不過是得了夫子的誇獎,張文清生的雙兒江泉便憤憤不平,當夜江澈就被張文清尋了由頭抓去屋裏強灌了擇生湯,徹底斷送了江澈的路。
“都過去了。”江澈勸道。
那江泉于詩書沒有任何天賦,前些年看上了禮部一個小官,便自己喝了擇生湯嫁了過去,張文清險些氣死,這兩年對自己曾經疼愛的雙兒頗為冷淡,一門心思只放在兒子江術身上。
“她就算阻你又能如何,如今我聽說那江泉過的并不如意,嚣張跋扈和張文清如出一轍,可他那丈夫卻是個有氣性的文人,受不得這大公子的氣,竟然上書一封求了外放,将江泉一人丢在京城。”周姨娘解氣道。
“好了娘親,你別霸着哥哥,我想看哥夫長什麽樣。”江澧撒嬌道。
“這小子。”周姨娘無奈道。
江婉更是研好了墨,江澈走過去拿起筆,一筆一筆地勾勒出尹謙都模樣。
他對尹謙藏着情,尹謙都相貌自然徹底印在他的腦海中,因此下筆如神,不出一個時辰,就停了筆。
“哥夫長的真好,難怪都說她是第一公子。”江婉誇道,語氣裏也帶了些許羨慕。
這時,江澧搖着江澈的手說:“哥哥,我不想當最小的。”
江澈聽的雲裏霧裏,江婉立馬說:“他的意思是讓哥哥快點生個小侄,這樣他就能做老大了。”
“小機靈鬼。”江澈捏了捏江澧的鼻子,心裏卻有些擔心。
他是經歷了周姨娘生下弟弟妹妹的,兩次過程對江澈來說都是惡夢,因此想到自己以後也有這麽一遭,心底便生出一絲憂慮。
大概又坐了兩個時辰,江澈必須得離開了,周姨娘不舍地紅了眼鏡,江澈心裏也難過,即使十天前他還住在這個院子,可如今卻是不能了。
“娘,多保重。”江澈低聲說,平日被張文清壓着,不得叫娘,可這聲娘江澈已經在心裏叫了許多年。
“好兒子,多保重,我知道尹家的日子不一定容易,你也沒個依托,以後都要靠你自己。”周姨娘說,她還有半句話未說,便是她和江婉她們絕對不會拖累江澈。
“哥,你要常來看看我們。”江澧洗着鼻子說。
江婉已經在抹淚了,江澈幾步一回頭,明明在一個府中,可也要忍受離別,他多想将自己的親娘和弟妹都接出去,遠離這個虎狼窩。
回了房,尹謙還未睡,他的頭發有些濕,看起來剛洗了澡。
尹謙正在看書,江澈進來啊也只是看了一眼,江澈洗了澡便上了床。
此時尹謙放下書讓人熄了燈,屋子裏頓時暗了下來,江澈本來有些疲憊,此時倒是徹底清醒了。
他能感覺到尹謙睡在旁邊的動作,兩人只蓋一床被子,肌膚難免碰到。
雖然已經有了夫夫之實,可那是新婚夜,酒力作用,因此江澈還是害羞。
但尹謙可沒一點害羞的意思,進裏被子便握住江澈的手朝自己攏過來。
江澈心一跳聲音顫抖道:“這是江家。”
“夫夫同床本是天道人倫。”說完尹謙解開江澈的裏衣。
其實尹謙只是很想要一個嫡子,若是尹菲兒也能繼承江家,尹謙完全不必要續弦,只可惜這個世道對女子雙兒總是頗多束縛,尹謙不想被綿延子嗣和家族事耽誤時間,因此總得抓緊時間造人,畢竟一寸光陰一寸金。
江澈一個毫無經驗的人被尹謙徹底掌握着,可這種親密江澈并不排斥,只有這種時候他才感覺自己和尹謙很近很近。
【作者有話說:兩人感情會有些慢熱,受前期會比較弱,攻則是一個不折不扣、只想搞事業的工作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