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無毒不丈夫
算算日子,明天就是紫晴要離開的日子了。白傾城還像往常一下親自熬藥,喂自己吃下才離開。并無半分的懈怠。紫晴心中雖然對他沒有好感,但也漸漸的從敵對變成了用陌生人的眼光去打量他。也許一開始他們的相遇,紫晴就以一個現代商人有色的眼光來審視白傾城,未免有些不公平。
即使擁有杏花仙子的記憶,但人們對于不在乎的事情,往往擁有的回憶也就如泛黃的老舊照片,在心底激不起半點漣漪。
紫晴的初衷并不會因為這多出的記憶而動搖,在白傾城離開去處理公務的時候,總是珍惜和千城獨處的時光。她深信感情需要慢慢培養的。
本想教他一些現代的曲子,但又怕穿幫,所幸算了。千城唱歌真的很有天賦。
“姐姐”桃夭站在門口,有些怯怯的叫到。
紫晴擡頭收回思緒,望着一臉為難的桃夭,嘴角展開一抹微笑,難為這個孩子了。真的不怪她,看她內疚的樣子心裏肯定不好受。情之一字,誰又能看穿呢?“有事?”
“外面一個叫白雪的女子想見你。”看着姐姐一臉疑惑繼續解釋道,“她是白傾城那日所娶的女子”看着姐姐臉色有些發白,急忙向外走去,“我馬上趕她走。”
紫晴搖了搖頭,這白雪她是有印象的,帶着麟兒長大的女人,同樣也是虐待了麟兒的女人。看着穿着一身水綠色衣服的女子,紫晴心中一痛,不是沒有內丹了嗎?怎還會痛呢,嘴角扯起一抹苦笑,記憶真實傷人的東西呢。
一臉柔弱的白雪走進來,就直接跪在了地上。身體止不住的顫抖,但是沒有說話。
若是旁人看到,一定以為她在為難眼前的女子。“你起來說話,我可受不起你的跪。”紫晴的話語不帶一絲感情,把玩着手中的瓷杯。
“姐姐”白雪的身體抖的更厲害了,卻沒有站起來的打算。頭低的更深了。
“你這聲姐姐我可擔不起。”紫晴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臉上也沒有表情。像是在觀看一出舞臺劇。再沒有開口叫地上的女子起來的欲望,願意跪着就跪着好了。紫晴喝着溫熱的水,自從知道有身孕之後,白傾城把這裏所有的茶都收走了。害的千城他們和自己一塊喝白水。
一杯水還沒有喝完,紫晴突然覺得肚子有些不舒服。剛要開口,就見門被猛地推開了。
第一次看到一向淡漠的白傾城臉上那遮掩也遮掩不住的焦急與關心。好刺眼,紫晴的手想要捂着心口的位置,卻硬生生頓住動作。只是記憶在作怪罷了,習慣而已,慢慢改也是改的掉的。
“雪兒”白傾城在看到地上的女子之後,馬上把她抱了起來。
懷裏的女子,在看清是他之後,語氣中掩飾不住的哭腔,“傾城,我怕。”說着臉埋進了男子的懷中,只有一直顫抖的身體在訴說着她的害怕。“雪兒不怕,我在這兒。”輕輕拍着女子的脊背,像是呵護着世上的珍寶。
好一對恩愛的夫妻!紫晴頓在半空的手,不由附上腹部,肚子更疼了。小白是不是你也很難過呢。這樣的爹爹,不稀罕的。
“雪兒,她身體一向柔弱,經不起折騰的。”站在對面的白傾城,看着紫晴說道。“當年我救下她的時候,她的身子落下了病根。”
紫晴望着站在對面的男子,有些恍惚。記憶真是可怕的東西。看似像是解釋,原來是宣告罷了。原來他想要的不過是一個他去守護的女子,而不是守護他的女子!竟硬生生覺得以前的自己可笑得荒唐!沒料到竟真的笑出了聲,笑着笑着,突然彎下了腰。感覺到兩腿間有濕熱的液體流下,紫晴猛地擡頭看向白傾城。
顯然白傾城也是看到了紫晴衣衫上的殷紅,面無表情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情緒。
“血,姐姐你怎麽了?”桃夭尖叫着,慌忙扶住快要倒下的紫晴。慌亂的有些不知所措,卻還只知道該像誰求救的“千城,千城,姐姐流了很多血。”
疼得無法站直的紫晴靠在桃夭身上,手指着男子的方向,用從未有過狠厲的口吻一字一頓的說道,“白傾城,若小白有事,我要你們陪葬。”
“你在藥裏動了手腳!你怎麽能這樣?”桃夭不可置信的看着白傾城。恍然覺得眼前的這個小白,真的很陌生。
白傾城沒有開口算是默認,懷裏的女子突然開始喃喃自語,“傾城,我好難過,我們回去好不好?”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女子,一臉溫柔的說道,“好”。說着便轉身,頓住要邁步的腳步說道,“我布了結界,你們走不掉的。”
“你怎麽了?”趕過來的千城抱起了有些脫力的紫晴。“白虎已經破了結界,我帶你走。”
“主人”趕過來的白虎卻見到了最不願意見到的一幕。以前相處的時候,只覺得白傾城有些心計會耍些小聰明,卻沒想到心狠手辣到如此地步。一掌劈向白傾城,卻沒料到得了主人內丹的他即使是抱着個人也能輕松躲過。
“白虎,我們先離開這裏,她需要救治。”抱着紫晴的千城,并沒有失去理智。制止了想要殺戮的白虎,其實自己何嘗不想殺了他,但現在還不是時候。沒有白虎的帶領,他們無法順利離開這裏。
這時候的紫晴已經面無血色,奄奄一息了。
“想走可以,主人留下。”白傾城把女子背到自己的背上,拿出了用法術藏在腰帶中的劍——太阿劍。
白虎剛剛歷劫,又一路加緊腳步趕過來,硬生生提前了一天。破了白傾城的結界也耗損了一部分法力。現在只有一半的法術,要是與帶着個人的白傾城硬碰硬,雖不至于吃虧,卻也讨不到半分便宜。
就這樣僵持了,白傾城與白虎王打了有半個時辰。
但就是這半個時辰,紫晴的臉色愈發的蒼白,羅裙上的血已經暈染開來。千城感覺到手濕濕的止不住有些焦急,卻也無計可施。本來謙謙君子,溫潤如玉的他也如熱鍋上的螞蟻有些自亂了陣腳。“白虎,她快堅持不住了。速戰速決。”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料到白虎王卻是有些體力不支了。
沒有料到,主人把自己随身的太阿劍都給了他。看來白傾城在主人心中的地位,有些太過于重要了。眼神暗了暗,打的漸漸有些吃力了。
紫晴慢慢轉醒,手覆蓋在肚子上。已經感受不到那本就微弱的心髒跳動的聲音了。心慢慢升起一股無力的冰涼,從出生到現在從未有過的無力感。即使是被白傾城帶到異界,無依無靠卻也沒有這麽無力。是不是無欲則剛,有想要守護的便開始軟弱了。看着激戰的兩人,紫晴嘴角扯起一抹苦笑。
“放我下來”肚子已經不疼了,紫晴從千城的懷抱中掙脫出來。在外人眼中有些負氣和逞強的成分。千城雖是不願意,卻是敵不過她堅持的目光。
但這卻給了在白傾城背上,佯裝昏迷的白雪一個下手的機會。女子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悄無聲息的默念了一個符咒。
此時白傾城正拼盡全力去和白虎王厮殺,并沒有注意到身後人的小動作。正當他一劍刺向白虎的破綻之時。
突然前面飛來一個身影,當注意到是紫晴想要收回劍時,卻已經來不及了。眼睜睜看着太阿劍穿過紫晴的身體。
太阿劍,雖然不至于弑神殺魔,但卻可以噬去仙人法力變成一個凡人。失去內丹本的紫晴本就如同凡人,這一劍就只剩下灰飛煙滅的命。
被一劍刺入心口是什麽感覺,紫晴其實并沒有感覺到。只是看着那個口口聲聲說會護他們母子平安的白傾城,突然覺得很諷刺。
白傾城,你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呢?當你口口生生說要保護的女子在你面前死去,心會不會也會疼,也會難過?當你親手喂她喝下堕胎的藥,午夜夢回是不是也會良心不安?
又要死掉了,原來這就叫做命中注定,即使穿越回過去也無法改變的命運。
作者有話要說:下面開始虐男主了,也算是真正的報複開始了,其實怎麽樣的報複才是最狠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