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娘娘的表演秀
季雨菲正等着皇帝的這句話呢,她看這二公主是真不順眼,尤其是現在知道她是張皓然的外甥女,就更不爽了。
于是乎,康王府郡主開始了第三遍更為順溜的講述。講完了,還特意朝二公主那邊行了個禮:
“張妃娘娘,二公主,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
怎麽着,有本事去打三公主呀?可是說起來是你家大舅失禮在先喲。
“不可能,一派胡言,我絕不相信,陳婉清,你個--”二公主中途就想插嘴反駁,聽完了季雨菲的話後更是刺激得又站了起來,厲聲喝道。
“貞兒!”張妃娘娘及時地喝止了女兒,背地裏說慣了的“賤人”兩個字一旦公開說出來,就算皇帝想放過,太後娘娘也絕不會姑息,沒看那角落裏低眉順首地坐着太後宮裏的洪嬷嬷麽。算了,給這麽一攪和,還是得自己出馬:
“陛下!”張妃娘娘起身盈盈下拜,這次倒也沒有裝哭按眼角之類的小動作了,“請恕貞兒失儀,不過臣妾剛剛也差點想問郡主,雖說王爺家跟國公府平日裏時有往來,郡主和三公主姐妹情深,但堂堂國公府的外書房,何以夜深時還能讓女眷自由出入?就算兩位主子不知情,底下的人難道也不知情麽?再者說了,陛下,臣妾兄長,并非鄉野村夫,哪怕不認識三公主,也總能分辨胡女和我朝貴女吧?”
對哦,聽張妃娘娘這麽一分析,連一旁不再打瞌睡的王洪發都覺得很有道理。公主诶,再暗的燈火也能分辨吧?再說三公主沒事上人家國公府的外書房幹嘛?王總管暗搓搓地給張妃隊加了1分,靜等國公府隊自辯。
護國公也沒想到對方還能絕地反擊呢,愣了下,這要他怎麽回?說三公主其實是自己冷不丁地竄進來的?這樣比較缺乏說服力,畢竟人家已經把後路都給你提前堵死了:國公府的下人不可能不攔着,除非被打昏了。問題是誰沒事閑着去打昏國公府的侍衛啊?
後面一題倒是好回答,沒法分辨胡女和我朝貴女啊,畢竟三公主當時穿着胡女的騎服啊,人家一下午都在跑馬呢。
季雨菲也愣了下,這題好解釋,但問題在于,旁人的解釋略牽強,最好是三公主自己出來招認,承認是自己當時打昏了丫鬟、搶了她的燈籠、以為喪屍來襲跑去看個究竟的,然後喝醉的張大人被當做喪屍誤打了。
但,這話說出去有人信麽?
于是眼看着對方一堆沉默,張妃娘娘得意地看了一圈,才又悠悠地抛出她的第二個疑問:
“臣妾還有個疑問。”
“你說。”是皇帝的聲音,聽起來淡淡的。但以張妃這多年枕邊人的理解,皇帝是聽進去了。
“就算臣妾兄長真是被三公主打的,”張妃娘娘一個優雅的回身,用手帕捂住嘴,看了下地上依舊在跪着的張侍郎,擡了下頭,嘆了口氣,各種欲語還休了一番,然後擡頭跟皇帝眼對眼地繼續說道,“按照郡主的說辭,是他失禮在先,無話可說;可是,兄長明明是上門去替臣妾的母親評理的呀,這跟三公主又有何幹呢?”
對呀,這跟三公主有什麽關系呢?王總管又默默地給張妃隊再加了1分,比分差距開始拉大了。
“說起來,臣妾的母親,她老人家剛在城外慧居寺裏虔心吃齋念佛了半個月,陛下,您說,她何罪之有?要遭這飛來橫禍?三公主一不會騎馬,二跟臣妾的母親并無交集,又何來什麽沖突?何況,大哥,你當着陛下的面說,那胡女,可是發現撞了人之後就一溜煙地跑了?”張妃越說越順,感覺自己都大理寺卿上身了,居然還當場“盤問”起了張侍郎。
“回娘娘,正是。當時路上的人都看見了,那胡女騎了一匹高頭大馬,撞了馬車之後頭也不回地溜了。管家他們忙着救助母親和其他人,一時也沒追上;等父親和我得到消息派人去追查,就很是花了不少時間。正因如此,到了下衙時我才确定,此女是從護國公府裏出來的,父親還叮囑我,穩妥為要,先去衙門裏的國公府世子那裏詢問下,可別找錯了人。哪裏想到,陛下,臣剛上門,就被,就被…求陛下給微臣一家做主啊!”張侍郎也不遑多讓,演技很是出色,講完了,哽咽着以頭搶地,張天成也趕緊跟着磕頭。
季雨菲在心裏冷笑了聲,這撞人的事,又沒監控什麽的,還不是就靠一張嘴或者幾張嘴?搞不好張家現在早就打點好了。只不過,他們唯一算漏了一點:胡女真是三公主。
可惜,要證明三公主就是胡女,既不可信,似乎也不大可能。
王總管聽到此,已經在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護國公隊了。張妃娘娘和張侍郎畢竟是翰林院掌院學士的子女,腦子靈不靈光,這會兒見真章了。那邊那幾個,呃,皇親貴胄的,估計是不行了,頂多靠身份耍耍賴吧。
“陛下!求您給臣妾的母親和兄長做主啊!護國公府欺人太甚!!”張妃聽了兄長的這番話,知道火候已到,頓時身子一歪,一臉悲傷地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