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章節
雪人,她堆了好幾個,有趙天成,趙羿,老吳,還有趙天樂,喜嬷嬷,和醫治她的夏天無。
她在‘趙天成’的身後捏了一個非常迷你的小雪人放在了‘趙天成’的身邊,偶然想了想又捏了五個放在了‘趙天成’身後。
在偶然蹲着和趙天樂介紹雪人的時候她的餘光看見好遠的地方有兩團黑影慢慢的往寧王府這裏走着。
路上的雪還是走不成馬車,大朝的現狀也沒有人會清理道路。
偶然站起來喊道:“老爺!”
趙天成離寧王府還有不短的一段距離,本是低頭走路猛的聽見偶然的聲音他有些驚喜的擡頭。
擡頭就看見一個小人沖他奔了過來。
今天心情确實很差,趙天成再一次的對趙甯提出把阮貴妃放了,只要他放了阮貴妃他會領着趙天樂他們歸隐山林絕不過問大朝的事。
可是趙甯還是那個樣子,笑嘻嘻的轉移話題,絲毫不松口。
從宮裏出來趙天成心情一直就沉悶且壓抑,他太想爆發了,這種患得患失的感受讓他幾近發狂。
回來的路上他周身氣壓一直很低,連趙羿都不敢開口對趙天成說話,直到他聽見那聲老爺。
“老爺!”偶然氣喘籲籲的跑到趙天成的面前,趙天成拂了拂她跑亂的頭發,“慢點兒別摔了。”
偶然拉着趙天成的袖子往寧王府走,“快來老爺,給你看好東西。”
趙天成就順着偶然拉着他往前面走,在趙天樂驚訝的表情下,趙天成跟着偶然蹲了下去看那一排的小雪人。
“這個是老爺,這個是我,這是姐姐和趙羿,這是吳爺爺和喜嬷嬷,這個是夏先生。”偶然一一給趙天成介紹。
趙天成指指他和偶然身後的幾個小球球,“那這幾個是誰?”
偶然笑着對趙天成說:“這是我的父母和哥哥,這個是老爺和姐姐的父母。”
趙天成楞了一下,他捕捉到了偶然眼裏一閃而逝的傷感,可他還是沒忍住問:“那現在你的父母和哥哥呢?”
“他們……”偶然想了一下,“他們應該死了吧,我不确定是不是真的。”
“那你是怎麽出來流浪的?”
偶然盯着地上的小雪人,“我記得那天外面很吵,奶媽抱着我一直哭,過了一會兒母親過來抱着我跑到一個地方把我從家裏塞了出去,她讓我跑,跑的越遠越好,對我說不要相信別人,不要告訴別人我是誰。”
“那個時候你多大?”
“好像是五歲多吧。”
趙天成心一緊,五歲多,她這些年是怎麽一個人在這亂世裏活下來的?
老吳和趙羿聽的心裏更難受了,趙天樂險些落淚,她拽拽趙天成的衣服道:“哥,先回去吧。”
趙天成沒應聲,他看着偶然問:“那你相信我嗎?”
幾乎是沒有猶豫的,偶然扭過頭笑着對趙天成說:“我相信老爺。”
趙天成的心裏又酸又脹,說不出來是什麽感覺。
他看着偶然閃着光的眼睛,就好像最繁盛的夏天裏璀璨的星空。
趙天成對偶然伸出了一只手,“走,跟老爺回家。”
第 10 章
偶然被趙天成牽着一只手蹦蹦跳跳的回了院子,老爺帶她回家了。
回到院子以後,趙天成把偶然也帶進了正屋,趙羿神色複雜道:“王爺,這不合适吧?”
老吳關上門也道:“是啊王爺,”他看了一眼完全不知道怎麽回事兒的偶然,“不合适吧?”
每月的信是秘密,趙天成與趙天樂先過目,然後趙羿他們才能看,雖然信裏只是報平安寫一些日常的話,可這讓一個剛來府上三四天的人看确實是有些不合适。
趙天成沒吭聲,偶然覺得氣氛有些奇怪她站起來笑說:“我去看看外面水井打的怎麽樣了。”
剛邁開一步,偶然的手被拉住了,趙天成拍拍她的肩膀對偶然笑道:“沒事,就在老爺身邊坐着,也不是什麽秘密公文,有什麽不可看的。”
老吳與趙羿對視一眼低下了頭,趙天成這是把偶然當成自己人了。
偶然被拉着又坐了下來,一個方桌,趙天成和趙天樂坐一邊,老吳和偶然坐在兩邊,趙羿坐在趙天成他們兩個的對面。
趙天成從袖子裏掏出一封信拆開,裏面有兩張大大的信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其實就是把這信給偶然看她也看不懂,四五歲認的那些字她早就不認得了。
桌上氣氛十分之凝重,趙天成将信展開放在了桌子上,他看着偶然笑問:“認得字嗎?”
偶然搖了搖頭,“不認得。”
趙天成輕笑一聲摸了摸偶然的頭發,然後他拿起了信紙讀了起來。
“吾兒天成天樂親啓……”
這回不止老吳和趙羿驚訝,連趙天樂也開始驚訝了,雖然阮貴妃經常在信中以比較輕松的語氣與他們兩個說些家常,讓他們兩個不要擔心,可這畢竟是自己母親消失了好幾年,即使阮貴妃說了怎麽搞笑的事情他們兩個也都是悲喜交加。
從前看信都很壓抑,如今居然要讀出來,趙天樂不禁扭頭看了一眼托着下巴認真聽趙天成讀信的偶然。
“……吾身安好,只天寒雙腿略酸痛,兒勿挂念,有生之年定能重逢。令爾兄妹年紀略長,如有意中人盡快婚配。天樂貪玩,天成務必幫爾妹把關……即頌近安。”
讀完之後,趙天成長長的吐了一口氣,自己至少知道母親還活在世上,雖然不能見面,但每月都有消息。面前的小人連自己父母是否活着都不知,一個人流浪這麽多年依舊每天笑嘻嘻的面對生活,自己有什麽理由去悲傷呢。
少見的,趙天成看完信之後露出了笑容,“母親過的挺好的,我們也得好好生活下去,為以後的重逢做準備。”
趙天樂易怒易傷感,她抹抹眼淚道:“是啊,我們也得好好的生活,不能讓母親為我們擔心。”
見趙天樂哭,偶然下意識的去看趙天成,雖然說不上傷感,但是趙天成也并不開心。
她輕輕的拍着趙天成的手安慰他,“老爺要開心呀。”
趙天成笑笑,“老爺開心。”
中午吃過飯,老吳又帶來了仆人繼續幹活,早上因為念信他就給工人放了半天假,本應該上午就完工的一直托到了晚上。
廚屋已經建造完畢,兩個仆人正在裏面蓋竈臺,外面的水井也竣工了,老吳正在幫襯着壘井臺,偶然就跟在老吳的身後給他打下手。
趙天成和趙羿依舊是呆在屋子裏一下午都沒露面,今天偶然說的話讓趙天成更加堅定了推翻趙甯的決心。
下午趙天成的注意力很不集中,甚至好幾次趙羿都看到趙天成走了神,趙羿以為他是擔心阮貴妃于是安慰道:“王爺別急,貴妃娘娘雖然在趙甯手上,但是趙甯不敢動她的。”
趙天成點點頭,卻說着與趙羿安慰無關的話,“偶然說奶媽抱着她,那她以前家境一定還不錯,她母親讓她跑肯定有隐情,說不定現在她的父母還活着只是還沒找到偶然。”
趙羿:“……王爺是想幫偶然找她的家人嗎?”
“嗯。”趙天成的手不自覺的握着。
“偶然出來流浪的時候五歲,五歲的孩子應該對自己家和父母都有很點印象,可這麽多年過去了也難免忘記。”趙羿摸着下巴分析着:“要不我們跟偶然說,讓她給些線索我們,然後我領着她去找?”
“不。”趙天成搖頭,“偷偷的去查,難一點也沒關系,萬一偶然的家人真的不在了那麽她會很受打擊的。”
趙天成想起早上偶然眼中那一絲傷感,是有多堅強才能這麽小承受了這麽多的事情
“不能給了她希望又讓她絕望。”趙天成緩緩道。
晚上吃飯的時候外面的活也完成的差不多了,趙天成吩咐老吳帶着這幾天做工的下人出去吃頓好的。
雖然是刻意打發老吳避開,但是趙天成也是真心要犒勞工人,他從不與府上的下人親近,可對他們也是很好的。
老吳走之前已經布好了餐,今天晚上不再是白粥和小菜,老吳特意交代了胖廚晚上熬了魚湯。
偶然邊咽口水邊給趙天成盛了湯,“老爺喝湯。”
然後她又給自己盛了一碗,魚湯熬的雪白雪白的,上面飄着些亮晶晶的魚油,魚是現做現殺的,魚湯又香又鮮。
一口下肚偶然覺得此刻升天也值了,“啊,好喝!”偶然抹抹嘴又伸筷子去偷偷的夾排骨,一點沒注意到趙天成兩人看着她連筷子都沒動。
“哎哎哎”趙羿敲敲碗,“我的湯呢?”
偶然頭都不擡道:“你自己盛呀。”
趙羿也不在意,本就是想打開氣氛說的這麽句話,他斜眼看了趙天成一眼,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