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賀朝陽的布局
或許是壓在胸口的大石驟然搬開的緣故,淩未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亢奮的情緒,喝了個酩酊大醉。
賀朝陽一直陪着他,看着他哭,看着他笑,看着他醉到不省人事。
“淩未?”将人攬到懷裏,一路進了電梯,淩未哼了聲,身體站立不穩,懶洋洋地靠在了賀朝陽身上。
無意識的靠攏動作,引得賀朝陽心情大好。他放松身體,盡量讓淩未靠得舒服一些。
電梯叮咚一聲響,到了錦悅酒店的高層,為了保證足夠的私密性,賀朝陽定了周家旗下的酒店,因為是周惜暮的堂哥,所以一進酒店就享受到了最高級的服務。
“先生,可以幫您做點什麽?”守在電梯門口的服務生問道。
賀朝陽搖了搖頭,道:“我自己可以。”
他才舍不得別人碰淩未呢。
服務生幫忙開了門,又細心地詢問有沒有其他要求後,躬身退去。
賀朝陽将淩未放到床上,到浴室擰了熱毛巾給他擦了手臉,淩未舒服地哼了聲,轉身趴在床上不動了。
賀朝陽喊了他兩聲,見淩未已經迷糊了,好笑地拍了拍淩未的屁股,蹲下身給他脫鞋除襪。
因為怕段玉蓉挑事,所以賀朝陽定了商務套房,除了客廳外,還有主卧副卧兩間房,分兩個房間睡是怕淩未多心,不過當淩未睡着了,賀朝陽又動起了歪心思。
反正市長大人已經離婚了,那麽借着照顧對方的機會,同床共枕一下也不為過吧?這個念頭一起,就再也止不住了,見淩未睡得熟,賀朝陽飛速跑到浴室去洗了個澡,把自己全身上下收拾的清清爽爽幹幹淨淨之後,這才蹑手蹑腳地摸到了淩未的床邊。
淩未側身躺着,手裏抓着一個枕頭。
“淩未?”賀朝陽小聲叫道。
回應他的是略微粗重的呼吸聲,賀朝陽小心地抽走淩未抱着的枕頭,淩未沒睜眼,手指開始在旁邊摸索起來。
賀朝陽挪了挪身體,趁機搶占了淩未身邊的位置。
淩未的手指摸到了賀朝陽結實的胸膛,指尖在摸到賀朝陽乳頭的時候,還無意識地揉搓了一把,這一下把賀朝陽折磨的,差點引頸狼嚎!深吸了幾口氣,終于按捺下躁動的心跳,賀朝陽小心地轉過臉去,貼着淩未的頭發閉起了眼睛。心上人的睡容近在眼前,帶着酒氣的呼吸吹拂在自己臉上,說不出的意亂情迷。
“淩未?”呢喃着,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陷入沉睡中的淩未不知道有人對自己心懷不軌,手臂摸到了賀朝陽的胸膛,他舒服地蹭了蹭,擡腿就把賀朝陽壓在了身下。
“嘶……”賀朝陽倒吸一口涼氣,本來大着膽子躺到淩未身邊就心如擂鼓了,這一下子大腿被淩未壓住,小弟弟沒有任何反應時間,噌一下就立了起來。
這這這……還不如出去冷靜冷靜呢,至少在次卧的床上忍不住了還能撸一把。面對着靜靜沉睡的淩未,他實在不忍亵渎了心中的寶貝。
經過一夜的沉睡,淩未緩緩睜開了眼。
醒過來後,他覺得有些怪怪的,轉頭看去,賀朝陽握着自己的一只手蜷縮在床側,高大的身體貼在床邊,要掉不掉的樣子,看起來很可憐。
昨晚自己做了什麽?淩未揉了揉眼,掀開被子坐了起來,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還沾染了難聞的酒氣。
昨晚是他留在這裏照顧自己嗎?淩未看着賀朝陽可憐的睡姿,有些不好意思。他把被子往賀朝陽身上蓋了蓋,起身去了浴室。
浴室的門一關,賀朝陽就睜開了眼,這一夜睡得可真是累,愛人在懷,卻不能有什麽實質性的進展,偏偏小兄弟不争氣,挺翹了半個晚上,快折磨死他了。
心裏一直念着阿彌陀佛上帝瑪利亞,到天明時才堪堪睡了過去,若不是淩未往他身上蓋被子,可能還沉浸在對着美食流口水的噩夢中呢。
“你醒了?”淩未帶着一身水汽出了浴室。
洗過澡,刷過牙,整個人清爽的像早上的露珠,引得賀朝陽以為對着美食流口水的噩夢延伸到了現實中。
“哈哈,我去洗澡!”感覺到小兄弟又要向淩未致敬,賀朝陽掀開被子,飛奔而去。
“怎麽了這是?”賀秘書的舉止太過怪異,淩未撓了撓頭,有些不解。
“今天有什麽安排?”吃着早餐,淩未問賀朝陽道。
“您呢?”這次到廣寧就是專為淩未離婚的事來的,事情比想象中順利,反而多了一天的假期。
“我要回家看看。”淩未頓了頓,道:“你留在這裏等我?”
聽這意思,就是不讓賀朝陽跟了,淩未剛剛離婚,肯定有話要跟父母說,自己跟去确實不合适。賀朝陽理解地笑了笑,道:“一會兒沈蔚過來,我有事跟他談。”
“那好,等你談完了,下午我們就回江海。”
工業園的建設正在快速推進中,很多林越處理不了的事要等淩未回去拍板,他也不想把更多的時間浪費在自身的瑣事上。
一路将淩未送下樓,賀朝陽又暗地裏派了兩個人保護他,淩未剛剛離婚,以段玉蓉那女人的性子,保不準又出什麽幺蛾子,他可容不得那女人再對淩未動手腳。
等淩未乘坐的出租車不見了車影,賀朝陽才返身回了酒店。
沈蔚正在樓上等他,他還有一些事情要交代對方去辦。
“哥,現在見您一面可真難。”沈蔚一見賀朝陽就撲上來給了個熊抱。
賀朝陽嫌惡地拉開他,“別把泡妞那一套用在我身上。”
“哥!你還是不是我二哥!”沈蔚苦着臉道。
“得了,別鬧了,坐。”賀朝陽大馬金刀在主位上坐了,沈蔚坐在一邊的小沙發上,收斂了在外面趾高氣昂的模樣,頗有點受虐小媳婦的氣質。
“黃大龍那邊怎麽樣了?”
“前些日子帶着他在港城的股市上賺了一筆,現在誘着他把錢往海潤房市裏投呢。”因為沈蔚的排場,還有點石成金的本領,黃大龍現在可是唯他馬首是瞻,讓他往東就絕不往西。
“再給他點甜頭,誘着他多往海潤房市裏投錢。”賀朝陽沉吟了下,道:“你在海潤投了多少錢?”
“有幾千萬。”沈蔚老老實實道。
“從下月開始慢慢往回撤,年底之前撤完。”
“可是現在情況正好呢。”沈蔚不解道:“雖然都說海潤有泡沫,不過再撐個三兩年總還行吧?上面能眼睜睜看着這麽多人的錢打水漂?”
“就因為不願看着更多人的錢打水漂,上面的動作才會加快。”賀朝陽想了想,勸道:“你身份特殊,早點撤出來,別給你老子添亂。”
沈蔚神色一凜,道:“我知道了。”
“錢是賺不完的,見好就收。”賀朝陽想了想,道:“年前跟黃大龍透露一點,但是要穩住他,別讓他撤。”
“我懂。”
和沈蔚談了差不多一個小時,賀朝陽走內部電梯回了房間。
淩未還沒回來,正好可以給他足夠的時間思索下面的計劃。
黃大龍這邊是線頭,只要抓住了這裏,順藤摸瓜就可以将劉雲起一夥一網打盡,只是要借機整到段久章,還需要好好籌謀一番,不過好在這些事早在兩年前他就開始了布局,只要将計劃稍微調整一下,就能順利的進行下去。
只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哥,你在京城嗎?”賀朝陽撥通了他哥賀昱午的電話,語氣有點吊兒郎當的。
“在。”賀大哥從來都是沉穩有度,一個字都不帶多說的。
“能不能幫我約一下秦大,我有事找他幫忙。”
“自己和他說。”
“他不理我,”賀朝陽委屈道:“我給他打電話他不接,不會是上次秦小二那事他還生我氣呢吧?這人也忒小心眼了。”
“不會。”賀昱午道:“他不是那種人。”
你又了解他了?賀朝陽摸了摸鼻子,其實他哥還真說對了,秦炜縱然護犢子,但是也沒到這麽小心眼的地步。不過這件事,他不能主動找秦烨,得讓秦烨反過來找他。
這可不是賀二少的面子問題,而是磋磨秦烨的心态,這次他可是要給秦烨送大禮的,怎麽也得讓對方主動找他才行。
“說吧,到底什麽事。”賀昱午聲音淡淡的,但是語氣中有着掩藏不住的關心,他這個弟弟從小就飛揚跋扈不服管,一大家子人連老太爺算上就沒有怕的,不過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弟弟,還是很尊敬自己這個大哥的,相對的,賀昱午也格外疼他,不說是有求必應吧,至少自己能做到的就沒回絕過。
有這樣的大哥罩着,賀二在京裏就差橫着走了。就是面對秦大,有哥哥撐腰的賀二少,也是底氣十足。
果然,跟他大哥撂電話沒過十分鐘,秦炜的電話就來了。
“小子,找我什麽事?”
“也沒什麽事,”賀朝陽笑嘻嘻道:“送你份大禮。”
“哦?什麽禮?”秦炜的胃口吊起來了。
“我要動段久章。”
“狗屁!”秦炜一下子就炸了,“你他媽別給老子添亂!”
“我怎麽添亂了?我幫你解決江東省廳的廳長,你在部裏的勢力又上一個新臺階啊!”
“一個省廳廳長你說動就動?你以為你是如來佛?別人都在你手心裏轉?”
“我沒那個意思,”賀朝陽摸了摸鼻子,道:“人是我一定要動的,現在給你提個醒,好讓你有機會把你的人運作上去。”
“運作個屁,是讓老子給你擦屁股吧。”
“我有那麽不着調麽?”
秦炜被他氣笑了,“你說呢?”
“得,我不跟你廢話,這事你幹不幹?”
“這事有風險,我得想想。”
“行,過了年我再動手,你有的是時間好好想。”賀朝陽說到這裏,露出一抹算計的笑容,“你要是想不通,我就讓我哥跟你慢慢地,仔細地說,你覺得怎麽樣?”
秦炜倒抽一口涼氣,覺得牙根開始隐隐作痛。
媽蛋賀昱午那個弟控,事關賀朝陽,什麽沒原則的事他都幹得出來。
“秦大哥,信兒我是報給你了,別到時候塌我的臺啊。”似玩笑似威脅的話撂在那兒,賀朝陽笑眯眯地挂了電話。
“混蛋!”秦炜對着嘟嘟響的電話,破口大罵。
罵歸罵,秦炜心裏也清楚,這件事必須得提上章程了,賀小二要幹的事就沒有幹不成的。現在不開始布局,等到了賀二發動的時候,秦家可就處在被動了。
再說了,江東這地方外地勢力不好拔出去,要是能按賀二的辦法把段久章拉下馬,那麽這件事對秦家在南方的布局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只是被賀小二牽着鼻子走,心裏很不爽罷了。
淩未吃過午飯才回來,回來時帶了份材料。
“這是什麽?”接過淩未遞來的打印紙,賀朝陽好奇道。
“我順道去拜訪了一下老師,他給了我這個,問我要不要署名。”淩未喝了口水,指着大标題,道:“你看合适嗎?”
《警惕房地産泡沫的潛在風險》幾個字映入賀朝陽的眼簾,他倏然擡頭,“這是黃教授的手筆?”
淩未點了點頭,道:“你怎麽看?”
如果上世的記憶沒有出現偏差的話,離泡沫破裂還有半年時間,不得不說黃教授這個時機選得不錯,雖然現在發表這篇文章有給經濟環境潑冷水的嫌疑,但是一旦泡沫破裂,淩未光靠未雨綢缪的機變,就能在政績簿上填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這篇文章想要上哪裏的報紙?”賀朝陽問道。
江東省的報紙自不必說,就是群衆日報賀朝陽也能把他頂上去。不過淩未現在是江海市市長,最好先在南平露個臉比較合适。
淩未差點被喝進去的水嗆住,一般人要想在省級報紙發表一篇文章得有多難,瞧這位的意思,想發在哪裏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怎麽了?直接上群衆日報有點難度,先在下面造造勢比較好。”賀朝陽見他的态度,還以為他想上國家一級報紙呢。
“不是那個意思,”淩未搖了搖手,道:“如果可以的話,先上南平日報吧。”
“行,我給李浩天打個電話。”
因為對淩未的事格外上心,賀朝陽拿起電話就打。然而還沒等他說出淩未的文章上南平日報的事,李浩天就帶給他一個比淩未的事更重要的消息。
“這下麻煩了……”賀朝陽拿着手中的稿子,腦子飛速的轉動起來。
“怎麽了?”淩未見他眉頭蹙起,安慰道:“不能發也沒關系,反正我就是署個名,還是讓老師找本地的關系發吧。”
“不是這個事,”賀朝陽搖了搖頭,道:“李浩天給了我一個消息,我覺得咱們得好好盤算一下。”
見他神色古怪,淩未不禁問道:“到底出什麽事了?”
賀朝陽腦子很亂,他還沒有整理好思緒。
“朝陽?”淩未擔心道。
賀朝陽回過神,笑道:“這事有點麻煩,咱們收拾好東西,路上再說吧。”