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弱弱的。
她的聲音本就甜美,若是喬六聽了她這句,只會聽出其中的嬌媚惑人,換成宋陌,他就只聽出了一個小尼姑的可憐哀求,聽出了她的擔心害怕。
宋陌只好硬着頭皮走回去,他不敢看她,隔着衣衫捏她胳膊:“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嗯。”唐歡淚眼汪汪地瞧着他。
大概是身份不同的關系,這個夢裏的宋陌有些黑,但容貌俊美絲毫不減,反而是身上的冷冽氣息換成了沉穩冷靜,看起來依然難以接近,卻不似先前那般遙不可及高不可攀。想想也是,一個守林人,怎麽會有江湖高手的氣度?
不過若是沒有師父提醒,她也沒察覺他有什麽高手氣質,就覺得他很冷,很俊。
唐歡不由地看癡了。
萬幸宋陌正凝眉發愁如何為她穿衣,沒有注意到她癡迷的眼神。
“那,小師父莫怪我唐突。”他閉上眼睛,平靜地道。
唐歡回神,輕聲道:“施主救了我一命,現在還要勞煩施主幫我,我心中只感激施主。”
宋陌不再說話了。
他拿過自己的衫子,按照腦海記憶摸向唐歡的腳。
正值盛夏,她下面只有一條亵褲和外褲。
亵褲穿好,外褲就好說了。
他摸索着分出她亵褲腰處,慢慢往上拽,努力不碰她的腿。
可惜,大腿以下好說,到了上面,想要穿上褲子,就必須擡起她腰臀。
唐歡幸災樂禍地看着跪在她身側的男人,看他臉上漸漸冒汗,既為他不上鈎微微懊惱,又覺得男人這副樣子實在有趣。師父去采花,采的都是沒有家室的男人,很多看似冷漠的人一開始都不從,被師父撩撥幾下後就受不住了,雖然臉色跟死了爹般難看,下面撞擊地可是一下比一下狠。
不知道這個宋陌,跟他們一樣不一樣呢?
“你,試試看,現在能動了嗎?”宋陌猶豫良久,還是問道。
唐歡望向昏暗的天空,哀聲道:“不能……施主,你,你幫我穿吧,我心中想着佛祖,什麽都不知道。”
宋陌莫名地生出一種愧疚,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繼續下去。
他将一邊衣袖往下扯了扯,遮住手,然後慢慢插到女子腰下,往上一擡。
唐歡就在那條精壯胳膊的力道下,腰臀都離了地。她仰頭朝下看,宋陌現在只能用一只手幫她穿,亵褲腰那裏又是特意瘦下來的,于是他只能左邊往上提一些,再拽着右邊往上提,偏偏還要小心翼翼不碰到她的腿。
一滴汗珠在他下巴彙聚,滴落在她裸着的大腿上,順着內側滑了下去,帶起難以形容的癢。
“嗯……”
唐歡媚叫出聲。如何叫得男人心頭火熱,她跟師父學過的。
擡着她腰的那條手臂明顯抖了抖,“怎麽了?”宋陌這樣問她。
唐歡氣喘籲籲,聲音低而柔:“沒,沒事兒,就是有點累。”他穿的慢,腰被提着的時間長了,的确泛酸。
宋陌後悔自己一時心軟了。
他想的很簡單,卻沒料到給女人穿衣裳如此辛苦。
她身上的清香,她嬌弱的聲音語氣,無不散發着一種讓他心癢難耐的誘惑。
他不是遲疑不定的人。
與其慢慢地折磨,不如快刀斬亂麻,左右他已經唐突她了。
于是,他胳膊一用力,便将唐歡朝他身上翻了過來,她軟軟地跌在他懷裏,腦袋倚在他肩頭,他則兩手拽着她亵褲,使勁兒一提,便拽了上去。
終于好了,宋陌悄悄舒了口氣。
卻有溫熱的柔軟忽的落在他耳根處。
宋陌身體一僵,眉頭剛皺,就聽那小尼姑怯怯地道:“施主你快放我下去,這樣好難受……”說話間,她的唇又碰了他幾次。
是無心的吧?
宋陌急急将她放回地上。
唐歡滿意地盯着他泛紅的俊臉,等了會兒才小聲催道:“施主快點吧,我怕被人撞見……”
作者有話要說: 捂臉……
☆、勾引
清風徐徐,暮色下的山間還是很涼快的。
宋陌卻覺得很熱,背部衣衫已然濕透。
不能看她,他閉着眼睛。不能碰到她,他小心翼翼。如此動作就慢了下來,越慢,越折磨人,偏偏因為前面的顧慮,無法匆匆結束。
為她系亵褲帶繩時,指端不小心碰到了她小腹肌膚,嬌嫩細滑,讓他心神一蕩。正欲轉移心思好忘掉那觸感,她突然發出一聲細弱的輕叫,似驚似怕似羞,随着山風飄入他耳中。
宋陌要瘋了。
為何非要今日下山去賣山貨?早半天或晚半天,不就碰不到這種事了?
不過,如果他沒碰到,這個小師父就要被惡人欺負了……
她看起來只有十四五歲,還是個小尼姑,那惡人真是喪盡天良!
憤怒漸漸平息了宋陌心頭不該有的火熱。他往後伸手,先碰到她鞋,再摸索到她外褲,因為有亵褲的阻隔,他不必顧忌太多,很快就把外褲穿好了。
他轉身,睜開眼睛,目光落在靜靜躺在草地上的青灰缁衣上。只要把這件穿好,他就解脫了。
唐歡瞧着他高大的背影,輕輕一笑。
穿褲子可以躺着穿,上衣呢?她倒想看看他準備怎麽辦。
宋陌在原地愣了一會兒,看看旁邊一顆腰粗的槐樹,有了主意。
他撿回缁衣,回到唐歡身邊時已經重新閉上了眼睛,“小師父,我抱你去樹下穿衣,冒犯了。”
唐歡真沒想到他竟會想到這種法子,本以為他會讓她靠在他懷裏的。
不過沒關系,她有的是辦法。
“勞煩施主了。”她害怕又羞澀地道。
宋陌沒說話,将缁衣蓋在她身上,托起她後腦,手下一陣悉索動作,确定衣裳将她裹嚴實了,才把人抱起,睜開眼睛走到樹下。
要穿衣了,還是要閉眼。
所以他沒瞧見,唐歡趁他放下她然後拿起衣裳皺眉準備給她穿上的那會兒功夫,迅速無比又悄無聲息地解開了兩處肚兜帶子。
她背靠樹幹,宋陌半跪在一側,先将她右臂套進袖子,然後左手托住她後腦,右手穩穩地拽着衣裳,打算從她背後穿過。
這樣的姿勢,若是從兩人身後看,男人就是在抱着女人。
處于他兩條手臂之間,他剛毅的下巴就在眼前,唐歡仰頭便能瞧見他緊抿的唇,緊閉的眼。
原來戲弄正經人,竟然如此有意思。
就在他即将替她披好外衣時,唐歡“啊”的叫了一聲。
宋陌手一抖,聲音發顫:“怎麽了?”他是真的怕了,只想趕快完成這個任務,不願再生麻煩。
即便知道他看不見,唐歡還是裝羞閉上眼睛,磕磕巴巴地道:“施主,剛剛,剛剛你抱我過來,我,我,那裏的帶子,都散開了……”
褲帶?
不會,他明明系得很緊的。
“知道了,稍後我再重新替你系一遍。”宋陌吞咽了一下,手上繼續動作。
唐歡猜到他誤會了,聲音更加細若蚊吶:“施主,是,是,肚,肚兜……的帶子。”
宋陌渾身僵硬,腦海裏忽的掠過之前看到的場景。她肚兜被那混賬卷了起來,露出一團雪白豐盈,昏暗暮色中,有點紅梅在那瑩瑩堆雪頂端悄然挺立。
有莫名的燥火自小腹急竄而起,燒得他口幹舌燥。
宋陌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這種變化,他一遍遍告訴自己不要多想,強自鎮定地道:“我,我先替你穿上外衣,待我把你師妹找來,小師父有什麽不便的,就請你師妹幫忙吧。”
唐歡盯着他額頭的汗珠,心思飛轉:“施主,我,我也知道這種要求實不應該提出口,只是,只是你不知道,我與師妹向來有些罅隙,我不讓你去尋她,是怕她瞧見我這副樣子,回去告訴別人。施主,我雖然沒有讀過書,卻也知道三人成虎的道理,這件事一旦在那些師姐妹們口中傳開,我就沒法活了……施主,你放心,我是個尼姑,心中只有佛祖,施主也是幫我,只要施主不嫌我多事,我對施主只有感激,絕不會生旁的心思。”
宋陌沉默,他信她。哪裏都有是非,即便是和尚尼姑,裏面也有尊卑之分,也有各種小心思。
只是,給她穿那個,不是閉眼就能解決的。
見他猶豫,唐歡咬咬唇,低聲哭道:“算了施主,你走吧,就當沒有遇見過我。方才我被惡人那般……欺辱,縱使惡徒沒有得逞,我也,我也沒臉繼續存于世上,本就該自盡了斷的,貪生已是不對,怎能再讓施主苦惱……”
宋陌心亂如麻:“別這樣說,荒山遇險,你也是無辜的。”
唐歡抽抽搭搭:“可是我……”
宋陌被她哭得心煩:“罷了,既然小師父擔心被旁人知道,那我,我……”
唐歡連忙懇求道:“施主就再幫我一次吧,施主放心,我定會守口如瓶,絕不會損害施主聲譽……”
宋陌苦笑,他一個長住山林的大男人,何曾在意什麽聲譽?倒是這個小尼姑,此時此刻,她不擔心自己,竟然還想着他的聲譽,她就不怕他起了歹意?她就那麽信任他?是了,她明明與師妹有罅隙,方才醒來第一時間就讓他去救對方,足見她心思純善。既如此,只要他問心無愧,對得起她的信任,幫她又何妨?
那些折磨,純粹是他想太多了。
“怎麽系?”冷靜下來後,他沉聲問道,到底還是有些尴尬。
“施主,施主随便打個結實點的結就好,脖子後面一個,腰,腰那裏一個,上面有帶子的,施主你,你怎麽方便怎麽弄吧。”唐歡顫着音,低低地道。
宋陌“嗯”了聲。
接下來是一陣漫長的沉默,他在想如何給她系那個。
似乎,怎麽弄都會有身體接觸?
如果她身子不是軟綿綿的,連坐都坐不住,那樣也會方便點。
宋陌嘆口氣,扯下腰帶蒙住眼睛,“小師父,你放心,我……”
唐歡笑着看他,聲音卻滿是信任:“嗯,施主是好人,我信你。”
“那宋某得罪了。”
宋陌同樣靠着樹坐下,默了會兒,問:“衣裳,在哪兒?”
“剛剛你放我下來的時候,掉在我腿上了。”唐歡盯着他蒙着腰帶的眼睛,強忍着才沒有笑出聲。夢裏的宋陌真是太好玩了,不知道真的那個是不是一樣的?應該不會吧,殺人不眨眼的冰塊兒,肯定沒有這麽多耐心照顧一個小尼姑。
唐歡摸摸脖子,唇角浮起一抹報複的笑。他不願讓她采就殺了她,那她非要采到他!
眼看宋陌的手就要碰到肚兜了,唐歡輕聲提醒道:“再往上面一點。”說着,悄悄挺胸。
于是,宋陌有些粗糙的手指,碰到了一團綿軟。
“別……”唐歡哭着出聲,嬌嬌怕怕。
宋陌如被燙到般猛然抽回手,耳根發熱。他,該不會碰到了……
“施主,我,不是,它就在你伸過來的時候滑下去了。”唐歡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撲上來的意思,連忙小聲解釋道。
宋陌不知道該說什麽,既然她沒有責怪,他也就當沒有碰到她一般,手放低,朝她腿上摸去。
摸到了,薄薄的一團,跟一塊兒布似的。
宋陌轉過身,背對她摸索肚兜的帶子,幸好有之前的匆匆一瞥,他對肚兜的形狀有了點印象,能摸出哪邊是上哪邊是下。
覺得差不多了,他轉回去,将肚兜鋪展在腿上,道:“小師父,趴在我腿上,可以嗎?”
唐歡挑眉看他:“嗯,只是我,動不了啊……”
宋陌沒說話,拽下袖子遮住手,然後摸索着搭在她肩上,将她朝自己腿上放了下來。
照這個姿勢,唐歡就要臉朝地了!
“施主,施主換個姿勢吧,這樣我腿那裏拐着好難受……”她急切地求道。
宋陌僵住,良久才道:“……好,不過,請小師父閉上眼睛。”
唐歡睜眼說瞎話,羞道:“我,我一直都閉着呢……宋施主,我信你。”
宋陌的心,跳了一下,好像迎面吹來的山風,也吹動了他的心。
他不知該如何形容那種感覺。或許是因為對方的信賴,他很舒服?
算了,亂想什麽。
宋陌側轉過去,面朝她而跪,猶豫片刻,将肚兜上面的兩個帶子送進口中,咬住,好讓肚兜垂挂在他胸前。準備好了,他扶着她倚在他肩上。
唐歡将他的一舉一動都看着眼裏。
她明白了,這個男人真的跟旁人不一樣。
再等等吧,實在不行,她只能主動了。
她乖乖靠在他肩頭,眼前是樹幹,一側是他冷峻的側臉,胸口抵着他結實的胸膛,背後,是他笨拙顫抖的動作。唐歡自認是美人,即便頭上頂着尼姑帽,能勾的喬六來搶,她也能打動大多數男人的心,沒想到,她遇到了少數中的一個。
當他的手繞過她肩頭,開始替她系脖子上的帶子時,唐歡輕輕顫了一下,口中嬌呼出聲。
宋陌大喜,僵硬着問她:“你能動了?”
唐歡同樣歡喜地應道:“嗯,好像是能了,就是身上還有點麻,勞煩宋施主再撐我片刻。”說着,她無力地推他,小手按在他腰上,随即好像力有不逮般,往下歪去,堪堪落在他兩腿中間。
那裏有高高挺立的堅硬。
唐歡真心驚訝,看他一副正經模樣,沒想到這裏已經翹起來了。
借着這股詫異,她很無辜地問:“啊,這是什麽?”接着仿佛好奇般,握着那裏前後動了兩下。
師父說,定力再好的男人,特別是沒有開過葷的,命根子被人握住的那瞬,就是心神最容易失守的時候。
他都因為她而硬了,如果還能無動于衷,唐歡就真的要哭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年三十繼續捂臉……
謝謝大家的投雷,麽麽~
就算是再冷的番也有人扔了一個地雷
就算是再冷的番也有人扔了一個地雷
☆、推倒
下面被那只小手握住時,宋陌正在猶豫要不要松開手。
他的胳膊高高擡着,環在她脖頸後,指間捏着肚兜上面的帶繩,還沒有打結。若是此時松開,肚兜大概會掉下去,不松開,她都能動了,會不會誤會什麽?畢竟這樣的姿勢,實在過于親昵。
可惜他蒙着眼睛,無法看到她有沒有捂住她自己,也就無法判斷松手的時機。
她說身上有些麻,需要他撐一會兒,宋陌就僵硬地等她徹底恢複。
忽的,她的手按在他腰上,宋陌身上一緊,緊接着,她仿佛脫力般,剛剛離開他肩頭的身體再次朝他胸口撲了下來。她的額頭撞到了他脖子,送來越發清晰的女兒香。她的胸口緊緊抵在了他胸膛,他明顯感覺到有柔軟被壓扁又不甘心地往回頂着他。最後,徹底燒光他殘存不多的理智的,是她手上無意做出的動作。
她竟然握着那裏動了兩下,還問他那是什麽!
宋陌本能地弓身,再也顧不得什麽肚兜帶子,揮手就要推開她。
唐歡一直瞧着他呢,見他擡手朝她肩膀推來,她裝作要起身的樣子,堪堪讓胸口迎向宋陌,口中又羞又愧道:“宋施主,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那是……啊,我的衣裳掉……”
她的聲音,就在那只麥色大手不偏不倚地貼上她乳時,戛然而止。
而那完全不同于意料中的異樣觸感,讓宋陌瞬間定住了。
欲-火毫無預兆從身體各處燃起,洶湧而來,體內似乎藏匿着一只猛獸,咆哮着要掙脫出籠。宋陌身如火燒,燒得他面紅耳赤,腦海裏一片空白,竟忘了收回手。
怎麽會碰到她的……
他沒想碰的。
他沒想,可她會怎麽想他?
“我……”宋陌顫抖着要抽回手。
唐歡将他煎熬隐忍的神色都看在眼裏。那樣粗重的呼吸,那樣急劇起伏的胸膛,還有他身下将褲子高高撐起的那物,無一不說明這個男人已經瀕臨崩潰。她要是放過這個機會,以後就不用采花了。
她一把褪下還松垮垮挂在胸口的肚兜,讓它僅憑背後的帶繩勉強懸在腰間,然後按住宋陌想要離開的大手,一邊按着他手裝作不經意地揉弄自己,一邊撲到他肩頭,環着他脖子往他耳朵裏吹氣,羞澀地表明心跡:“宋施主,我的命是你救的,我的人也是你的了,你想要,就要吧,我,我願意從了你。”說着話,紅唇不斷地從他側臉擦過。
“你,我沒有……”
宋陌想解釋他沒有那種心思,她卻忽的抱着他脖子往下帶去。他跪着,若是正常情況,她一個小女人絕對不可能拽倒他,可現在,他腦海裏只剩下一點清明,周圍全是熊熊熱火,身體便不受控制地朝她壓了下去。
“宋施主,你救了我的命,我願意把自己送給你。”
背部貼地後,唐歡仰起頭,摟着他的脖子嬌柔出聲,随後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堵上了他因為震驚而微微張開的嘴,吸他舔他,雙腿更是早在他壓下來的那會兒便勾上了他腰。
宋陌掙紮着要起來,可他眼睛上蒙着腰帶,一片黑暗中,他的手總是不小心碰到她。
唐歡不斷加深這個吻,同時有技巧地挺胸扭腰,用她的柔軟抵着他磨蹭。夏衣單薄,哪怕隔着兩人衣衫,她依然能感受到他的雄偉。
這個男人,無論是容貌還是身材,都是極品。
唐歡很為自己的眼光滿意。
雖說因為第一次出手大意了,差點喪命,但想想能在夢裏采他九次,而且戲弄他還如此有趣,也算是有得有失吧。若是真實的他,那樣冷的性子很難接近,接近了,他武功又那麽高,任她有再多本事,人家一劍就能抹了她。哪像夢裏,他真的就像是個地道守林人,老實得可愛。
她含住他的唇,嘗他的味道。
耳中傳來暧昧的水聲,伴随着她喉間撩人的哼喘,宋陌身體漸漸不聽使喚了。
身下是她妖嬈女兒身,口中是她香滑小舌,這樣強烈的誘惑,宋陌不由勒緊她腰,笨拙地回應她。
宋陌忘了她是誰,也忘了自己是誰。他只知道,他是個男人,而身下的女人說,她願意給他。他只知道,他被燒得很難受,而壓着親着摸着撞着這個女人,他難受又舒服。
他覺得自己瘋了,又瘋的心甘情願。
他開始粗暴地反攻。
唐歡被他啃得嘴唇有點疼,但當宋陌急切地吸咬她嬌嫩脖頸時,那疼中又帶了一點舒服。更何況,一想到這人之前冷冷地殺了她,現在又被她誘惑的熱情索取她,她心中就升起一種難以形容的驕傲得意。師父說的沒錯,男人都是虛僞的東西,別看白日裏多正經,到了晚上,都會有下流的一面。
她就是要讓這個叫宋陌的冷男人,因為她變成一個流氓。
瞧,他埋在她胸口吃的多歡。恐怕他自己都想不到,他下流起來,會做出這樣的動作吧?果然欲-望是種本能,都不用人教。
忍着他粗暴動作帶來的微微不适,唐歡兩手插-進他黑發間,輕吟出聲。
女人高高低低的媚叫比她的身體更催人發狂,宋陌覺得自己要爆了,不理她腰間那圈肚兜,伸手就去扯她褲子。
可他摸到了自己親手系起來的帶繩。
宋陌動作一頓。
他給她系的褲子?為什麽他會給一個女人系褲子?
随後,之前發生的事情宛如一桶冷水,澆滅了他腦海中身體內的熱火。
他記起來了,她是個小尼姑,他救了她。
因為一個誤會,她以為他想唐突她。
怎麽可能?
他宋陌怎麽會要一個小尼姑以身相許?
宋陌倏然起身,背對唐歡而立,一邊扯下眼前腰帶一邊賠罪,聲音從粗喘沙啞漸漸恢複成平靜:“小師父,宋某一時情迷,冒犯了。宋某救人從不圖回報,之前還可以說宋某于你有恩,但剛剛宋某的禽獸之舉,你我之間已然兩清,小師父不必再感激宋某。你師妹就在東邊林子裏,往裏走百步左右就能看見。天色已晚,宋某告辭,小師父也趕快收拾齊整,尋你師妹一起回庵裏吧。”
說完,他三兩步撿起自己的衫子,匆匆離去,直到身影消失在昏暗的林間小路上,都沒有回頭看一眼。
腳步聲沒了,耳邊只剩晚風輕輕拂過。
唐歡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望着高遠的天空發呆。
明明都勾引成功了,宋陌怎麽突然就走了?倒底哪裏出了差錯?真要是心性堅定不近女色,一開始他就不會動搖啊?
不對,肯定有什麽喚回了他的理智。
唐歡翹起二郎腿,無意識地晃悠着,腦海裏不斷回憶剛剛的歡好場景。
奈何想了許久,都沒有發現半點線索。
她确信自己的手段沒有問題,肯定是宋陌那邊突然發生變故了。
……該不會是,他想小解了吧?
唐歡坐起身,越想越覺得極有可能是這個原因。
她還記得,有次師父去采花,正要成就好事時,那個冷王爺突然紅着臉說要去小解,師父笑着讓他去,結果那個王爺大概是在路上清醒過來了,不但沒有返回赴約,還派暗衛把寝殿圍了起來。不過呢,他明顯低估了師父的本事,最後師父把那些暗衛都綁了起來,當着他們的面把素來看重威信的王爺騎了,男下女上,附帶師父琢磨出來的特殊用具。
由此可見,哪怕再不起眼的小事,都能成為男人冷靜下來的機會,特別是那些難對付的極品男人。
真是倒黴,沒有趕上好時機。
唐歡懊惱地跳起來,穿好衣裳,整理妥當後去尋明心。
明心很快就醒了,唐歡借口為了兩人的清白着想,勸她撒謊說她不小心摔了一跤,這才耽誤了時間。
明心六神無主,當然唐歡說什麽就是什麽。
兩人互相攙扶着,踉踉跄跄回了玉泉庵。
此時夜色彌漫,庵裏一片漆黑,沒有半點燈火。
唐歡要餓死了,問明心廚房在哪裏,想去找點吃的。
“明慧,咱們先去向師父回禀吧,等師父回了話,咱們才能吃東西去。”明心怯怯地道。
仿佛心有感應般,前面一個房間忽然亮了。
正是唐歡新師父靜慈師太的屋子。
唐歡只好跟明心一起去複命。
靜慈師太年約四旬左右,瘦臉高顴骨,看起來一點都不慈善。她閉着眼睛,盤腿坐在蒲團上,一手搭在膝蓋上,一手轉着佛珠,聲音木讷:“你們二人去了一整天,得了多少布施?”
唐歡沒說話。
明心看她一眼,低下頭,結結巴巴道:“師父,我跟明慧只,只化到兩個饅頭,已經,已經當做午飯吃了,到現在我們還沒有吃過晚飯。”
靜慈師太手指不停,沉默片刻又問:“那你們為何這麽晚才回來?”
這回唐歡搶着道:“師父,沒有化到東西,我跟明心就想着早點回來幫師父做事,多念念經,只是明心餓的眼花,上山時不小心踩空跌了下去……您看,她額頭都磕流血了。”
明心配合地擡起頭。
靜慈師太終于睜開眼睛,瞧了她一眼,然後又閉上,淡淡道:“咱們庵裏,屬你們二人化到的東西最少,旁人都說是我太嬌縱你們,養成了你們偷懶耍滑的性子。為師自然知道你們是好的,只是嘴笨不會說話。不過,為了堵她們的嘴,只好小施懲戒。明心,你身上有傷,去佛堂跪一晚便可。明慧,你陪明心一起跪,然後接下來十天,咱們庵裏的水都由你提,切記要早起,不得誤事。好了,你們去吧。”
唐歡不可置信地盯着面前的老太太:“師父……”
明心趕緊捂住她的嘴連推帶搡把她推了出去:“明慧,師父最不喜歡咱們跟她頂嘴,你還是忍着點吧,否則師父生氣了,恐怕還要罰你更多。你放心,明早我跟你一起提水去,天亮前多少都能幫你挑幾桶。”
她不說還好,她一說唐歡就想起來了。
玉泉庵裏有四個大水缸,每缸都得七八桶水才能灌滿……
作者有話要說: 新年快樂!
新的一年,佳人祝大家:身體健康,阖家幸福,萬事如意,財源滾滾!
謝謝大家的鼓勵,麽麽~
還我評還有雷不要老是扔了一個地雷
☆、騙肉
佛堂裏又黑又靜,夜風從窗縫吹進來,還是挺冷的。
明心跪在蒲團上,急的腦門都冒汗了,心也高高提在嗓子眼裏,不停地求佛祖保佑明慧。
“吱嘎”一聲,有人推開了木門。
明心吓得差點叫出來,哆嗦着回頭,認出那個弓着腰的身影是明慧,連忙小聲問道:“怎麽樣?沒被人瞧見吧?”
唐歡搖搖頭,轉身關上門,捂着肚子走到明心身旁。那裏擺着兩排共十二個蒲團,是她剛來那會兒從裏頭扯出來的。大半夜的,累了一天餓了一天,還想讓她跪一整晚?
做夢去吧!
明心願意跪那是她傻,唐歡才不會白白受那個苦。
她無力地躺下去,蜷縮得像條蝦。沒辦法,她餓得連說話都沒力氣了,捂着肚子稍微能好受點。
她這樣,明心不用問也知道,明慧肯定沒有偷到東西吃。也是,庵裏從來不會多做飯,小尼姑們平時只能吃七分飽,她和明慧這麽晚回來,就算剩了饅頭和稀粥,也肯定被掌管廚房的師姐們吃掉了,師父不說話,人家哪會特意給她們留着?
不過她也沒想到明慧竟然這樣大膽,以前她雖然看着就機靈,卻是很聽師父話的。
看看躺在那裏的身影,要說明心不羨慕,那是不可能的。可她不敢躺下,她沒有明慧那個膽量。
饑腸辘辘,明心沒有精力多想了,穩穩跪着,繼續默默念經。
唐歡閉着眼睛,卻半點睡意都沒有。
如果今天沒有遇見宋陌,靜慈師太如此罰她,還不給飯吃,她多半會跑的。
偏偏她遇見了。
玉泉庵就建在那片桃林西面,宋陌是桃林的守林人,即便他不特意打聽,玉泉庵發生點大事,多半也能傳到他耳裏。若唐歡不乖乖領罰,而是按照之前想的那樣先躲到林子裏再伺機勾引宋陌,這群尼姑肯定會派人去找她,甚至去官府告發她。到時候讓宋陌知道了,以他那樣老實的性子,定會将她想成不守規矩的壞尼姑,屆時唐歡頂着壞名聲,想接近他就更難了。
所以,她想接近宋陌,就必須留在庵裏。
唐歡好想哭!
靜慈師太好狠的心啊!那可是四只大水缸,以前庵裏每日安排兩個小尼姑擔水,都得從寅中到辰中挑兩個時辰。如今交給她一人幹,就算她天不亮就起來,就算她有使不完的力氣,那也得挑到大晌午吧!
還讓不讓人活啊,尼姑的命都這麽苦嗎!
唐歡不停地在心裏詛咒靜慈師太,咒她生生世世都做尼姑,永遠都嘗不到男人的滋味!
罵着罵着,她又将滿腔怒火轉到了宋陌身上。
是他一劍害她入夢受苦的,是他半途而廢倉皇逃跑的。
至于這場歡夢的真正起因,作為一個采花賊,唐歡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有錯。
胡思亂想,罵來罵去,竟也迷迷糊糊睡着了。
好像才剛剛睡着,明心就來推她了:“明慧,明慧,起來了,再不出發辰中之前你就挑不完水了!”
唐歡翻身趴在蒲團上:“現在是什麽時候啊?”
“應該到醜時了吧。明慧,你快起來,晚了的話,我只能陪你挑半個時辰,現在起來,咱們倆一起挑到寅末差不多就能挑完了,到時候師父看咱們勤快,說不定會給咱們早飯吃。”
醜時,就算夏日天亮地快,現在外面也是漆黑一片吧?
摸黑去挑水,唐歡怕她失足滾下山去!
“不用,不用你幫忙,你繼續念經吧,寅中記得叫我,我一人挑到晌午就行了。”
明心愣住,“那怎麽行?上午咱們還要打掃庭院,還要念經呢!”
唐歡不耐煩地道:“不管,反正你現在別叫我,師父讓我挑水,我不耽誤大家早午用水就行。別再叫我啊,再叫我告訴師父就說你差點讓流氓欺負了!”念經?呸,挑水她還有機會碰到宋陌,念經就只能困在尼姑庵了。
她如此無賴,明心無話可說,只得暗自替同伴着急。
次日早上,睡夠了的唐歡拎着兩個水桶下山了。“明慧”以前挑過水,下山快上山慢,來回大概需要兩刻鐘吧。
玉泉庵并沒什麽名氣,裏面統共住着二十來個尼姑,平時起來的都比較晚。唐歡連挑帶休息,趕在做早飯之前挑了一缸水,此時天已經亮了。
靜慈師太發現她如此不聽話,一怒之下,罰她以後都不用做別的了,庵裏所有重活都交給她。上午挑水,下午去山裏砍柴撿柴,晚上再在佛堂裏跪兩個時辰才能睡覺。
唐歡一點都不在乎。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出門的機會,只要她早點采了宋陌,就不怕什麽靜慈師太了。個老太太,她以為她能罰她一輩子啊?不過是個夢而已。
如果夢境沒有那麽真實就好了!
唐歡坐在河邊,盯着兩只發紅的手掌心,委屈地想哭。
想着挺豪氣的,真做起來,太累了啊!特別是現在這副身體,拎兩個水桶走路雙腿都直打顫。
唐歡深深地嘆了口氣,扭頭看向旁邊的桃林。天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