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生日晚宴
“莉莉姐?好久不見了!”
“嗯,的确是好酒!”
面前的小溫穿着深綠色的晚禮服,在美麗的夜色下更映襯得肌膚雪白、美麗無比。
“小溫,快來喝好酒!”我一時忘形,又貪杯了,不過醉裏看美人,的确別有風情。
小溫與同來的帥氣男士低語幾句,對方很是體貼地點頭微笑,随後就走向其他地方,小溫見他走遠後,方才輕輕地坐在了我身邊,“莉莉姐,你最近還好嗎?”
大概此時的我,就與以前失去蕭冰的齊洛一樣,周圍人送上的都是憐憫同情的目光,從陳凱到小溫,無一例外,原來這種滋味是這麽難受,也難怪齊洛當時面對我的目光會大發雷霆。
我努力微笑,“怎麽會不好呢,你呢?”說罷,又将杯裏的餘酒一口飲盡,喉嚨裏都是火辣辣的灼熱感,真是舒服。
小溫看着我,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我去找過老哥幾次,他把你忘得真徹底,不成想你們居然會走到今天這地步。我還曾經以為你會成為我未來大嫂,沒想到你倒是成了歐陽哥的太太。”
“想不到吧?換成半年前的我,打死也不會相信的。但是現在也很好啊,歐陽帥氣又多金,溫柔又體貼,我多幸福啊!”
我放下酒杯,正想再要一杯的時候,小溫突然拉住了我的手,“莉莉姐,齊總一會兒就陪夏冰出場了,你如果實在難受的話,我可以提前送你回去!”
我擡頭望向四周,來了這麽久,的确沒有看到夏冰和齊洛的身影,看來今晚的壓軸好戲就是二人的親密互動了,我會難受嗎?
估計再難受也不會比每日對着笑裏藏刀的歐陽難受吧!我若無其事地搖搖頭,“傻丫頭,你還以為我是那個脫線的莉莉周嗎?我已經變成刀槍不入的美杜沙了,所以沒事的!”
小溫欣慰地點點頭,随後站起,“莉莉姐,那你少喝點兒,我繼續招搖會兒這漂亮裙子,明天就得還給人家了!”
我開心大笑,舉手做個OK姿勢,羨慕不已地看着小溫在人群中肆意揮灑青春與美麗,着實動人。
不知不覺我已喝光了第三杯香槟,此時方才感覺有點心跳臉熱,再去尋找歐陽的蹤影,卻發現他眼下正被最近當紅的一位小花旦牢牢控制在自己能量圈範圍內,幾次欲脫身,都被對方以各種借口擋住,簡直被最精彩的八點檔還精彩。
我看得幾乎入神,就快為小花旦的精彩表演和她對歐陽的無盡折磨大聲叫好之時,人群突然騷動起來。
接下來,一陣悠揚的小提琴聲響起,主角終于閃亮登場了,齊洛臂彎中的夏冰雙頰粉紅,顧盼神飛,人比花嬌,美豔大方。
冰山王子齊洛,也一改面癱症狀,微笑面對來賓,還時不時地對着夏冰含笑低語,衆人皆鼓掌祝賀。
當音樂停止時,風度翩翩的歐陽緩緩走到兩人身旁,潇灑迷人地高舉起手中的酒杯,示意衆人同唱生日快樂之歌,為夏冰祝賀生日。一時之間,全場響起生日快樂之歌,祝賀之聲此起彼伏,而夏冰則眼含感動淚光、不住向衆人點頭微笑,表示謝意。
恐怕誰得到這麽多人的真誠祝福,都會激動不已。我則從小到大都很少過生日,因為不僅自己經常忘,連老媽也經常忘記,而粗心大意的老爸更是連自己的生日都不記得。
唯一一個為我正式慶祝過生日的人就是阿樂,那時的我對一款表帶上印有玫瑰花的斯沃琪手表着了魔,每次逛街都拉着他去陪我過飽眼瘾,但是那塊表的價格幾乎和我半年的生活費不相上下,所以我只能看不能買。
不過,我早對此習以為常,因為它就如我所喜歡的人一樣,我大多時候都只能對其望眼欲穿卻又無可奈何。
結果,阿樂就為了那款我心儀已久斯沃琪手表,堅持去肯德基打了一個月的小時工,還當了幾次臨時家教,終于在三年前的今天晚上,在他打工的肯德基餐廳極其大方地請我吃了一頓全家桶,并将那塊像極了兒童塑料玩具表的斯沃琪戴到了我手上。
我本該送上香吻答謝,可卻感動得一塌糊塗,由此認定自己終生有靠,一晚上興奮得痛哭流涕,讓阿樂目瞪口呆,還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麽,結果慌不疊地将我送回寝室。我也因為自己的脫線表現而錯失了送出初吻的最佳機會。
結局可想而知,未過兩個月,他就與露露雙宿雙飛去了,而那塊表也十分奇怪地再也不走了,無論換了多貴的電池都失去了前進的動力,永遠停在了我們分手的那一天。
回憶至此,我突然發覺自己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悲催的人,在自己生日的當晚還有心情去參加別人的生日晚宴,看着別人得到的祝福眼紅,真是太正點了。既然如此,待會兒一定得吃塊大蛋糕。
齊洛果真為夏冰訂了一塊昂貴無比的黑天鵝大蛋糕,其價錢都可以買得起一只貨真價實的鑽戒了,也不知齊洛腦袋裏都在想些什麽,如果我是個男士,一定會在自己心儀的女士生日當天,送上厚厚一沓RMB,然後帶着醉人的笑容說,親愛的,你想買什麽就去吧,別煩我,滾遠點兒!
我的思緒一時跑得太遠,又脫線了,當那句不着調的“別煩我,滾遠點兒”出現在腦海中時,我口中的香槟酒登時全噴了出來,一口氣沒上來,接連咳嗽,眼淚都笑得流了出來。我不禁邊拍大腿邊自言自語道,“莉莉周,你真是太有才了!”
我正狂笑得直不起腰來時,突然覺到了一絲詭異,因為原本嘈雜的四周不知何時安靜異常,我擡起頭來,才發現所有人此時都帶着匪夷所思的表情盯着我看,包括全場焦點人物——齊洛和夏冰。
我見此急忙站起,卻未料到踩到了自己的裙邊,高跟鞋又不舒服,身子一歪,又跌倒在草坪上,“奶奶的,你就不能不丢臉嗎?”
我嘴裏嘟囔着,全然不顧別人的驚愕目光,用力将腳上那折磨人的刑具卸了,拉起裙子直接站了起來,而後張開雙臂,微笑着對已快成為真正冰塊的夏冰說,“親愛的,生日快樂!”
夏冰不愧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影後,立即風姿綽約地幾步走到我的身前,與我熱情地貼面擁抱,同時也不忘在我耳邊輕聲低語,“你真行啊你!偏趕我的大日子來搗亂!”
“說實話,我也不想,但是歐陽受傷了,作為妻子必須陪伴身邊啊!”夏冰聽到我的話,立刻回身尋找歐陽的身影。
歐陽此刻也正目光深邃地望向我們倆,只是身邊的小花旦就快粘在他身上了,所以無法脫身。
夏冰見此,明白我所言非虛,終于長舒一口氣,輕輕拍拍我的肩膀,“想不到這世上竟真有人能讓你這百煉鋼化為繞指柔,歐陽真不是一般戰士。”
我用力點頭,他哪裏不是一般戰士,娶老婆都娶了個能謀殺親夫的,就快成鋼鐵戰士了。
氣氛瞬間回溫,夏冰回到伫立遠處的齊洛身邊,又是一陣耳語,齊洛只笑不語,但再也不向我這裏看上一眼。
這樣也好,曾經的過往都已雲淡風輕了,我寧可希望他像以前那樣惡狠狠地看着我,但是一切都結束了,就在第一天我将他孤獨一人扔在那間漆黑無比的房間之後,在第二天披着婚紗與歐陽走入教堂結婚之前。
我赤着腳提起裙角拎着高跟鞋,不顧旁人驚奇的目光,直接走到了歐陽身前,小花旦見我搖搖晃晃地走來,很是鄙夷的神情,可歐陽卻是一臉愉悅,“歐陽,我們走吧,我累了!”
“遵命!我的女神!”歐陽紳士地擡起沒受傷的左臂,我一把挽起他的手臂,剛想笑着打趣他和小明星一番,迎面而來的齊洛已經讓我頓時失去所有表情。
“歐陽,這麽快就要走了嗎?我還想和你聊聊三亞那單生意!”數月不見,齊洛的聲音低沉了許多,可是表情依舊剛毅,只是不知接受手術的右手有沒有恢複彈琴的能力。
歐陽見此,只是微笑,“洛,改天再聊吧,莉莉也累了,我先送她回去,我們稍後再聯系!”
齊洛點頭笑道,“想不到一向伶牙俐齒的莉莉也有如此小鳥依人的時候,可惜我只見過她故作勇敢積極的時候,從未曾想過她也會有這麽溫柔賢淑的一面,真是令人難以想象!”
這到底是在誇我呢,還是在罵我呢?我怎麽也沒琢磨明白,可小花旦趁此機會又來纏着歐陽要電話號碼,歐陽實在無奈,只好轉向一邊給她寫聯系方式,她又開始喋喋不休地說着什麽,出于禮貌,歐陽只好有問必答。
我見此,無奈地搖頭,再一擡頭就碰上了齊洛那憤恨隐藏很深的目光,想不到時至今日,他還是不能原諒我,我只感覺心內戚戚,剛想低頭走開,齊洛卻橫跨了一步,攔在了我的身前,“既然來都來了,為什麽不多坐一會兒呢?你以為我會吃了你嗎?說實話,我現在對你一點兒興趣都沒有,真不知道以前着了什麽魔!”
我驀地擡起頭,齊洛已經毅然轉身離去,只留下我在原地心碎欲裂。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